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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们遇上麻烦了,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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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留意过,儿时夏夜天空中蝙蝠成群飞舞的景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很难看到了?蝙蝠是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本应受到重视,但不知为何,关于蝙蝠的研究和报道非常少。可是,蝙蝠正面临着许多威胁——栖息地的丧失、气候变化、食物匮乏,但或许最大的威胁是人类的误解和不理性的恐惧。在全球各地的共约一千种蝙蝠物种当中,有大约1/4的物种正在受到威胁(即处于严重濒危、濒危或渐危状态),另外还有大约1/5的物种处于接近受威胁的状态。

蝙蝠本是奇妙的生灵,它们需要我们的帮助。这并不是只有环保工作者才能做的。对于大多公众来说,通过学习和观察来消除误解,已经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而对于农场或林区管理者,仅仅是避免使用有害化学药品就能起到很大的帮助。另外,安装蝙蝠屋、种植绿篱、营造生态池塘、提高植物多样性等等实践,都既有利于蝙蝠的生存,也有利于其他动物和人类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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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的生存现状

在所有哺乳动物物种当中,超过20%的物种是蝙蝠。在很多国家,蝙蝠是哺乳动物多样性的主力贡献者。特别是在一些小的海岛上,蝙蝠甚至是仅有的本土哺乳动物,是当地生态系统的关键物种。

蝙蝠在世界许多地区都受到威胁。一些物种,如关岛狐蝠(Pteropus tokudae)、波多黎各花蝠(Phyllonycteris major)和新西兰大短尾蝠(Mystacina robusta),最近已经灭绝。对于那些生活在隔离地区和低密度的物种,其周围环境的任何大的变化都可能使其灭绝。太平洋和印度洋岛屿上的一些果蝠,如科摩罗黑狐蝠(Pteropus livingstonii)和马里亚纳斯狐蝠(Pteropus mariannus)等,正面临很大的灭绝风险。生活范围较小的一些小型蝙蝠也受到了威胁,比如泰缅边境的基蒂虎鼻蝙蝠(Craseonycteris thonglongyai)。

食虫蝙蝠处在食物链的末端,假如一个地区的食虫蝙蝠灭绝,那么它们原本所捕食的昆虫数量就会大量增加,并互相争夺食物和空间,从而扰乱更多食物链。果蝠和一些微型蝙蝠的生态功能也很重要,通过给植物授粉和在摄食过程中撒播种子,它们保证了许多树种和其他植物的繁衍,也可能帮助被砍伐的森林重新恢复活力。

每只食虫蝙蝠一晚上可能吃掉数百上千只飞虫。蝙蝠是为数不多的在夜晚捕食飞虫的动物,它们能够帮助自然生态系统保持平衡。当然,蝙蝠对人类也有很大的帮助,是控制农田和林区害虫的重要天敌生物。

而蝙蝠受到的最大影响是来自人类的活动。森林砍伐正在杀死成千上万的蝙蝠,有时还会消灭整个物种。裸露的土壤很快就会被雨水冲走,植物多样性下降后,蝙蝠赖以生存的食物必然会减少。林地、田野和其他栖息地在不断被削减,取而代之的是道路和城市,这很大地影响了蝙蝠的觅食和栖息。

本文主要参考自科普书籍《蝙蝠》,作者菲尔·理查德森

本文主要参考自科普书籍《蝙蝠》,作者菲尔·理查德森

在全球各地,昆虫的数量比化学农业普及之前要少得多,所以蝙蝠的觅食也越来越艰难。杀虫剂中的一些毒素还会被蝙蝠摄入,积累在体内的脂肪组织中,可能会影响它们的预期寿命或繁殖成功率。比如墨西哥无尾蝙蝠的数量锐减,就很可能是由于化学杀虫剂的使用。在英国,一种杀虫剂“林丹”(lindane)曾被广泛应用于住宅阁楼,以杀死蛀木甲虫。人们发现,在使用这种杀虫剂之后至少两年时间内,任何与被处理过的木材接触的蝙蝠都会被杀死。过去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住宅被杀虫剂处理,但是后来由于环保工作者和法律的压力,一种相对更安全的杀虫剂(氯菊酯)被替代使用。

这些只是导致蝙蝠死亡的一部分原因,但还有许多其他威胁存在。比如被外来物种(包括家猫)捕食,被外来的真菌感染,气候变化及其导致的昆虫数量波动,还有一些大型蝙蝠会受到高压电线的威胁,等等。在过去的15年里,澳大利亚有3万只狐蝠在超过37℃的热浪中死于热应激。

