专题制作时间:2017年09月02日

超越语言的沟通,来自藤野的问候

人与人呐,还是面对面的好

有一种旅行,热闹但不喧嚣,平静却不寂寥。它让你的触觉,向天空、向大地、向太阳、向月亮,无限延展。这关乎你的心,也取决于当时身边的人。如果让我分享旅途的建议,那么,选择对的人将比去哪里,更重要。
草西
草西,有机会网COO,作家,一个透过写作与世界对话的人;喜欢记录与分享,关注食物、自然、艺术、在地文化和有机生活;热衷志愿服务和生命体验,为多家知名杂志撰稿,推广有机生活。

庆幸自己第一次踏上日本,参加的便是“东亚地球市民村”这样一个积极、多元和常有惊喜之事发生的活动。每个人都是积极的参与者、分享者和交流者。没有目的的来,却载着满心的收获离开。活动结束,人与人的关系却在继续。

这次活动令我感受最深的,是人与人之间亲密的连接、平和的氛围及无言的沟通。不同的人带给了我非常不一样的体验,帮助我走向了更广阔的世界,与意想不到的人有了交集。

人们出发去一段旅程,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都是新鲜的。与其讲我们喜欢旅游,不如说喜欢猎奇。然而,我的旅行,不是这样的。我尽量将感官内收,将情绪内化,像河里的鱼儿不知“水”般的存在。

投入,换来了身体的敏锐。在最后一日与朋友道别的聚会上,听日本友人热闹的交谈,竟然都不需要翻译了。临走在机场办理登机手续,工作人员也全程以日语与我交流。这些时候,我的感觉特别不真实,明明他们讲的绝大部分词汇我是听不明白的,可为什么他们讲的话我却“懂”呢?这是我在日本最大的收获——体会到了一种无声胜有声、有声若无声般超越语言的沟通。是我作为人的本能被调动起来了吗?再往下发展,是不是也能与可爱活泼的动物交流了呢?

以前读《阿纳丝塔夏》这本书,作者描述了在森林里生活的阿纳丝塔夏无师自通学会各国语言的神奇事迹,我只当戏剧来看。但这次旅程,让我切身感受到了不走脑回路、而走心回路的另类交流方式。人与人呐,还是面对面的好,一不小心,可能双方就脱离语言的矫饰而直达心灵,尤其是对视的时候。

有一种旅行,热闹但不喧嚣,平静却不寂寥。它让你的触觉,向天空、向大地、向太阳、向月亮,无限延展。这关乎你的心,也取决于当时身边的人。如果让我分享旅途的建议,那么,选择对的人将比去哪里,更重要。

游记分享

点击标题直达文章

成为一个“好玩”的人,只需找到一群同类

DSC09926

如果没有这一次的出行,我不可能被一位可爱的姐姐“捡起”,出现在上野原町森林里的一座木屋里,花三个多小时制作一把勺子;不会在高尾山这个拥有1500多个物种的地方,聆听一个人与一棵树二十年的生死故事;也不会体验到如海带般与水嬉戏的乐趣、不会静心观察“我”之中的那个自然、也不会认真思考金钱与幸福的关系、更不会认识无私传授我们食物和养生秘诀的薛老师……

携手的力量,感染了我。第一次出门在外,却有回家的感觉,希望未来自己可以为此而做多一些尝试,也希望读到这儿的你,不依赖线上的信息和交流,多出去结识好玩的朋友、体验真实的生活、接近无处不在的自然!

 十个关于转型城镇的小贴士

藤野处处可见的田间房舍

藤野处处可见的田间房舍

“东亚地球市民村”活动前三届在上海举办,2017年移师到了日本东京附近的藤野。这是一座转型小镇,汇集了来自日本各地的艺术家、教育者、有机农人、手艺人等。在中国,生态村概念的萌发使追求可持续的生态社区不断涌现,诸如广东旗溪村、四川明月村、上海三生谷等,多多少少有些转型城镇的影子。

这篇文章是我根据参加活动几天下来的观察、体验和思考,结合榎本英刚和高桥政行二位的分享,整理出来的关于转型城镇的十个简易小贴士,希望对大家理解“转型城镇”和“行动小组”有所帮助。

艺术、自然、创作和生命的四重奏

DSC09926

我们躺在草丛上,闭着眼睛,试图以草的姿态,感受光的温度和风的速度。除了模仿野草,我们也可以模仿海带或其他动物。我们始终无法感同身受体会它们的乐与悲,但稍作尝试,我们便能改变认知。不同认知的人所看到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如果我不善言辞,如果我词不达意,那么,请把我交给自然。在那里,我们不用说话,也无需牵动情绪。我们像溪涧的涟漪,无声地波动,交织在一起。“地球很小,不管在哪儿,都能找到共通的人。”艺术家高桥政行说。

 池边润一的金钱与幸福课

DSC00066

“人工智能彻底解放劳动力后, 我们就可以只做感兴趣的事了。”这话是池边润一讲的。当《未来简史》作者赫拉利在中华大地卷起阵阵狂风时,镜头前无数国人焦虑的面孔却越放越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与其担心“被替代”,不如问问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喜欢做什么?现在的工作如果排除金钱的考虑,是否还肯继续做下去?

