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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菜共生 立体种养:百鸣堂农场实地探访

林蛙和蔬菜共同成长
多样化立体种植
种在架子上的草莓
充氧发酵中的微生物液肥
冬眠中的林蛙
百鸣堂农场阳光房

农场简介

很多关注生态农业的朋友都熟悉鱼菜共生、稻鸭共生等这些立体种养方式,但是“蛙菜共生”相比较而言就罕见得多了。位于北京昌平区兴寿镇麦庄村的百鸣堂农场,就是一家很特别的、实践蛙菜共生的小型有机农场。百鸣堂农场占地90余亩,养殖着近40万只林蛙,除了冬季以外都能够帮助大棚中的蔬菜除虫,林蛙的蛙油可以加工成营养价值颇高的补品,而因为蛙类对于环境污染很敏感,它们也就成了蔬菜“不打农药”的最好见证。

百鸣堂的创始人是黄浙楠,他毕业于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八年前,他选择了告别写字楼中的白领生活、开始从事有机农业创业。最初他只是打算在温室大棚里养殖林蛙,因为需要改善林蛙的生存环境,才开始种植有机蔬菜;经过长期摸索,农场的立体种养体系基本形成,效益也开始逐渐显现,而他又开始着手打造一个新农人的网络联盟——“挖菜帮”,以帮助全国各地有相近理念的农场建立销售和服务平台,并且探索有机农产品的深加工。

百鸣堂农场阳光房(内设会员接待区、餐厅等)

百鸣堂农场阳光房(内设会员接待区、餐厅等)

蛙菜共生

林蛙原产于我国东北山区,是集药用、食补、美容功能于一体的两栖类动物。我国目前鲜少有人养殖林蛙。这是因为,林蛙的养殖周期长达两年,一旦这期间出现任何问题就血本无归,普通人很难承担这样的风险。而林蛙的市场需求不小,于是更多人选择了去野外捕捉,这就导致我国野生林蛙越来越稀少,现在已经成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百鸣堂农场已通过北京市林业局获得特种养殖的资质。最初,百鸣堂的大棚当中除了林蛙什么都没有,但养殖林蛙是需要遮阴的,黄浙楠说,他们先是尝试用草帘子遮光,但后来考虑到用草帘还不如种蔬菜。而常规农业中常用的多种化学药剂对于林蛙都是有害的,于是百鸣堂农场就选择了用有机方式种植蔬菜,立体种养的路子才一点点建立起来。

在初创阶段,百鸣堂农场遇到过多种多样的问题,比如蝌蚪变态上岸后的小蛙会淹死在水里、下雨后蛙的数量就会减少很多……在蒙受损失后他们才发现,小蛙在水中听力较弱,上岸后则对声音很敏感、受到惊吓后就都跳回水里,互相挤压踩踏致死。所以,就得尽量不去惊扰上岸期间的林蛙,并控制好棚内温湿度;此外要在蝌蚪池边上增加附着物,让林蛙可以有攀爬的地方,不至于滑落水中。林蛙脚上的吸盘在湿润时吸力较强,所以围挡下雨时沾到水,林蛙就会沿着有水的路线往上爬,最终才会翻越围栏逃走。对这样的问题,解决办法就是尽量不让围挡沾水或有漏洞,并在围栏的顶端增加一个向内倾斜的反角。很多类似的问题都是农场在多年来的一次次失误和总结中解决的。

百鸣堂的一部分林蛙是自始至终在大棚中养殖。但也有一部分是在第二年就会被送到吉林长白山的林场;第三年初,则只能回捕其中的一小部分——这对于提高林蛙的野生种群数量是有一定益处的。

在东北地区,当地人大多采用半放养的方式养殖林蛙。在林蛙还是蝌蚪形态的时候采取人工管理,但是长大之后就完全散放到森林中。因为天敌很多,所以这种养殖方式的回捕率很低,大概在5-10%左右。相比较而言,在百鸣堂的大棚中养殖的林蛙,一年当中的生长期更长、个头更大,而且给林蛙补喂的黄粉虫饲料中还增加了中草药,以帮助其补充营养元素、提高免疫力。因此,百鸣堂的林蛙放归到野外之后,抵抗天敌的能力还是不错的,第三年初的回捕率可达到30%左右。

百鸣堂农场目前养殖了约40万只林蛙,在春夏秋季节,蔬菜大棚中就都会放养林蛙,它们可以帮助控制有机蔬菜种植中出现的虫害。但是我们探访的时候正值隆冬季节,绝大多数林蛙都被集中到了一处水洼里、处在冬眠状态,不过还是有几只在蔬菜大棚中活动,我们也幸运地看到了它们的身影。

