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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专业化日式有机栽培:润田农园实地探访

润田农园蔬菜种植基地
土壤中蚯蚓粪随处可见
堆肥厂
育苗棚
小麦种植基地
润田农园办公区大门

农人故事

润田农园是北京地区知名的有机农场之一,而她的起源却颇有一些曲折,这还要从农园发起人的故事说起。

农园发起人赛音女士来自新疆,内蒙古示范大学物理教育专业毕业后,一度继承了父母的职业成为了一名教师,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她却因为想“寻找生活的目标”而选择了辞职。2001年开始,赛音在日本名古屋大学留学、学习农业,毕业后在日本一家农业技术顾问公司工作过三年,在这三年期间她曾经到过日本的许多农场和山东地区的一些出口日本的农业基地,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更对中国的食品安全问题有了直观的认识。她坦言,在实地走访国内一些农业基地后,回国后就再也不敢随便吃市面上的蔬菜了。

不过,2008年,赛音在结束日本的学业和工作后、选择了家庭,由于老公在北京当医生,就回到了北京。当时她并不打算自己开农场的,而是想要将自己在日本学到的有机种植技术推广开来。但遗憾的是这个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当时,京郊的有机农场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数量,但是大家都在艰难地“撑”着,基本无人愿意在农业技术方面做更多的投入。而政府部门也觉得暂时没有大范围推动有机农业发展的意向,没能和赛音达成合作……经过一番周折,赛音决定自己建一座农场,全面应用自己学到的日式有机农业技术。

2009年,作为日式有机栽培技术示范基地、日式配送体系示范基地的润田农园在小汤山镇西官庄村成立了,这个最初的基地面积有大约80亩。2010年5月,润田农园正式开始配送。

赛音和她的丈夫巴图乌拉分别担任农园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说到巴图乌拉,也有一个颇能给人启发的故事。他曾经是一位外科医生,但为了润田农园的事业,放弃正在攻读的医学博士学位,当了全职农民。很多人不理解他的选择,但是在多年的临床医学实践中,巴图其实已经慢慢领悟到,“真正能让家人健康的,并不是医学技术范畴的治疗,而应该是预防”。而以有机农业为基础的健康饮食及生活方式,无疑对于减少疾病的发生是有好处的。这在巴图自己的身上也得到了映证——因为在润田农园过着简单而符合自然规律的生活,吃着健康的食物,他从医时多年的胃痛老毛病慢慢地消失了,气色也很好。

2013年,润田农园有了新的合作方,并且因为会员数量的不断增加、需要扩大规模,因此农园全面搬迁到了北京怀柔区,在不同的地点分别建起了办公区、配送间、蔬菜种植基地、小麦种植基地、蓝莓草莓基地、堆肥厂和饲料制造车间、养殖区。为了满足会员对安全主粮的需求,2013年润田农园还在河北承德市的滦平县流转了50亩的稻田,种植大米和黄豆;2014年,滦平的基地面积进一步扩大到了260亩。

润田农法

润田农法是以携带碳水化合物的有机氮为基础,以有用微生物的应用和准确的土壤分析和施肥设计来克服传统有机栽培的短处,最大程度的发挥植物的本来特性,实现高品质、高产量、高营养的全循环,零垃圾、零残留的有机栽培方法。

润田农园蔬菜种植基地的大棚。农民们正在忙着把废弃的蔬菜茎叶收集起来运送到堆肥厂。蔬菜基地位于怀柔区北房镇梨园庄村,面积100亩,含55个大棚。

润田农园蔬菜种植基地的大棚

上图中,农民们正在忙着把废弃的蔬菜茎叶收集起来运送到堆肥厂。蔬菜基地位于怀柔区北房镇梨园庄村,面积100亩,含55个大棚。

土壤分析和堆肥

润田农园使用日本引进的设备测定土壤中的氮、磷、钾、钙、镁、铁、锰、硼等多种养分含量,并且利用特有的软件来作物不同的做出施肥设计。部分土壤中缺乏的元素会通过单一成分的肥料来补充。而施肥设计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在农作物的生长过程中,还需要不断进行土壤分析,不断调整施肥设计,以使土壤最终实现养分平衡。

对于有机农业生产来说,自然界的菌类可以分为有效的和有害的两种。有效的菌种繁殖是“发酵”的过程,对动植物是有益的;有害的菌种繁殖则是“腐烂”的过程。通过合理的堆肥发酵,能够让有效菌种占据主导地位,控制有害菌种,改良土壤,让土壤中的养分更容易被植物吸收。优质的堆肥是有机种植病虫害控制的根本。