活动第二日,我参加了一堂“金钱与幸福课”,授课者是来自日本藤野的池边润一先生。他是藤野社区货币“万屋”(Yorozuya)的发起者之一,也是藤野电力的发起人。

 小而慢X匠人精神——森林木屋手记

25

Emiko,年轻时周游列国,最喜欢巴基斯坦,所以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嫁给一位从建筑设计转行到木工的男人后,她也从平面设计师转成了木艺人。儿子Koji刚出生,夫妇俩就搬离了东京,在藤野附近一个叫Akiyama的村子落了脚,自觉实在无法在石屎森林(广东话里,“石屎”是混凝土的意思,石屎森林即形容高楼耸立的都市)养大孩子。两口子在这里买了一块森林中的地,用大半年的时间建起了房子,慢慢地把木工房也建起来了,并取名为“Y.E’S Studio”——Y是丈夫的姓名缩写,E是Emiko的缩写。

“热,热!太热了!”Emiko用手拉扯着被汗水浸湿的衣领对我们说。这里的天气有些像四川阿坝的夏日,午间在室外没有遮罩的地方久待,脑子都有可能被烤糊。我们随意逛了逛,赶紧上了车,直奔拉面店。坐在空调房内,各自吃完了一碗夏季特供的清凉面条。“以前,我从未想过去中国,不知道去那儿干什么。认识了你俩,我便好想去看看。”Emiko提起来中国的模样,怯怯地,很可爱。“你可以来参加下一届的‘东民村’活动(2018年计划在上海举行)!还可以把木制家具卖到中国来!”行木建议道。

东京有座高尾山,一个人去太孤单

DSC00415

这是一座属于都市的山,让人们能迅速逃离琐碎的日常,静默远观那亦幻亦真的东京都。
当我第一次踏上高尾山,便有幸与本地从事自然教育的工作者坂田昌子女士(MASAKO SAKATA)、盖娅自然学校的橙子老师、中日公益伙伴的Fancy姐等志趣相投的朋友一道,从后山登入,独辟蹊径,体验了一回日式生态徒步之旅。
坂田女士的讲解,令我印象深刻,是真正触及心灵的语言。在即将结束时,坂田女士让我们站在溪边,用双手反掌捂住耳朵。只需稍微改变耳朵的构造,我们就能听到更富有层次的声音。水泥只有一种声音,然而,在森林里,闭上眼睛,用耳朵、鼻子去感受,就会触及不一样的世界。水声不仅变响亮了,而且极富变化,像流淌在心间、弥漫在山谷之中的钧天广乐。

“日本行·藤野”专题连载完结,感谢你的阅读!

有机会原创专题

本文版权属于有机会(www.yogeev.com)或者相关权利人享有或者共有,未经本公司或作品权利人许可,不得任意转载。转载请以完整链接形式标明出处,商业使用请联系有机会

