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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惨遭偷猎竟只是为了围巾?

距离米兰大概两小时车程的意大利-瑞士边境的检查站中,边境官员每天都对过境旅客进行仔细检查,寻找违禁品。这里面也不乏钻石、昂贵的葡萄酒、鱼子酱等奢侈品。

但是现在摊开在他面前的那条土褐色的披肩并不能立即引起他的注意,布满皱纹的米黄色斑点上点缀着细小的、卷曲的头发。然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包裹可能是另一件违禁品。

因为他怀疑这条披肩可能是沙图什(Shahtoosh)—— 波斯语中的“羊毛之王”—— 一种非常昂贵的羊毛,其进出口、贸易甚至拥有都是非法的。

沙图什的奢侈品市场正威胁着藏羚羊

沙图什来自稀有的藏羚羊(Pantholops hodgsonii)身上短而温暖的绒毛,藏羚羊只生活在以羌塘为中心的青藏高原地区,制作一条沙图什披肩或者围巾需要四只藏羚羊才能提供足够的羊毛。

藏羚羊被偷猎后,其绒毛被用于制作沙图什披肩 ©️XI ZHINONG, NATURE PICTURE LIBRARY

藏羚羊被偷猎后,其绒毛被用于制作沙图什披肩
©️XI ZHINONG, NATURE PICTURE LIBRARY

因为藏羚羊是野生动物,不能被驯养并剪毛,获得羊毛的唯一方法是猎杀它们,从它们的尸体上剥下来。然后走私者将羊毛走私到印度,工匠将其编织成披肩或围巾。

根据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的数据,上个世纪,全球对沙图什的需求令90%的藏羚羊消失了。沙图什在印度曾被用作一件贵重的嫁妆,但现在是西方人的需求更大,他们甚至会花2万美元来购买一条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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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保护学家乔治·夏勒(George Schaller)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一直在研究藏羚羊,他表示,在野外看到藏羚羊感到十分兴奋,雄性的角又长又细,身上穿着黑白相间的“冬衣”,非常漂亮。

他还表示,偷猎的现象更令人震惊,因为这些非法行为就发生在如此荒凉、偏远的地区,几千平方英里的土地上根本没有人居住。

藏羚羊曾经有100万只左右,但到了20世纪90年代,藏羚羊的数量已经下降到7.5万只。它们的种群在本世纪初开始慢慢复苏,这都归功于中国加强了对其栖息地的保护,并更好地执行了《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公约)的严格要求。

在上个世纪,全球对沙图什的需求令90%的藏羚羊消失了 ©️XI ZHINONG, NATURE PICTURE LIBRARY

在上个世纪,全球对沙图什的需求令90%的藏羚羊消失了
©️XI ZHINONG, NATURE PICTURE LIBRARY

1979年,藏羚羊首次被列入CITES的保护名单里,但这并没有立即导致该贸易“转入地下”。根据各种媒体报道统计,上世纪90年代是沙图什全球贸易的高峰期,世界各地的商店都有出售,甚至公开做广告。

尽管如此,瑞士官员表示,他们最近也看到了很多人走私沙图什,在2015年至2018年间,海关人员主要从来自意大利、德国、英国和中东的旅客身上或行李中查获了相当于近800多只藏羚羊的制品。

瑞士官员在机场、边境检查站和服装店等查获的沙图什 ©️DENIS BALIBOUSE, REUTERS

瑞士官员在机场、边境检查站和服装店等查获的沙图什
©️DENIS BALIBOUSE, REUTERS

里面不乏充实着现代设计的刺绣和图案,这表明至少有一些沙图什是近几年制作的。

根深蒂固的文化背景

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编织沙图什在印度一直是非法的。据印度内政部称,仅在2018年,印度就查获了35条沙图什,这是自2011年(查获了55条)以来最高的数字 —— 基于对该行业的了解,夏勒认为沙图什的真实贸易量比这些数字要大得多。

而为了躲避当局,很多沙图什工匠已经躲进了克什米尔,这为找到他们增加了挑战性。

一名正在工作的工匠 ©️Reuters UK

一名正在工作的工匠
©️Reuters UK

在印度野生动物信托基金会(Wildlife Trust of India)的一部纪录片中曾指出,改用羊绒制作披肩将令工匠的利润收入减少一半,清洁羊毛的工人也依赖于这份收入来养家糊口。

除了利润收入外,沙图什工匠也曾备受尊敬,而且这种文化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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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BUY TROUBLE 系列广告 ©️TRAFFIC India

该如何识别沙图什?

识别沙图什需要一定的技能。通常情况下,官员们会寻找针毛(Guard Hair),这种长而卷曲的毛能让野生藏羚羊保持干燥。

与羚羊柔软的绒毛不同,这些毛发对沙图什围巾特有的质地不是至关重要的,但他们往往会很明显,而且织工很难把它们除去。

非常规设计是近几年沙图什的特点,它们由克什米尔的工匠制作,之后走私到西方市场 ©️DINA FINE MARON

非常规设计是近几年沙图什的特点,它们由克什米尔的工匠制作,之后走私到西方市场
©️DINA FINE MARON

放大后,它们看起来“有点像一块石板”,现居俄勒冈州的法医形态学家邦尼·耶茨(Bonnie Yates)表示。上世纪90年代中期,当她在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法医实验室工作时,她设计了一种方法来区分藏羚羊和其他动物的毛发。

在显微镜下,她发现藏羚羊的针毛中充满了微小的气泡,让它看起来像一块石板,这与驯养的山羊毛材料不同。

中国与藏羚羊保护

藏羚羊是我国的特有物种,也是青藏高原动物区系的典型代表,主要生活在可可西里。为了帮助藏羚羊种群数量回升,我国扩大了羌塘国家自然保护区,这是藏羚羊产仔的保护区。

2015年,中国环境保护部和中国科学院将藏羚羊定为近危物种,第二年,在这一决定的指导下,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也将其从濒危降至近危,连续降低两个级别。

在青海省,一群迁徙的藏羚羊扬起了尘土 ©️XI ZHINONG, NATURE PICTURE LIBRARY

在青海省,一群迁徙的藏羚羊扬起了尘土
©️XI ZHINONG, NATURE PICTURE LIBRARY

对于评估藏羚羊的生存状况的棘手之处在于,从来没有对其进行过全面的普查,所有的种群数据都只是粗略的估计。

我国政府在最近的几次会议上曾非正式地表示,藏羚羊的数量预计达到30万只,是上世纪90年代估计数量的四倍。

本文数据资料来源:

https://www.nationalgeographic.com/animals/2019/04/tibetan-antelope-killed-to-make-luxury-scarves/

https://www.worldwildlife.org/pages/tibetan-antelope

https://www.iucnredlist.org/species/15967/50192544

https://www.traffic.org/news/dont-buy-trouble-warns-traffic-india/

文章来源:TRAFFIC国际野生物贸易研究组织

原文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cCPzXalTI-PV1zsxX1cj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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