大多林蛙正在水池中冬眠(这个大棚中建了多个浅水池,主要供孵化、蝌蚪养殖和林蛙冬眠使用,没有种植任何蔬菜)

大多林蛙正在水池中冬眠(这个大棚中建了多个浅水池,主要供孵化、蝌蚪养殖和林蛙冬眠使用,没有种蔬菜)

蔬菜大棚里的林蛙

蔬菜大棚里的林蛙

林蛙的保护色很到位,皮肤呈灰褐色,和土壤的颜色很接近,不注意看还真发现不了。百鸣堂农场工作人员介绍,不管是什么虫子,只要是会动的小型生物,林蛙都会去捕食。所以,不管是“害虫”还是“益虫”,林蛙都是一视同仁地通吃,但总体来说,它们对于有机蔬菜的种植还是利大于弊。除了让林蛙自己捉虫吃以外,农场会给林蛙饲喂一些面包虫、蚯蚓作为营养补充。

林蛙被捉住后受了惊吓,趴在手上不动弹

林蛙被捉住后受了惊吓,趴在手上不动弹

捕虫的灯泡

大棚里,这些罩着窗纱的灯泡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原来,这是百鸣堂农场DIY的昆虫诱捕器,或者也可叫做林蛙喂食器。春夏秋季的夜晚,这些灯泡将会被放低到离地面较近的地方,开灯后,光线会将虫子吸引到灯泡附近,林蛙就可以很方便地捕食了。窗纱可以防止林蛙撞到发烫的灯管上。这个DIY成本低、做法简单,却非常实用。

林蛙最有价值的部分是雌蛙胎盘的干燥物,也被称为“雪蛤油”,具有补虚润肺、强身健体的功效,比如,对于40岁左右的女性特别有滋补效果,可以延迟更年期;而对于做过化疗的病人来说,则可以提高其免疫力。雪蛤油可以和牛奶、木瓜、乌鸡等滋补食材一起烹调,有多种不同的吃法。目前,百鸣堂农场主要是将林蛙交给专业的加工厂、制成即食雪蛤油,但其实一些深度的开发利用也是有可能的,比如做成胶囊和口服液等产品。除了食用之外,林蛙皮肤中还可以提取出化妆品中适用的保湿因子。百鸣堂农场计划未来在增加林蛙产品品类方面做出更多探索。

在会员接待区的屋顶上,挂着一串串雪蛤干,我们打开其中一只的腹部后,看到其中黄色的那部分,就是药用价值颇高的雪蛤油了。

在会员接待区的屋顶上,挂着一串串雪蛤干,我们打开其中一只的腹部后,看到其中黄色的那部分,就是药用价值颇高的雪蛤油了。

即食雪蛤礼盒

即食雪蛤礼盒

立体种植

百鸣堂农场全年种植五十多种蔬菜,这里的蔬菜大棚让人有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品种繁多的蔬菜都是小面积种植,叶菜和果菜间种,大棚的北墙边还搭着一排排架子,架子上和架子下面的土地里也都种满了蔬菜。只要进行合适的土壤配比,施足底肥,虽然“不接地气”,但架子上的蔬菜还是可以健康地成长的,和普通平地上种植的蔬菜相比,在口感和长势上都没有明显差别。架子下方光照稍弱,可以种植韭菜、芹菜等喜阴蔬菜。

在利用林蛙防治虫害的同时,这样多样化小面积的种植也是保证作物健康成长的很实用的方法。

多样化立体种植

多样化立体种植

甘蓝、紫油菜和紫叶生菜

甘蓝、紫油菜和紫叶生菜

除了利用林蛙对付虫害,百鸣堂农场也使用粘虫板和手工捉虫。不过,目前在蚜虫、红蜘蛛等虫害的治理中还存在一些问题。这类虫的数量很大,且繁殖迅速,林蛙的捕食相对而言就作用有限了。有的时候,也只能把受害严重的的植株连根拔掉,好在是小面积多样化种植,一般来说病虫害造成的损失不会太大。

百鸣堂农场一直用天然材料自制有机肥。2009年农场转换期开始的时候,经过检测,这里的土壤中氮磷钾元素超标数千倍,但是其他比如锰、锡、钙、镁之类的元素含量都微乎其微,这是因为之前的常规农业种植时过多地超量使用氮磷钾肥,但是没有补充微量元素。2009年开始的三年转换期中,这里种植了大豆、玉米等作物,以吸收土壤中超标的养分,转换期作物都作为普通农产品处理了。目前,农场土壤改良已经见到成效,有机质含量得到提高,蚯蚓粪也随处可见。