    • http://www.yogeev.com/article/74666.html
      成为一个“好玩”的人,只需找到一群同类

      东亚地球市民村 2017 in 藤野 主题曲“Earth People” by Earth Wave&Charlie&陈志鹏&Panman 庆幸自己第一次踏上日本,参加的便是“东亚地球市民村”这样一个积极、多元和常有惊喜之事发生的活动。每个人都是积极的参与者、分享者和交流者。没有目的的来,却载着满心的收获离开。活动结束,人与人的关系却在继续。 刚到日本的第一天,我与小伙伴就被感动了。 从东京站搭乘JR电车,一路向西,约需一个半小时方能抵达藤野站——神奈川县相模原市绿区(以前的“藤野町”),一个几乎在百度搜不到的地方。初次相见,山间漂浮着的一团团薄云便跟我打了招呼。如果不是来参加东亚地球市民村的活动,我与这个小镇碰面的机会,相当于企鹅与北极熊。 吃过晚饭,与“好空气保卫侠”赴日代表田静徒步回住处。走在路上,雨点由芝麻变作了绿豆。这是乡间步道,没有躲雨的地方,雨渐渐浇透了我们的头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没办法,我们只好躲进了一户人家的屋檐下。 男主人撩开窗帘向往探了探,不一会儿,门开了,女主人探出了一个脑袋,关切地问起我们的状况。她讲日语,我只能靠猜,然后一边比划一边凑合着吐出一两个尚未忘记的日语单词。大概她是听懂了,或者知道我们不是在等巴士。门关了,又开了,她递给了我们一把红伞,客气地表示:“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我们连忙道谢并承诺及时奉还,她却一个劲儿地说:“不用还啦!这是礼物,不用还啦!”在雨中,我与友人感慨连连。 这次活动令我感受最深的,是人与人之间亲密的连接、平和的氛围及无言的沟通。不同的人带给了我非常不一样的体验,帮助我走向了更广阔的世界,与意想不到的人有了交集。 如果没有这一次的出行,我不可能被一位可爱的姐姐“捡起”,出现在上野原町森林里的一座木屋里,花三个多小时制作一把勺子;不会在高尾山这个拥有1500多个物种的地方,聆听一个人与一棵树二十年的生死故事;也不会体验到如海带般与水嬉戏的乐趣、不会静心观察“我”之中的那个自然、也不会认真思考金钱与幸福的关系、更不会认识无私传授我们食物和养生秘诀的薛老师…… 高桥政行先生(藤野町雕塑家)创造出了在大自然中呼吸、所有生命都能理解的艺术。语言传达不了的,艺术都可以。问起高桥政行先生写作带给我的困惑时,他说:怀着传播喜悦的心情,分享你的文字,这也是艺术。(^ ^) 一起做饭、聚餐的场景令我感到温暖。饭桌上的美味让一群不熟悉的人拉近了彼此的关系,恍惚之间像是成为了一家人。 在Share House,听日本乐队Earth Wave、Fancy等朋友聊天,体会到了超越语言的那份人类沟通最纯粹的状态。不需要翻译,也不需要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就是那份感觉,令我心安并融入其中。大概这是自然给予人类的天赋吧! 送别日本友人,志鹏老师对我讲:“发现你是一个挺好玩的人。”这是只有同道中人才懂的溢美之词吧。我欣然接受他的赞美,因为“好玩”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它取决于你身边出现的朋友,大家共同营造的氛围,及我们心中的涟漪是否在同一个水面上。正是因为有了一群人的陪伴,受了他们的影响,我才得以成为一个好玩的人。 携手的力量,感染了我。第一次出门在外,却有回家的感觉,希望未来自己可以为此而做多一些尝试,也希望读到这儿的你,不依赖线上的信息和交流,多出去结识好玩的朋友、体验真实的生活、接近无处不在的自然! 多 来 几 张 最后一日与友人去了江之岛,在海边一家名为“麻心”的餐厅意外发现了“MAYA NUTS”这个在东民村活动上第一次听说的社企品牌。20年前,背包族大田美保去了危地马拉旅游,心疼当地日渐被破坏的环境,她开始游说农民种植原生植物,也是一种营养丰富的超级食物——玛雅坚果,并将之销往日本。她说:“一个人也可以实现(改变)。”她打造的是森林与人的幸福世界。 如果不是参加东民村的活动,来到这家小店,我不会对这些商品产生感情,更不会因为了解它们背后的故事而欣喜地与友人分享。这便是东民村的魅力所在。 更多日本行文章,陆续有来! 想不想了解藤野这神奇的转型小镇? 想不想知道生物多样性导赏是怎么一回事? 在森林里体验里山生活和做木工的感受是? 与当地人的深度交流碰撞出什么火花? 金钱与幸福的关系,你真的想通了吗? …… 多多点赞,多多留言,提高我的写作热情呐! 有机会原创文章...