除此之外,带有偏见的媒体报道不断地将蝙蝠定义为特别危险的病毒宿主,大量发布令人恐怖的头条新闻,因此,蝙蝠在世界各地都更经常地受到伤害。实际上,很多这样的报道并没有确凿的事实依据。

怎样帮助蝙蝠

营造蝙蝠栖息处

对于小型蝙蝠来说,帮助它们的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增加栖息处数量。我们可以在合适的位置安装蝙蝠屋,其外形类似于人造的鸟巢,但在底部有狭窄的入口,而不是在前面开一个圆洞。这有助于增加蝙蝠的栖息处的数量。蝙蝠屋的大小和设计需要根据不同的物种进行调整,但只要蝙蝠能从下方入口向上爬行,并能悬挂在一个顶部粗糙且有遮蔽的、干燥的、黑暗的地方,那么就应该是合适的。蝙蝠屋适合在公园、农田或后院花园等地点安放。另外,在一些森林中,成熟的、有树洞的大树多被砍伐了,几乎没有天然的蝙蝠栖息处,这时人为安放一些蝙蝠屋也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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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蝙蝠更喜欢比较紧凑的栖息处,所以蝙蝠屋可以做成内部分区的样式。制造蝙蝠屋的木材不应使用防腐剂,以免影响身体敏感的蝙蝠。蝙蝠屋应安放在面向不同方向的树上或高桩上,以提供不同温度的栖息处。并且蝙蝠屋的高度要足够高,因为蝙蝠不像鸟类能够从平地起飞,而是要下落一段距离后才能飞翔。

不同设计的蝙蝠屋

不同设计的蝙蝠屋

在农园中吸引蝙蝠

如果希望让蝙蝠更多地来拜访你的农园或后院,就要试着用更多方法去吸引它们。种植一些开花的灌木,比如茉莉和金银花,它们在晚上会散发香味,吸引夜间飞行的昆虫,而这些昆虫则会吸引蝙蝠来觅食。大丽花、万寿菊、百里香、月见草等花卉也有类似的功能。昆虫在有遮蔽的地方会大量繁殖,所以要确保田园周围有高高的绿篱,比如种一排针叶树来作为防风林,保护农园免受盛行风的侵袭。小池塘是昆虫们夜晚大量聚集的地方,蝙蝠也会喜欢在池塘上空觅食,有时还会俯冲下来喝水。当然,池塘也会给两栖类、鸟类等众多生物提供栖息地、食物及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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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地区,农业生产方式在慢慢改变,以帮助野生动物。在欧洲,政府正在提供补贴,鼓励人们让一些农田保持休耕状态。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为了扩大种植面积,人们曾经挖除了大量的灌木绿篱。但现在又有了更多的经济补贴措施,来保护仅存的灌木绿篱,并鼓励人们种植新的绿篱。蝙蝠会将绿篱作为觅食的“通道”,并且,它们在原生花卉充足的地方会捕到更多的昆虫。许多农民越来越意识到与大自然合作的好处——绿篱不仅有益于蝙蝠、鸟类等野生动物的生存,还能为农作物避风,有助于防止土壤侵蚀,昆虫数量和多样性的增加也有助于作物授粉和虫害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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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善林业管理方式

在美国的一些公有林地,管理方式也正在发生转变。在林地中,防火带的管理与昆虫保护工作密切相关。管理者会根据昆虫的繁殖周期来选择割草的时间,并且可能允许防火带边缘处的植物长高一点,以增加生物多样性。昆虫数量增加,蝙蝠即可获得更多的食物。

在一些地方,管理者开始越发重视植树的生态价值,而不仅仅是将木材看做商业资源。因此,在收获非原生树木后,人们会补种上原生树木。垂死的树木不再被清理掉,而是允许它们自然腐烂,以给昆虫提供食物,也同时有益于蝙蝠;此外,蝙蝠还可以使用天然的树洞作为栖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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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冬眠栖息地

在温带地区,冬眠处对蝙蝠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在英国,一些保护工作者会建造隧道,作为蝙蝠冬眠处。人们将大型混凝土管道斜插入地面以下,并覆盖厚厚的土壤来达到保温隔热的功能。利用废弃的建筑也能达到类似功能,比如有个项目就将废弃矿井改造为蝙蝠冬眠处,那里空气流动速度较慢,冬季冷空气难以进入,因而适合蝙蝠生存。