草莓种植架

草莓种植架

在一个草莓大棚中,草莓植株也种植在了农场自制的架子上,草莓架下种了芹菜、甘蓝、大蒜等多种蔬菜,一个大棚能抵两个用。草莓棚边缘的小块空地也种植了芹菜和大蒜,这些气味特殊的蔬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驱虫的效果。

芝麻渣液肥

芝麻渣液肥

充氧发酵中的微生物液肥

充氧发酵中的微生物液肥

上图是百鸣堂农场自制的微生物液肥。其中含有酵母、纳豆、红糖、芝麻渣等多种营养丰富的成分,不断地进行充氧以促进有益微生物生长,发酵一周左右即可。液肥制成后按照一定的配比稀释,既可以用来浇灌土壤,也可以喷洒在植株叶面上,能够起到防治病害、提高肥效的作用。

除了以上这些,百鸣堂农场还用生态养殖场的羊粪加上秸秆等植物废弃物,通过1-2个月的时间自然发酵,制成有机肥料。另外也施用一些牛粪发酵而成的沼液。

百鸣堂特色蔬菜之“明日叶”,药食两用

百鸣堂特色蔬菜之“明日叶”,药食两用

呈阶梯形状的立体蔬菜种植架

呈阶梯形状的立体蔬菜种植架

反光膜

反光膜

草莓棚的北墙面上装了反光膜,以提高棚内的温度和光照,有助于草莓果实受光均匀、更好地上色、形成更好的口感。经过品尝后我们发现,百鸣堂的草莓的确甜美可口、香气浓郁,特别是在温度稍高的一个棚里的草莓甜味更足。

有个蔬菜大棚的一角搭起了暗室,种植香菇

有个蔬菜大棚的一角搭起了暗室,种植香菇

大棚外观

大棚外观

会员服务

百鸣堂农场于2012年下半年才正式将产品推向市场,随后会员数量一致在稳定增长中,目前总共有一百余户会员。会员可以通过微信、淘宝或者电话下单,每周可以随意选择自己需要的产品种类,而不必按整箱订购。农场每周为会员配送两次。百鸣堂不仅有北京市区的会员,也用顺丰快递为外地会员发货。目前最远的一户会员在台州,但也可以实现快递次日达。

为了防止造成浪费和毁坏,百鸣堂目前并没有专门提供采摘服务。不过如果提前预订的话,会员可以来到农场品尝有机餐,当然也可以随时参观这里的种植基地——虽然没有有机认证,但是百鸣堂采取透明公开的方式,欢迎实地参观和监督。

相比较市面上其他的有机蔬菜来说,百鸣堂的蔬菜比较平价,大多是每斤12至15元。黄浙楠说,他不希望将有机食品做成奢侈品,而是想让更多人从中受益。

百鸣堂农场为即将到访的会员准备的有机火锅配料

百鸣堂农场为即将到访的会员准备的有机火锅配料

工作人员正在大棚中整理给会员配送的蔬果

工作人员正在大棚中整理给会员配送的蔬果

农人抱团互助:挖菜帮

百鸣堂农场的面积很小,只有九十余亩地,目前自有基地的菜已经供不应求,但是假如要在北京开辟新的种植基地,则在基础设施建设、聘用人工等方面都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况且北京地区的土地和人工成本原本就是比外地要高出许多的。这几年来,黄浙楠也切身体会到,目前我国从事有机生态农业的很多企业面临着重重困境,比如单个农场要顾及生产、推广、销售等多方面工作,导致精力过于分散,另外还有缺乏增值产品等问题。考虑到以上这些因素,黄浙楠决定,尽管有潜在的需求,但未来百鸣堂农场并不会在北京扩大种植面积,而是和全国各地的农场合作,大家互通有无、合作共赢。

一个新农人的联盟——“挖菜帮”就这样应运而生了。这是个2014年刚刚创建的平台,目前已经有包括蔬果、粮油、肉蛋奶、酒水饮品等在内的多个品类——其中的产品有张家界原味生态农业合作社的蔬菜、核桃、茶籽粉,北京怀柔藏香苑的藏香土猪、延庆龙泉慈心农场的蔬菜和五谷杂粮,张家口快乐返乡青年的五彩土豆,北京农机试验站的牛奶等等,当然也有百鸣堂自己的产品,包括雪蛤礼盒。

挖菜帮商城首页

挖菜帮商城首页

(挖菜帮网址 http://wap.koudaitong.com/v2/showcase/homepage?alias=c0cf467n)