    • http://www.yogeev.com/article/74776.html
      艺术、自然、创作和生命的四重奏 | 日本藤野二日体验

      作者:草西 韩国姐妹花为东民村活动助兴 现场演奏自创歌曲 东亚地球市民村,始于2013年,是东亚地区的人们共同探讨和创造人与自然共生的可持续社会的网络(官方介绍)。2017年5月26~31日,草西远赴日本参加了一年一届的“东亚地球市民村”活动。本次活动选址在距东京站1个半小时车程(有轨电车)的藤野(相模原市绿区)。 中日公益伙伴秘书长Fancy介绍说:“关于藤野的好处,只稍数一数藤野的关键词便能略窥一二——日本朴门中心、华德福学园、转型城镇·藤野、两所森林幼儿园、各类社区货币、废材生态村、大象艺术市集、市民发电、百笑(姓)厨房等。关于可持续社会的各种概念,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实践者,并且很多还是日本这些领域的先行者。” 见到高桥政行,是在“东亚地球市民村2017”(简称“东民村”)开幕式上。他作为转型城镇藤野的代表,与榎本英刚一起聊了聊迁居藤野的故事。(“日本转型城镇——藤野的故事”这部分内容将另辟一篇文章)“一个人只为自己,将越活越孤独。到一个新地方与新朋友认识,感觉不一样。”听他这么说,我抬起了低垂的头,仔细观察起他的眉毛来。“这个人怎么和我想的一样?” 自然与艺术 ——高桥政行的艺术交流 28年前,作为雕塑艺术家的高桥政行移居到了藤野。艺术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他将注意力从人转移到了自然上。透过与自然的呼应,他赋予了作品充满地域性的独特张力。“20年前的艺术,主体关注在‘人’的身上,人类艺术之外的东西,几乎不见有艺术家关心。”一个转型期的艺术家搬到了转型小镇居住,像是天造地设。 一开始,他对村子也是抱怨连连。“为什么到了这么辛苦的地方?自然有什么好的?”他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然而,村子蕴含的传统智慧渐渐打开了他的神经,“从这开始,去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试着了解村子里的人是如何生存下来的吧!”   艺术的进步会带来价值观的改变。从关注“人”到关注“自然”,创造出所有生命都能理解的艺术,是高桥做了三十年的事。正统艺术家占据着金字塔的各个位置,由于被定了型,有了局限性,反而丢失了创作应有的心态和视角。高桥先生没有顾虑,他已经不属于金字塔,而属于自然了。艺术丰富精神,农耕活跃身体。自然农法与艺术之间,充满亲和力。 活在世上,没有困惑是不可能的。尤其作为一个文字从业者,孤独是常态。最近又面临无论写什么都遭人误解、无论怎么写都被束缚的窘境,心烦意乱。同为创作者,艺术家的工作似乎天马行空,不受约束。艺术是超越语言的存在,而我热爱的写作,似乎与理想中的心意相通格格不入。 “古代人没有压力,不需要依靠外在的名声维持做艺术的空间。当不被外界影响时,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本真的心会显现。”高桥表示,“我们创造出互相欣赏的媒介,带给他人喜悦。”秉持这个信念,即使从事文字工作,也能成就让人有所启示和收获的艺术。正是他的一番话,令我豁然开朗。 如果我不善言辞,如果我词不达意,那么,请把我交给自然。在那里,我们不用说话,也无需牵动情绪。我们像溪涧的涟漪,无声地波动,交织在一起。“地球很小,不管在哪儿,都能找到共通的人。”高桥政行先生如是说。 “我”之中的自然 ——中野民夫的自然体验课 路过千山万水,错过江河湖海,四处游荡的鱼儿,终于找到了同类。我们就这么光着脚,在中野民夫的带领下,行走在草丛间,感受植物的呼吸。中野一再嘱咐,“脚要慢慢地落下哦!”这样,脚不会受伤,同时也发出了温柔的讯息让小草知道。 然后,我们围成一个圈,做着类似太极“站桩”的动作,感受身体的气息流动。接着,两人一组,一个人摸着另一个人的肚皮,感受对方的气脉舒张与自己呼吸的律动。 神奇的是,常常在几个来回之后,双方心跳的节奏越来越趋于一致。这不得不使我联想到整个宇宙中万物之间的关系。南半球一只企鹅哈了口气,北半球的一只熊也许感受到了身体周围气息的变化了呢。最后,我们来到了溪边,赤脚淌水,游戏林涧。 中野民夫没有讲大道理,甚至说话都很少。他尽可能多地让我们跟着做动作并全神贯注地体会内在的变化。他曾来中国学习太极和气功,那一套方法对来自中国的我们来说,并不陌生。然而,他全情的投入和对自然的爱,却像夏天的风一样,持续撩动着我的心。 心里的一朵花 ——宫本民子的野草观察课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自然,善于看见,不如勤于感受。宫本民子带着我们认识了藤野艺术之家附近的野花野草。哪些好吃,哪些可以入药,哪些有毒,哪些难吃……从虎杖开始,我们辨认了十多种野生植物。 当知道有些野草具有药用价值时,我们便拼命采摘、用它来做菜,但这样会起到反效果,让身体超负荷。“植物对我们来说,是食物也是药物。我们是自然的一部分。”宫本民子善意提醒道:“不强求拼命使用它们,稍微用一些就好。” 艾草的种类非常多,几乎都无毒。艾草能让身体暖和起来。在日本,蒲公英根和草可做成茶来喝,让血脉畅通,身体达到健康平和的状态。蒲公英花也可以吃,它有苦味,日本人会炸一下,做成天妇罗,味道会变甘。 车前草在日本可以当眼药水。洗净、晒干,像茶一样煮出来。茶水可以用来洗眼睛,也可以喝掉,加1%的盐对眼睛更好。车前草的种子摘下来,像胡麻一样不用油干炒,和在饭里吃,一碗饭一勺就够了。据说车前草可以止咳、治便秘。 从数蒲公英的花瓣开始,我慢慢找到了与野菜对话的感觉。小小一株蒲公英花,居然有145朵花瓣,这是我们现场数的!说来也好笑,野菜长在户外,没人搭理的时候,长得茂盛又美味,一旦人类努力栽种,它们就长不好了。 即使同一片土地,每个季节、每个年份长出来的植物都不一样。应生物的要求,自然生长出了对大家有用的药材。对它的恩赐,我们应怀着感恩的心情,不过度地索取。懂得知足,既保护了自然环境,也保护了身体。“光不是一成不变的,风也有大有小。人体的80%由水组成。水从哪儿来呢?从河里、海里、空气里。为了自身的成长,我们需要更多地关注大自然赐予人类的物质,比如草啊,植物啊。”宫本民子语重心长地总结道。 像海带一样柔软 ——曽根田敦志的柔术课 我们躺在草丛上,闭着眼睛,试图以草的姿态,感受光的温度和风的速度。除了模仿野草,我们也可以模仿海带或其他动物。我们始终无法感同身受体会它们的乐与悲,但稍作尝试,我们便能改变认知。不同认知的人所看到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曽根田敦志是一位柔术老师,他教会了我做海带舞。想象自己是一棵海带,在海岸附近,迎接一波又一波的汹涌的潮水来袭。对面的人模拟海水,而我则模仿小海带。然后,大家再轮换着来。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婀娜多姿。身体越来越放松,也就越来越柔软。“身体变柔软,心也跟着柔软起来,人会变得越来越敏捷。”越是身手敏捷的人,越能提前感知到危险。以柔软的姿态化解冲突,这是海带的怀柔精神。与其等着世界和平,不如先让身体和思想平和。 除了海带,我们能模仿的动植物还有很多很多。模仿从观察开始。卸下为人的包袱,试着做做动物或植物,实在是一件无比轻松愉悦的事。瑜伽动作里,就有一个“狮吼功”——模仿狮子怒吼,放松脸部。我想,不仅仅是形态,心态的模仿也重要。沉浸在大海中,作为一棵小小的海带,我感受到了柔和之美。 更多日本行文章,陆续有来! 想不想了解藤野这神奇的转型小镇? 想不想知道生物多样性导赏是怎么一回事? 在森林里体验里山生活和做木工的感受是? 与当地人的深度交流碰撞出什么火花? 金钱与幸福的关系,你真的想通了吗?...

