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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不是问题,是希望

作者:深圳商报记者 苏海强

最近两年,“博士春节回乡手记”赚足了人们眼球。“乡村转型过程中,那些充满血泪的乡愁”,引起了人们对乡村建设的诸多思考。今年3月,新星出版社引进出版的《神山奇迹:一个偏远山村变身绿色硅谷的故事》描绘的恰是一个日本乡村的变迁故事。也许,我们从中能找到中国乡村该向何处转型的答案:城市化并不是乡村现代化的唯一出路,留住乡愁首先得守住乡土。

“乡下中的乡下”迎来勃勃生机

近年来,去日本旅游的中国人呈现井喷趋势,日本媒体甚至将中国人的“赴日爆买”作为2015年的流行语。根据统计,中国人最爱去的热门路线集中在本州、北海道、九州等三个岛上。很多国人都不知道日本四大岛,还有一个岛叫做四国。四国与本州、九州隔着浅浅的濑户内海,实际距离并不远,经济发展却差别巨大

中国人不知道四国岛,一点也不奇怪。即使在日本国内,也经常把四国等同于乡下。对于东京大阪的城里人来说,四国差不多就是北上广土著想象中云贵川湘的概念。而在这个乡下之岛的深山里,有一个名叫神山的村子,人口不足北京一个居民小区多,却拥有全日本最快的网速。现今日本大多数农村普遍面临劳动人口外移、高龄化、少子化,基本上就是走向衰亡的命运,这个“乡下中的乡下”却迎来IT产业、艺术家、手艺人等高素质人才,实现了人口与产能的双增长。在这个偏远山村发生的奇迹,引起了日本媒体高度关注,登上许多全国知名的电视节目。仅2013年,村子就接受超过250次的采访与视察。

《神山奇迹:一个偏远山村变身绿色硅谷的故事》一书的作者、日经商务跨媒体主编筱原匡,通过对日本德岛县神山町的实地考察,探讨了当代日本人追寻的新的办公模式、区域发展方向和生活态度。

中国也有类似的乡建探索

中国经济腾飞后,大量的农村人口涌入城市,加剧了城乡的二元对立。大都市人多钱多机会多,白手起家一夕致富的神话天天上演。但城市也有各种问题:污染、压力、高物价、疏离……于是几年前开始有人高喊“逃离北上广”。没过多久,这批怀揣着“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梦想的现代孟母,逐渐认识到小地方的各种问题,再度纷纷 “逃回北上广”,随后惊魂甫定地断言“宁要城里一张床,不要村里一套房”。居住在大城市与小城镇的利弊得失,成为当下中国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目前,中国也已有类似神山的乡建探索。例如欧宁的“碧山共同体”计划。曾任2009深港城市/建筑双年展总策展人的欧宁,以“碧山共同体”之名,招揽来了一批城市知识分子。欧宁自己也买下一处老宅,成为继诗人郑小光夫妇、朋友左靖之后从城里下乡的碧山“新村民”。

再如靳勒创办的秦安石节子美术馆。靳勒是甘肃省秦安县叶堡镇石节子村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毕业后就职高校从事美术教育。城市喧闹的艺术活动,让他展开了对美术的思考:艺术能不能和村庄产生关系?2008年,靳勒在老家石节子村建立了国内首个独立的村庄美术馆,吸引国内外的艺术家进入村庄,与村民一道推动美术实验,推动乡村建设。“村里人别出去打工”是靳勒对故乡最大的愿望。

除了以上知识分子推动的乡建。中国人民大学乡村建设中心、北京晏阳初平民教育发展中心和福建省正荣集团共同发起的“爱故乡”计划,则倡导保存、弘扬乡村传统文化,保护、改善乡村生态环境,关爱留在和离开故土的父老乡亲。他们已连续开展了三届“爱故乡”十大人物评选和爱故乡大会。让一大批默默无闻奋斗在乡间,投身于乡建及乡村文明保育的“老乡”们的爱乡精神,获得了关注和弘扬。

城市化并非乡村现代化唯一出路

北京绿十字发起人、总顾问,中国乡建院联合发起人孙君说,当城市不足以承载一个人的希望时,人应该去哪里寻找安居之地?在城市日益臃肿、负荷过重的情况下,农村使人看到了新的出路。神山町成为了许多人喜欢探寻新生活的人的归处。《神山奇迹》将与神山结缘的人们的故事慢慢铺展开,形形色色,汇聚在一起,便洞见了人所追求的生活的真相。而这种生活与城市无关,这种生活在希望的田野上。于是,神山町就不再是一座神山,降于凡间,这是一个人世。

孙君认为,《神山奇迹》告诉我们,农村不是问题,是希望。现代科技的发展已经为新农村的建设提供了无限的可能性,而现代文明的完整性必须借由其从城市延展及农村来实现。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新农村的建设是充满希望的。

神山历时20多年的乡建,所开创的成果对中国乡建而言,无疑具有很强的借鉴意义。借鉴不一定是模式照搬。但神山的奇迹为我们打开了逻辑思路——现代化不单是城市的、乡土世界也能承载现代化的运转;城市化不是现代化唯一的出路、推动乡土世界的现代化可以吸纳城市青年融入其中。

不论日本的神山,还是中国的碧山、石节子,都是心怀理想的知识分子在推动。他们的内心世界里,精神和文明远远大于物质。他们对人类村落文明的忧患意识,是人类谋求未来非常宝贵的精神价值。他们的探索对破解新乡土中国问题而言,是难能可贵的实践,需要政府、媒介、基金等方面的大力支持。只有全社会意识到了乡土萧条是人类家园和生存模式的缺损,我们对乡土文明的保育才会更加有力度。

留住乡愁,首先要守住乡土。

文章来源:深圳商报

原文链接:http://szsb.sznews.com/html/2016-05/08/content_3519672.htm

图片来源:网络

书籍信息

    《神山奇迹 : 一个偏远山村变身绿色硅谷的故事》

  • 作者
    筱原匡 (作者), 虞辰 (译者)
  •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 定价
    ¥39.80
  • 出版日期
    2016年4月
  • 装帧
    平装
  • 开本
    16开
  • ISBN
    9787513318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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