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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自然的无声对接

莱斯利是美国著名画家、教育家,她自1975年以来,就以手中的画笔,不断地记录身边大自然的变化。前几年,她的《笔记大自然》在国内出版后,受到绘画界和环保界人士的赞赏。在新出版的《新笔记大自然》一书中,莱斯利依旧沿用了图文并茂的创作方式,讲述她在自然中的所见所闻。

天气和气候

天空

冬至日

《新笔记大自然》这本书里,一幅幅的彩色速写构成了全书的主体。天空云彩的变幻、春夏秋冬的更迭、树木花草的生长、昆虫鸟类的生活,都以色彩、线条的方式记录着。而文字,在某种程度上只是绘画的注脚。所谓速写,是西方绘画中的一种简约的绘画方式,通常以长长短短的线条、大大小小的色块,展现描摹对象的外部形态。同时,速写也是写生当中极为便利的方法。本书中的一幅幅彩色速写,都是作者对自然万物的忠实描画,在绘画风格方面,尽管有一些随意和草率,但是可以看到画家在写生时的真性情。

莱斯利通常用几幅连续的彩色速写,表达自然界的变化过程。这里,以她描绘天空的云层为例。天空中的云层和光线的变化,随着时间、温度、气候的不同,其形状和颜色都有差异。她用寥寥数笔,就描画出马尾云的形状,当天空中出现这样的云层时,预示着大雨即来。随后,她用水彩笔刷刷两下,便画出了阴沉昏暗的乌云。接着,她又用浅黑色的颜料,在纸上轻轻两笔,雨天中的云层便跃然纸上。趁着水彩颜料还没有干的时候,她赶紧在云层中蘸上几个小点,表示雨水欢快地降下来了。莱斯利在创作这一组彩色速写时,想必自己的心情也在跟随天气而变化。我一直认为,女人天生敏感、多愁善感,在观察自然时更加细腻,更能掌握自然的秉性。

大地滋养了万物,同时万物反哺了大地。植物是自然世界当中无声的精灵,描绘这些精灵,莱斯利当仁不让。不同的植物,其叶子的形状各有特点。也许是画家对形体特征有一种职业上的条件反射,她在生活中,常常乐此不疲地用画笔记录着各种叶子的颜色、外形。

本书当中,刺槐、糖枫、铃兰、白松等不同颜色的叶子,经她在一张白纸上轻松地描摹,组合在一起,自然的气息便顺畅起来。其实,莱斯利在描绘这些树叶时,并非刻意描画,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欢喜。即便在旅途当中,看见各类树叶,她也不会错过,随手勾勒。比如,11月是一个金秋时节,树叶大多由绿变黄、变红。土黄色的梧桐叶、金黄色的银杏叶、黄红色的枫叶、黄绿色的杨树叶,她都作了仔细比较和辨别,不同树叶在画纸上呈现出来,秋天丰富的色彩就让人浮想联翩。另外,我们在生活当中有可能不太在意的植物果实,大的如鸡蛋大小,小的则只有黄豆般的体积,都成为她一一描画的对象。

植物的生长历程,常常被人们忽略。莱斯利是一个有心人,在她的画作中,以绘画日记的形式,记录一种植物破土而出、 生长发芽、枝繁叶茂、开花结果的生长过程。观察植物的生长需要耐心,同时更需要一种对植物的爱意。

莱斯利在描绘雪花莲生长的过程时,让人不禁感叹植物非凡的生命张力。在她的绘画日记中,黄黑色的土地上,星星点点的绿芽从泥土中钻出来。她记录的时间是3月23日。第二天,她见到雪花莲已经有半个指头那么高,其中一个绽放出一朵娇小的白花。这让她感到惊喜,于是,连忙用画笔记录。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雪花莲长得生机蓬勃,无数的白花在绿叶和根茎的支撑下,显得玲珑可爱。一个乐意用画笔记录自然万物的画家,内心一定是善良的,其绘画风格也是质朴的。莱斯利用自己的绘画,表达了一个画家的自然情怀。

通过阅读《新笔记大自然》,我想谈谈自然与绘画的关系。在西方绘画中,有一个专门的绘画题材,名曰风景画。尤其是古典主义风格的风景油画,以最大限度地描摹自然的真实为目标。逼真的风景油画,使得观众在欣赏时不免对自然产生无限的回味和想象。擅长创作风景画的画家,一般而言都是自然界的歌者,比如尼德兰、希施金、莫奈等大师,他们对自然的爱,通过色彩和线条潇洒地展现出来。有时候具象的风景画,胜过了用文字来表达自然之美。

如果说风景画只是还原大自然的本来面目,那么中国传统画家在表现大自然时,重点不是在绘画的造型方面,更侧重表达画家对自然的敬畏,或者表达 “寄情山水”的意趣。

今天欣赏中国古代山水画大师如倪瓒、黄公望、董其昌等人的作品不难发现,作品中虽然也画人,但人在山水画中所占比例、尺寸极小,几乎是微不足道,这其实是画家们对大自然以卑谦的心态昭示这样一个道理:在大自然面前,人并没有什么高明之处,人在山水画的世界里和一株树、一条小溪、一块石头都是平等的。而莱斯利的彩色速写,和中国古代画家的这种自然观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莱斯利是一个孜孜不倦的记录自然的画家,她在野外旅行,见到一只鸟、一只蝴蝶、一只螳螂、一只松鼠,都赶紧描绘出来。一般而言,速写很难登上绘画的大雅之堂,但是这些速写却活生生地将艺术与自然进行了无声的对接。

我习画多年,但是从来没有像莱斯利那样,将观察的眼睛和手中的画笔直指生机蓬勃的大自然。在这样一个喧嚣的信息时代,我们对自然的关注越来越少,这也意味着我们的生活可能走向一种心灵的虚无。

《新笔记大自然》这本书,其实是在用绘画这种直观方式告诉我们:大自然就是人类最好的老师,在大自然的怀抱里,人的精神才会真正宁静而踏实。

文章来源:中国环境报

作者:陈华文

图片来源:网络

书籍信息

    《新笔记大自然》

  • 作者
    [美]莱斯利/Clare Walker Leslie
  •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 定价
    ¥45
  • 出版日期
    2013年2月
  • 装帧
    平装
  • 开本
    16开
  • ISBN
    97875133098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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