    • http://www.yogeev.com/article/75711.html
      小而慢X匠人精神 | 日本森林木屋手记

      作者/行木、草西 我们是被“捡”回去的。 Emiko,一位毕业于东京设计师学院(東京デザイナー学院)的日本女人,喜欢邀请来自全球各地的年轻人去她家做客。法国女孩刚刚离开,我们又登门造访了。 捡起,一段缘分 5月末,在日本藤野举办的“东亚地球市民村2017”活动迎来了最后一日,互不相识的东亚邻居们(以中日韩三国为主)三五成群地坐在草坪上闲聊。“欢迎你随时来我家,那儿有很多漂亮的东东噢!”坐在我对面的一位女士用英文反复讲着邀请的话,并适时地拿出了手机,滑动的屏幕上,是一张张原色的木艺制品。“我是一位木匠,住在森林里。”她接着说。 与Emiko道别后,我见到了行木。我俩正为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发愁。行木曾以四海为家,今年回归中国,在广州租了一块田,过上了田园生活。除了探索耕作的乐趣,她还喜欢木工活。得知Emiko住在森林里,又是一位女木匠,行木兴奋极了!她像兔子似地跑到Emiko身边,交流起了木工心得。不一会儿,行木撑开双臂大力地拥抱了Emiko。我们当机立断,决定去Emiko位于藤野森林里的木屋。旅途就是这样,只要保持开放的心态,便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二日,我乘坐JR电车来到了上野原站,与行木和Emiko会合。上野原站(山梨县上野原市附近)与藤野站(神奈川县相模原市绿区内)距离5公里左右,车程12分钟,坐电车的话,只有一站的距离。相模川(干流)连接着它们。Emiko的家在这两站中间,距东京市区约70公里。 “昨晚过得怎么样?”我问。“太棒了!”行木言简意赅地答道。昨天,行木先去了Emiko家,擅长英文的她俩,看上去已经成为了好朋友。Emiko开着小型面包车,载我们先去了住家附近一个美国人开的有机农场。当日,艳阳通天,来自墨西哥和香港的两个帅小伙正与农场主在烈日下盖房子。 “热,热!太热了!”Emiko用手拉扯着被汗水浸湿的衣领对我们说。这里的天气有些像四川阿坝的夏日,午间在室外没有遮罩的地方久待,脑子都有可能被烤糊。我们随意逛了逛,赶紧上了车,直奔拉面店。坐在空调房内,各自吃完了一碗夏季特供的清凉面条。“以前,我从未想过去中国,不知道去那儿干什么。认识了你俩,我便好想去看看。”Emiko提起来中国的模样,怯怯地,很可爱。“你可以来参加下一届的‘东民村’活动(2018年计划在上海举行)!还可以把木制家具卖到中国来!”行木建议道。 哎呀,流血了 吃过午饭,七拐八弯之后,我终于来到了Emiko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屁股刚刚适应木椅的硬度,便被带去了行木昨晚住的一幢独栋木屋内。这是属于Emiko儿子Koji的“音乐木屋”。一层堆放着数把吉他,还有打碟机、音箱等;二层是角楼,有一张单人床。行木早上醒来看到的第一眼,便是穿透天窗的自然晨景。   日本人爱整洁,工具分门别类归置妥当。在木屋待久了,看着墙上各式工具,就想动手做点什么。如果不是第二日事先有安排好的活动,我一定会在这儿多呆几日,听Emiko讲她去各地旅行的趣事,讲她是如何与木头交心的…… 一下午,我几乎都坐在工作间内,打磨着手中的勺子。本想做双筷子,但Koji表示:“那太简单了!”,让我改做勺子。花了三个多小时,我做出了一把其貌不扬的木勺,如果是Koji来做,那么,几分钟就能搞定。但我还是无比喜悦,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做勺子,还使用了小型机器。 结束一天的打扰,即将返回东京的时刻,我用心回望了这栋木屋。这是一幢建于20多年前的木屋,由Emiko和老公亲手打造。他俩恋爱时,喜欢到森林里约会;婚后不久,便在这儿安了家。关于Emiko一家的故事,接下来交给行木来叙述吧!她在那儿住了一周时间,有更深的了解和体会。   Y.E’S Studio Emiko,年轻时周游列国,最喜欢巴基斯坦,所以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嫁给一位从建筑设计转行到木工的男人后,她也从平面设计师转成了木艺人。儿子Koji刚出生,夫妇俩就搬离了东京,在藤野附近一个叫Akiyama的村子落了脚,自觉实在无法在石屎森林(广东话里,“石屎”是混凝土的意思,石屎森林即形容高楼耸立的都市)养大孩子。两口子在这里买了一块森林中的地,用大半年的时间建起了房子,慢慢地把木工房也建起来了,并取名为“Y.E’S Studio”——Y是丈夫的姓名缩写,E是Emiko的缩写。 