我国目前市面上鲜少有合格、安全的堆肥出售,而如果没有科学的管理和控制,堆肥很容易变成污染源和杂菌堆,造成作物生长期间的病虫害问题。所以,润田农园成立以来,一直坚持自己制作所有堆肥。原先农园在小汤山时就有简易的堆肥设备;而搬迁到怀柔之后,一座大型的堆肥厂正式建成。这里制作堆肥的原料主要是秸秆、稻壳、废弃的蔬菜、废弃的蘑菇培养基等,有时也加入少量的动物粪便。在经过科学的管理后,成熟堆肥当中的有效微生物能够帮助农园改良土壤,这对于作物病虫害控制十分重要,同时也能提高作物品质。

润田农园堆肥厂,白色的管道可以帮助堆肥底部通气、加快降解速度

润田农园堆肥厂,白色的管道可以帮助堆肥底部通气、加快降解速度

堆肥厂内部

堆肥厂内部

尽管在严冬季节,且堆肥制作的空间没有任何保温措施,但堆肥的中心温度还是达到了60℃以上。

尽管在严冬季节,且堆肥制作的空间没有任何保温措施,但堆肥的中心温度还是达到了60℃以上。

病虫害防治

病虫害是让很多有机农人头痛的问题,而润田农园在这一方面首要的工作是搞清楚病虫害出现的原因,从根本出发,做好“防患于未然”。首先绝大多数病虫害来自土壤,利用有效微生物进行土壤改良后就能够防止土壤病虫害的出现;第二种病虫害来源是作物的营养失衡,润田农园通过土壤分析,针对每种作物的不同营养需要分别进行施肥设计,营养均衡的作物才能生长得更健康、有更强的抵抗力;第三种虫害是季节性的,比如夏季可能会有白粉虱爆发、容易传播病毒病,那么最好合理安排种植时间,如果作物的植株能在虫大量繁殖以前生长到一定程度,那么虫害的影响就不会太大;同时通过放置粘虫板、喷洒自制有效菌液以及自制植物提取酵素液来预防病虫害。

用来防治病虫害的自制微生物提取液

用来防治病虫害的自制微生物提取液

尽管有机农业允许使用生物农药,但是我国市面上生物农药的质量还得不到保证,所以润田农园通常自行制作一些驱虫剂,比如艾蒿提取液、纳豆菌液、酵母菌液、蔬菜酵素等。另外也少量用过一些可靠品牌的、达到出口日本标准的商品化生物农药。但是生物农药毕竟杀虫效果有限,如果病虫害爆发时再用,很可能就无济于事了。所以,平衡的生态体系的建立以及前期的病虫害预防还是更重要的。

育苗

自制一期育苗土

自制一期育苗土

育苗棚

育苗棚

润田农园的作物由农场自主育苗,育苗土也全部自行配制。其中,用于播种的一期苗土中主要含有发酵过的稻壳以及农场自制的堆肥,有效微生物可以在稻壳的缝隙中繁殖,从苗期就抑制土壤中的杂菌,减少作物生长过程中发生病虫害的可能性。二期苗土是用自制堆肥和土壤按一定比例混合而成的,通过温度控制杀菌,不用化学药物消毒。

厨余垃圾发酵饲料

润田农园是日本Z菌技术在中国的唯一代理,利用此项技术,他们将从合作餐厅收集来的厨余垃圾转化为鸡饲料,使得环保、城市垃圾减量和生态养殖紧密结合。Z菌技术是由酒井信一老师于1993年信州日本博览会上重点推出的环保技术,随后在日本很多城市厨余垃圾处理中得到运用与实践,在泰国、美国、荷兰、韩国等国家都有实践研究,然而在中国的推广仍然很少。

厨余垃圾发酵设备

厨余垃圾发酵设备

这台圆筒形的机器,就是润田农园的厨余垃圾发酵处理设备之一。使用方法大致是,将厨余垃圾加入麸皮、调整湿度,并加入能够在高温下短时间内分解蛋白的“Z菌”,在机器内混合搅拌、密闭加热到60-70度,发酵约3个小时即可,成品再休眠24小时后就可以作为饲料喂鸡了。

因为时间关系,且农场的养殖区和种植区是分开的,所以笔者此行并没有拜访润田农园的养殖基地。根据润田农园官网介绍:农园现有蛋鸡300只,蛋品质量达到了15天之内可生食的标准。发酵饲料中含有丰富的有益菌,可以帮助鸡增强免疫力。发酵饲料搭配农园自产的有机蔬菜,充分保证了养殖产品的质量安全。配合发酵床技术,使得圈舍环境无异味,养殖过程中不用任何药物预防,不打抗生素。

小麦种植区

小麦种植区

大田蔬菜种植区(已采收)