许多废弃的军事掩体很适合作为蝙蝠冬眠处,只需有大约一米厚的泥土作为保温隔热层。而废弃的铁路隧道,如果一端被堵塞以阻止气流,也可能派上用场。当然,这类建造都须经政府部门批准,并得到专业的自然保育机构的充分考量后再进行。

用废弃隧道改造成的、入口有栅栏的蝙蝠冬眠处

用废弃隧道改造成的、入口有栅栏的蝙蝠冬眠处

如果要改善已有的蝙蝠冬眠处,最有益、也最快速的措施就是防止人类干扰。有些人喜欢洞穴探险,但他们可能有意无意地对蝙蝠造成伤害。冬眠的蝙蝠在气温变化不到1℃时就会开始苏醒。假如一个人站在冬眠的蝙蝠下方,可能会使周围气温升高超过1摄氏度,进而影响蝙蝠。当人在地下移动时,气流也会受到干扰,暖空气可能会被吹到在较冷区域冬眠的蝙蝠身上。

蝙蝠也会受到噪音的干扰,尤其对高频声音特别敏感。冬眠中的蝙蝠靠身体中储存下来的脂肪生存。到冬天结束时,所有这些脂肪都将被消耗殆尽。然而,当蝙蝠在冬眠期间受到干扰时,就要开始额外消耗宝贵的脂肪,以苏醒过来并移动到更安全、更安静的地方。如果受到太多干扰,蝙蝠就会因为消耗能量过多而饿死。在洞穴入口处设置间距合适的栅栏,既能让蝙蝠进入,又防止人类干扰。通常栅栏上也会有一个门,这样科研工作者每年都可进入做调查。

善待“访客”

在欧洲和美国的一些地方,保护工作者与屋主合作,鼓励他们照顾好自家阁楼上的“访客”,保护栖息在房屋中的蝙蝠,这项工作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在知道蝙蝠的重要性和它们面临的困境之后,许多屋主非常乐意提供帮助,并每年进行统计,以监测蝙蝠的数量水平。

在英国,任何对古老教堂的维修工作都需要建筑师的报告,在蝙蝠保护者的努力下,蝙蝠被列入了官方报告的考量因素中。因此,如果教堂中有蝙蝠栖息的迹象,那么必须在维修工作开始前通知相应的机构。只是在表格上加上一个额外的条目,就意味着每年有数百处蝙蝠栖息地被保存下来。

全新旅游创意:观赏蝙蝠

在一些国家,保护蝙蝠甚至提供了额外的就业,在大型的蝙蝠栖息地周围,旅游业在迅速发展。德克萨斯州和新墨西哥州的蝙蝠大型栖息处举世闻名,在旺季每周接待成千上万的游客前来观赏。在印尼和泰国,有趣的是,旅游从业者会自己做好相互的监督。有一位导游很早就带着团队去了蝙蝠栖息地,并试图去打扰蝙蝠,让它们更“壮观”地飞出来。这造成了持续数周的干扰,而其他导游则帮助纠正了这个同行的错误行为。在澳大利亚、印度和新几内亚等地,大型果蝠栖息地也被安排在了旅游路线上。除了旅游工作者,很多其他当地企业都能从蝙蝠相关的活动中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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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州奥斯汀的蝙蝠观赏活动吸引了大批游客

德克萨斯州奥斯汀的蝙蝠观赏活动吸引了大批游客

结语

对于大众来说,关于蝙蝠的信息极为稀缺,而仅有的信息往往是错误的。许多人对蝙蝠的主要印象来自恐怖电影,所以产生误解也就不足为奇了。好在世界各地的动物保护组织正在书籍、媒体和互联网上发布越来越多关于蝙蝠的科普信息,公众的看法也在慢慢改变。即便我们暂时没在做保护相关的行动,但有必要的是,仔细思考一下,自己对于蝙蝠的认识有哪些,这些认识从何而来?是基于事实,或仅仅是来源不明的模糊印象?如果了解有限,不如就先从身边的一点点实地观察开始,重新向大自然学习,重新认识我们的野生动物伙伴们。

参考信息来源:

http://wildrodopi.org/data/documents/Global-Conservation-Status-Bats.pdf

http://blog.sciencenet.cn/blog-347754-1149995.html

https://defenders.org/bats/threats

https://www.motherearthnews.com/nature-and-environment/wildlife/bat-conservation-ze0z1804zm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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