20多年过去了,从7、8岁就开始玩木头的Koji没有上大学,成为了全职木工,还种了屋顶菜园。他是一个乐队的贝斯手,很多晚上,Koji与乐队的朋友都在一个租来的音乐木屋里度过。他的身上流淌着自由的血液。 他们还租了一片森林,森林的主人只要求他们把森林管理好,没有收租金。他们用的木头来自日本土生土长的树木,有时还是就地取材,用的是管理这片森林时砍下的树木。被森林环绕,做好的东西就与这片大地直接相连,借助工具和机械进行创造,这种真真切切的存在感和连接感,是被这个时代疏远的。 匠人精神 我理解的匠人精神不仅仅是手作与传承,还有对自然物质本身美的敏感,以及渴望让这种物质本身的美感最大化地呈现。用懂它们的手和灵魂,去呈现自然物质本有的美,不造作、不管控,时怀欣赏与感恩、惊讶与兴奋。 这家子喜欢树木原生态时的样子。他们作品用的木头很多时候都带着树的缘边,很是机灵。一走进他们那被森林环绕的房子,就像走进了森林里的森林,我被木头原有的不经雕琢的质感和亲切包裹着。从餐具到橱柜,很多不经意的创造,是需求与朴实的体现。木头是那么的沉默却又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围绕饭桌的是长相不一的椅子。一问,才知道这些椅子经过了一家三口不同人的手,在不同时期做出来,按照各自的身高打造,高度不一,难怪性格各异,有的调皮,有的内向,却在时光的雕刻下融为一体。我好奇地端详一张张椅子,坐上去试了试,有说不出的特殊感觉,大体是椅子从想法成形为物质,再到与人体无数次的接触,树木的生命还在延续、呼吸、调整。 在国内,似乎一下子把家具买好了是省事、不差钱的象征。没有了时间积累的痕迹,缺少了温度,也缺少了人与物的连结,买买买、扔扔扔在所难免。然而,每次手作都是一次孕育,有无形的脐带把人与物相连。 男主人Ikebe-san话不多,喜欢抽烟品酒,做起木活却十分投入、十分精准,手艺很好很娴熟,十足日本匠人的风范。他做出来的家具是有灵性会说话的。一把椅子做出来,木工房里的三只猫就争先趴在那,他们家的猫似乎对窝的挑剔也被宠出来了。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试坐,第一次有种没有坐在椅子上的感觉。 Ikebe-san不怎么会说英语,只能听懂一些单词,我问他为什么要当木匠,他说:“因为喜欢啊。”我追问:“喜欢什么啊?”“喜欢与木头的触感。” Koji很喜欢木头本身,对那种把木头切得方方正正、磨去缘边、千篇一律的木作嗤之以鼻,一看见就打哆嗦。 Emiko对我说,如果没有与木头的连结和沟通力,木艺人是死的。木头本来是活的,不要把它们做死了。“跟木头聊天是我最喜欢做的。” 慢与小的生活,包括工作 8点多吃完早饭、品完咖啡,Koji会爬上屋顶,照顾他刚种下的蔬菜。然后,Ikebe-san和Koji不约而同地走进木工房。工作一段时间,他们出来抽根烟。中午有午休,下午继续做作品,到5点左右,一家子就歇息、围坐聊天。平时只有一家三口在木工房工作,Emiko是木匠也是家庭主妇,所以在木工房投入的时间没有父子俩多。有时忙不过来,他们也会雇用临时工。 我在的那几天,Koji做的2个装精油瓶的盒子正在收尾,听说客户很期待,所以Koji格外抓紧时间;Emiko把一个户外长椅的各个部件做好了,正在组装;Ikebe-san手上有几个作品,一把椅子、一些幼儿园订制的桌子。他们只有一个脸书的页面,平时靠口碑,客户主动找上门,积累了20多年,也不担心没有市场。可是,20多年来,他们没有扩张,依然不紧不慢地做木工,能做多少就接多少单子,按他们的话说,钱赚得够用就好。 还记得日本那些小得只能容下10个人,而门口永远有人排队的拉面店吗?日本很多角落都有这些弹丸之地,那种永远没有想着扩张、永远只有几个员工,似乎一变大就不好玩、失真的可爱之所。Emiko带我去了藤野一户人在家里开的面包店,只卖需要长时间发酵的酸面包,每周营业两天,买的话最好前一天晚上预订。女主人原来是布艺设计师,近几年才爱上烘焙。小就是美,慢就是美,相信是形影不离的,也只有小和慢才能让美生长出来吧,因为这种美的生长是需要时间的。匠人精神与小而慢的追求是相互呼应的,是互相赋能的。 总有人说:如果Y.E’S Studio在中国的话,肯定没有消费市场。花时间精力做好作品,卖得又相对贵,怎么拼得过家具厂的规模化生产?与木头对话?这多么奢侈。先培养有消费能力和品位的购买者再说吧。这是鸡与蛋的问题。闻到市场风向才改变策略的人永远是跟随者,跟随的往往还不是自己的内心。匠人精神的缺失其实是灵魂的消失,小而慢是灵魂孕育的必要节奏。 临走前我和这家子开玩笑说,把你们的东西销往中国吧,或者直接来中国盖木屋、开工作室吧。Ikebe-san认真地说,“这里还有我的任务呢,我要在干不动之前培养出一些学徒,把我的经验传承下去,到时候再让他们去中国吧。手艺活任重而道远啊。 (编辑:草西) 图文来源:有机会...