大田蔬菜种植区(已采收)

莴笋

莴笋

菠菜

菠菜

小油菜

小油菜

水晶菜——从以上两张照片可以看到大量的蚯蚓粪便

水晶菜——从以上两张照片可以看到大量的蚯蚓粪便

紫叶生菜

紫叶生菜

会员服务

位于茶坞村的润田农园办公区,右边是农园自有的物流车,车挨着的屋子即是配送整理间

位于茶坞村的润田农园办公区,右边是农园自有的物流车,车挨着的屋子即是配送整理间

润田农园的长期会员目前大约为五百户。其中有大约50%的外籍会员,包括日本驻华大使馆的许多工作人员都是这里的忠实客户。除了家庭会员以外,润田农园的产品也供给北京的一些高端日式餐厅。

农园拥有自有的物流体系,每周一、三、四、五配送到家,这样在农场和会员之间形成了直接的对接,会员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反馈给农场工作人员。

润田农园不定期地面向会员家庭开展一些列的活动,比如讲座、烹饪DIY、农场参观、采摘等等。既普及健康知识、促进会员间的交流,也能让大家实地来到农场、对这里的有机生产过程有更直观的认识。

产品价格方面,润田农园的蔬菜价格基本和京郊其他有机农场持平,但长期订购要比短期订购优惠许多。订购单月套餐的话,蔬菜价格平均25元/斤左右;但是如果预付全年的套餐款,那么蔬菜价格只需要大约15元/斤。所以大多会员家庭都是长期订购,这样也方便农园制定每年的收支规划。

在北京有机农夫市集最初成立(2009年)时,润田农园曾经也在赶集的农场之列,但目前农园并没有参加任何农夫市集。这主要是因为,假如每周参加市集,农场种植工作势必受到影响,需要额外安排工作人员在周末加班去赶集,且无法预测市集上的销售量,可能会造成短缺或浪费……因此现在润田农园的主要精力还是集中在农业生产和会员服务上。

品质生活

来自润田农园微信平台“料理教室”的美食——味噌汤,农园微信还常常分享其他各种日式和中式美食的做法。

来自润田农园微信平台“料理教室”的美食——味噌汤,农园微信还常常分享其他各种日式和中式美食的做法。

在润田农园拜访,给人映像深刻的不仅是他们的先进技术,也是赛音总经理对于品质生活的不懈追求。当她说到农园起源的时候告诉我,她的父母是老师,自己从小也是在校园里长大,深感我们国家缺少“生活化的教育”。许多中国父母只是希望孩子努力学习功课、考出好成绩,做饭、做家务等等事情都不让孩子去做。当赛音大学毕业后成为一名教师,却经常反省“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觉得生活缺乏了一些应该有的意义,猛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是在追求“成绩”、“职称”这些空洞的事物……于是,尽管父母都反对,赛音还是选择辞职去日本留学了。在日本学习的过程中,赛音才渐渐意识到,对于美食的享受、健康、生活的品质……是比考试分数和职称要重要得多的,也是在日本期间才开始慢慢学会做饭,学到了有机农业的理念和技术。

民以食为天,饮食的质量无疑是生活质量中重要的基本因素。对于中国人的饮食习惯,赛音也有着挺多感慨。她认为,现在大多中国人做菜时喜欢放大量油盐葱姜蒜,掩盖了食材原有的味道,因此很难辨别食材本身的好坏。但是日本料理中却很重视食材的原味,因此日本消费者更能分辨用有机和普通食材做出的菜的区别。在京的日本朋友们品尝过润田农园的产品后,都觉得品质的确上乘,于是便主动和自己小圈子里的朋友分享,这样口口相传,润田农园几乎没有经过商业宣传,就建立了很好的口碑,而会员们的饮食和烹饪习惯也渐渐地进一步改善。比如一些陪伴了农园三四年的会员,现在都已经养成了做菜只放一点盐、不放其他调味料的习惯,并且基本不在外面的餐馆吃饭。在润田农园微信平台有一个特别的栏目“料理教室”,其中展示的所有食材都来自农园自产,做法也都是相当简洁、加工工序和调味料都极少,无时不刻不在鼓励大家尽量去找回食材的“原味”。

最初,润田农园的会员中绝大多数是日本籍,但是随着农园影响力逐步扩大,目前中外会员大约各占一半,中国会员中有不少和赛音一样是“海归”人士。近两年,农园也开始更多地面向中国会员开展有机知识讲座和饮食教育工作,特别是为孩子们开展食育教育,希望让孩子不要只是被洋快餐和超市中零食的刺激口感所迷惑,而是逐渐认可食材的原味,逐步主动拒绝合成的食品添加剂。儿童饮食教育在日本已经写进了法律,但是在中国还是一个大多数学校从未涉及的全新领域。