所谓“帮”,就是利用联盟成员各自的强项,来形成包含生产、加工、餐饮、宣传、销售、配送、售后服务等在内的,完整的产业链体系。挖菜帮的成员并不一定是一线的农业生产者,而是可以根据自己已有的资源和能力,来承担这个产业链当中某个环节的工作。这样一来,每个从事一线生产的农场就不再需要“各自为政”、不用在产业链的每一环节都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最终的目的,是让理念相同的新农人找到“组织”,用“抱团”的方式高效利用资源、推动有机农业的发展。

现在的挖菜帮是以微信商城的形式在运行,且主要由百鸣堂的工作人员来负责上传商品和进行客服工作。黄浙楠说,他希望未来能够将挖菜帮做成手机APP,让联盟成员农场能够在这个平台上自主开店。他说,挖菜帮将不会在成员农场的产品上加价,而是计划通过另两个渠道来获得收益——推广立体种养的农业模式,以及开发下游的加工产品。特别是做农产品的深加工,是黄浙楠很感兴趣的一块工作。在运营农场的过程中,他亲身体会到,很多会员虽然购买了储值卡,但很久不下单,其原因正是因为平时没有机会在家做饭。所以他特别希望通过开发深加工产品并在北京市区新鲜配送的方式,帮助会员在工作单位吃上便捷又健康的有机午餐。另外,目前有几个外籍会员在自行用百鸣堂的蔬果加工有机果汁,已经形成了不错的口碑,黄浙楠也希望将来能够和他们有更深入的合作。

虽然挖菜帮的各个农场是分散在各地的,但是为了建立和会员之间的信任,挖菜帮平台还是会开展不少销售商品以外的工作。比如会员可以抽检任意产品(每月一次,抽检费用由挖菜帮报销),另外各地农场都将举办实地探访体验活动,让会员和农人面对面沟通,比如今年就有可能在张家界的原味生态农业合作社举办插秧体验。

挖菜帮的部分成员的农产品展示

挖菜帮的部分成员的农产品展示

挖财猪

挖财猪

来自海南东方市的乳猪是挖菜帮主推的特色产品之一,选用尚未断奶的生态养殖乳猪,加上葱蒜、南乳、陈酒等海南本地四十几种天然香料腌制后,用传统工艺烤制而成,皮脆、肉嫩、相当美味。

探访感言

百鸣堂农场虽然已经有了七年的有机农业实践,但是一直保持着“低调”、几乎没有做什么宣传,靠着口碑传播积累了一批忠实的会员。目前农场已经基本实现了收支平衡、在京城竞争激烈的有机行业中站稳了脚跟。农场小却精致,处处渗透着让人惊喜的创造力。蛙菜共生、多样化的立体种植既是对自然界生态规律的充分运用,也让农场形成了自己的特色。而由百鸣堂牵头建立的“挖菜帮”平台,也符合我国有机行业整合发展的方向,这当中比较独特的是,平台的发起者并不是“局外人”,而本身就是一个有丰富的农业生产经验的企业,这对平台的号召力、产品品质和公信力都颇有助益。

文章来源:有机会

文字作者及摄影:有机会记者Jing

有机会记者Jing
从点滴处实践有机生活,享受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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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ing123 03/17/2015
    平人农场也是和百鸣堂合作的呀!~ 慈心农场的加入,也许是因为纯素食的销售渠道还是比较少吧。其实其他有的以佛教为基础的农场也会用到动物粪便制成的有机肥,很多这样的肥料也是来自工业化养殖场的,所以很多事情实际上也难以完全避免。。
  2. zhangqian 03/16/2015
    学习了!但很难想象挖菜帮怎么会有慈心农场的产品,一个佛教圣地会和杀小动物的企业合作,真奇怪。
  • Jing,兆红
  • 百鸣堂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 2015年1月29日
  • 北京昌平区兴寿镇麦庄村

百鸣堂农场虽然已经有了七年的有机农业实践,但是一直保持着“低调”、几乎没有做什么宣传,靠着口碑传播积累了一批忠实的会员。目前农场已经基本实现了收支平衡、在京城竞争激烈的有机行业中站稳了脚跟。农场小却精致,处处渗透着让人惊喜的创造力。蛙菜共生、多样化的立体种植既是对自然界生态规律的充分运用,也让农场形成了自己的特色。而由百鸣堂牵头建立的“挖菜帮”平台,也符合我国有机行业整合发展的方向,这当中比较独特的是,平台的发起者并不是“局外人”,而本身就是一个有丰富的农业生产经验的企业,这对平台的号召力、产品品质和公信力都颇有助益。

13611257082;微信公众号“百鸣堂”、“敬和田缘挖菜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