    • http://www.yogeev.com/article/76150.html
      东京有座高尾山,一个人去太孤单

      作者:草西 第一次听说高尾山,是在NHK(日本放送协会)“纪实72小时”系列节目中。深夜3点,一对夫妇出现在了高尾山,他们在山顶呆呆地坐了一晚,“下山后要做些什么呢?”。中午,一位因患脑梗而平日闭门不出老人,由于喜欢登山,被家人和护工推着轮椅,来到这儿享受阳光下的午餐。一位登过高尾山3000次以上的老奶奶在夕阳的映照下,对着镜头说:“有很多烦心事,但都被这儿的山吸收了。” 这是一座属于都市的山,让人们能迅速逃离琐碎的日常,静默远观那亦幻亦真的东京都。 高尾山交通便利,从东京市区乘坐JR电车,1小时左右便可抵达。由于东京人口基数大,它成为了全球每年攀登者数量位居前茅的山。高尾山海拔599米,能见度好时,可在山顶的瞭望台(见晴台)看到富士山。1950年,高尾山被东京都指定为都立自然公园,1976年被环境厅指定为明治之森高尾国定公园。高尾山有超过1300种以上的植物、100种以上的野鸟和5000种以上的昆虫,是自然教育的绝佳场所。 当我第一次踏上高尾山,便有幸与本地从事自然教育的工作者坂田昌子女士(MASAKO SAKATA)、盖娅自然学校的橙子老师、中日公益伙伴的Fancy姐等志趣相投的朋友一道,从后山登入,独辟蹊径,体验了一回日式生态徒步之旅。 坂田女士是NPO组织“虔十の会”的代表,她在这里生活已经超过二十年。她对高尾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种植物和动物,都有发自内心的关切之爱。随她一路走进森林,探索陌生的荒野,全程走下来,花了6个小时左右,但我既不害怕,也不觉累。 特别的导赏之旅 坂田昌子的解说温柔、可爱,她不是以“人”的视角在介绍,而是将自己看作自然的一部分。 在进山前,坂田女士清楚地告知了行程安排和注意事项,让大家对活动有整体的了解。因为高尾山成为了国家级公园,所以这里很多植物不允许采摘。 午餐是坂田女士在家做的。食物始终是增进人与人感情的方便法门,迅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让我感受到了她待客的浓情蜜意。 行程最后,大家围坐在木屋旁的空地。山林环绕,喝着咖啡和茶,吃着甜点,轻松地交谈,留下了一个热情洋溢的画像。 整个游览过程,我不断在回忆中国有哪些地方也能给我如“坂田与高尾山”似的感情。想了很久,失落地发现暂无。 几个有趣的互动小游戏,让我们与这片土地亲近了许多。我不仅听来了许多知识,与高尾山的花草树木、山石水土也发生了关系。 坂田女士的讲解,令我印象深刻,是真正触及心灵的语言。在即将结束时,坂田女士让我们站在溪边,用双手反掌捂住耳朵。只需稍微改变耳朵的构造,我们就能听到更富有层次的声音。水泥只有一种声音,然而,在森林里,闭上眼睛,用耳朵、鼻子去感受,就会触及不一样的世界。水声不仅变响亮了,而且极富变化,像流淌在心间、弥漫在山谷之中的钧天广乐。不禁使人联想到《上林赋》中,司马相如描述山水的段子: “君未睹夫巨丽也,独不闻天子之上林乎?左苍梧,右西极。丹水更其南,紫渊径其北。终始灞浐,出入泾渭;酆镐潦潏,纡馀委蛇,经营乎其内。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东西南北,驰骛往来,出乎椒丘之阙,行乎洲淤之浦,经乎桂林之中,过乎泱漭之野。汩乎混流,顺阿而下,赴隘狭之口,触穹石,激堆埼,沸乎暴怒,汹涌澎湃。滭弗宓汩,逼侧泌瀄。横流逆折,转腾潎冽,滂濞沆溉。穹隆云桡,宛潬胶戾。逾波趋浥,涖涖下濑。批岩冲拥,奔扬滞沛。临坻注壑,瀺灂霣坠,沈沈隐隐,砰磅訇礚,潏潏淈淈,湁潗鼎沸。