此外,润田农园还是WWOOF组织的一员。WWOOF是World-Wide Opportunities on Organic Farms的缩写,为1972年在英国率先成立的一个组织,当时的用意是为让都市人体验农村生活而推出一种“以工换食宿”的工作假期。在澳大利亚、新西兰、丹麦、哥斯达黎加等数十个国家运作多年,串连全球的有机农场与旅行者。依据WWOOF的准则,游客可以到参与WWOOF计划的农场打工,每天工作4-6小时,就可赚取农场提供的免费食宿。润田农园于2011年加入WWOOF组织,在这里打过工的WWOOFer来自各行各业和多个不同的国家,这样独特的“工作+旅行”,让农场扩大了影响力,也让外国年轻人对于中国乡村以及新兴的有机农业有了更具体的认识。目前已有了来自法国的WWOOFer女婿,夫妻俩在管理润田的草莓基地。

有机农业技术推广工作的挑战

“不打农药不施化肥”远远不是有机农业的全部,而很多人所误解的“有机农业就是让农业倒退到解放前”更是在没有了解事实之前的猜测。对于商业化的有机农场来说,他们有可能、更有必要运用多种现代化的技术手段;花大量时间手工“捉虫子”不应该是常态,也不可持续。通过科学的方法建立一个平衡稳定的生态系统,尽可能将对农业生产的不利因素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才更实际、更高效。

近几年在我国陆续出现了众多有机生态农场,但是真正在农业技术方面形成成熟体系的还非常少。赛音认为,这是因为缺乏合理的规划而造成的。许多农场因为没有准确的定位和稳定的收入、没有长远的对于未来的规划,所以对于额外的投资过于谨慎,长期停留在已有的技术水平、不愿意转变自己的生产方式。但是赛音坚信,未来中国的有机农业不应该是“原始农业”、不应该仅仅是“靠天吃饭”。

从一名农业技术推广者到一名有机农场经营者,赛音的角色在过去的几年中发生了比较大的转变。但是未来,她还是希望能够将自己的这套成熟的日式有机农法推广出去,让更多有机农场能更高效地运转起来。比如发展“加盟农场”就是赛音的计划之一。在其他地点的有机农场如果认可润田农法的生产标准,就可以加盟润田农园,获得其技术指导,并且其产品可以以统一的品牌来推广销售。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具体细节方面还有待进一步完善。

探访感言

正如赛音所说,“有机农业是一项投入巨大的事业,必须由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情”。虽然从各行各业“跨界”到有机农业似乎成为我国近几年来的一个潮流,但入行后如何起步、如何做好规划、如何节约人力、如何尽可能的让农业生产稳定高效地进行……都是需要应对的问题。当然,“专业化”的答案并不是只有一种,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哪怕农场理念再好,产品品质仍然是打动消费者的第一要素;而要达到稳定的高品质,仅凭一腔热情是远远不够的。润田农园一直践行独特的、完整的日式有机农业生产体系,其产品和服务赢取了京城众多中外消费者的支持,因而在五年之内逐渐走上了稳步扩大发展的道路,在诸多方面的确能够给我们带来有益的启迪。

文章来源:有机会

作者:Jing

部分参考信息来自润田农园官网(rontenbiofarm.com)

图片来源:除最后一张以外,均来自有机会

有机会记者Jing
从点滴处实践有机生活,享受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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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azhaohong 01/13/2015
    这篇文章值得好好读,“预防”比“出了问题想对策”更优选;有机农业也不是完全的传统农业,而是结合现代技术的环保可持续农业,未来农业更属于新农人;跨界务农成为了一个潮流,但农业和消费者会择选出能顺应时代和注重产品质量的农场;食育结合是一个很好的对现代人的影响和帮助方式。加油啦!
  • Jing
  • 北京润田农园
  • 2014年12月
  • 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茶坞铁路小区

正如赛音所说,“有机农业是一项投入巨大的事业,必须由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情”。虽然从各行各业“跨界”到有机农业似乎成为我国近几年来的一个潮流,但入行后如何起步、如何做好规划、如何节约人力、如何尽可能的让农业生产稳定高效地进行……都是需要应对的问题。当然,“专业化”的答案并不是只有一种,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哪怕农场理念再好,产品品质仍然是打动消费者的第一要素;而要达到稳定的高品质,仅凭一腔热情是远远不够的。润田农园一直践行独特的、完整的日式有机农业生产体系,其产品和服务赢取了京城众多中外消费者的支持,因而在五年之内逐渐走上了稳步扩大发展的道路,在诸多方面的确能够给我们带来有益的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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