驰波跳沫,汩濦漂疾。悠远长怀,寂漻无声,肆乎永归。然后灏溔潢漾,安翔徐回,翯乎滈滈,东注太湖,衍溢陂池。于是乎鲛龙赤螭,䱭䲛渐离,鰅鰫鳍鮀,禺禺魼鳎,揵鳍掉尾,振鳞奋翼,潜处乎深岩,鱼鳖讙声,万物众伙。明月珠子,的砾江靡。蜀石黄碝,水玉磊砢,磷磷烂烂,采色澔汗,藂积乎其中。鸿鹔鹄鸨,鴐 鹅属玉,交精旋目,烦鹜庸渠,箴疵䴔卢,群浮乎其上,泛淫泛滥,随风澹淡,与波摇荡,奄薄水渚,唼喋菁藻,咀嚼菱藕。” 今人怕是无法拥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创作出一连串不重样的形容词了。我们与山水的隔阂,岂止距离。 对于一个自小在城中生长的人来讲,“绿”只是生活的点缀。长大后,虽然去过不少深山老林、田园荒野,但因为没有长期在那儿生活,没有循序渐进的感情培养,所以,彼此的关系并不充盈。好在初中三年,有一段在乡村生活的经历,稍稍弥补了与山水相处的疏离感。遗憾是有的,失去土地的孩子,也失去了玩耍时撒野的空间。 水 中 森 林   一亿年前,这里是海底,地层经过九十度翻转,渐渐成为了现今的森林。如果把高尾山横切开来看,它的脉络全部是竖着的。地层竖起来后,有许多的缝隙。下雨后,水顺着岩缝浸入,分布到整座山,就像人的血管一样。虽然我们走在泥土上,但其实好像走在水上。 水沉积在山底,经过十五年后,再涌出来。这个速度对人来说很慢,对山来说却是很快的。据坂田女士介绍,富士山要花100年左右的时间。山的身体与人一样。身体开一个口子,就会出血,喝到不好的东西,就会流遍全身;山也是一样。福岛核泄漏事故后,他们立即测量了本地的水质。因为这些是十五年前的水,所以还没有遭受污染。但坂田女士非常担心十年后的水质:“也许不会涌出来,也许会沉积在山的某一个地方,只有山知道。” 污染影响的是十五年后的孩子。我们现在能喝到安全的水,是十五年前的人爱护的结果。核电事故让我们痛心,主要是担心未来的孩子们。 越是生物丰富、越是有土的地方,受到核泄漏的影响越深。放射性物质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地方流向另一个地方,通过生物进行循环。福岛核泄漏事故对东京都的影响,十年、二十年后才会显现。 对森林来说,人的时间过得很快。坂田花了二十年时间观察这棵树的”倒下”,她担心因为它“站不稳”的危险,有人会用电锯把它锯掉。 在森林里,生与死是一体的。整棵树完全化成土,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等它倒下之后,这块地方将空出来,阳光照进来,开始孕育新生命。 对人来说没用的东西,对物来讲却是幸福的事。这些树有的长了100多年,比其他树长得快。它们之所以还存在,正是源于“无用”。人觉得没有经济价值而懒得砍伐。 森林的形成一开始是先有石头,风带着水来了,然后苔藓生出。飞鸟经过这里,拉了粑粑,种子落下,慢慢有了植物。植物不停地轮回,它们的尸体腐烂后化作了土。经历一段悠长岁月,森林出现了。我们来到一处林子,如果苔藓很少,蘑菇很少,就说明这个森林的生态环境不太好。 长苔藓的地方,有风经过的痕迹。我们可以通过苔藓欣赏风的影子。苔藓越多的地方,树与风的来往越密切。 树不会动,它会利用其他的生物来帮助繁育。据说,种子的表面有一层膜,鸟有消化这层膜的功能。种子被鸟吃掉之后,顺着鸟的粪便回归土地,这样的种子存活率更高。人没法与鸟比,因为文明的发展限制了我们“传播种子”的权利。 还有许多动物、植物,在这里休养生息。   不管在哪一刻,偷望坂田女士的脸,都是喜滋滋的。她沉浸在这片土地里,真诚地想要让客人也感受到森林的一唱一和。 图文来源: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