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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篇旅游攻略:翻过“老鹰落脚的地方”,看见苗族古村的魔幻与真实

作者:钟书恺

“留住我们来时的路,回乡时才不会找不到方向。”

你好呀,这里是乡村笔记。

五一小长假转眼间已经进度过半,不知道此刻的你是在人山人海中拥挤,是在旷远乡野中呼吸自由,抑或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桌前加班?

今天想为大家带来一个村落,一些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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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魔幻”吗?

说起湖南,说起湘西,大概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哦!那里有凤凰古镇,是沈从文的老家。”

而在最近新播出的《向往的生活3》中,节目组去到了湖南湘西的翁草村、边城茶峒等地,随之而起的便是许多湘西旅行攻略——“一场魔幻的出行”。

湘西其实并不魔幻,那里的人们和我们一样,有着相同的家长里短;被渲染的向往的生活,更多是因为城市和乡村之间那堵无形的壁垒,阻隔了彼此的视野。所以我更喜欢村上春树的观点:正是因为不知道目的地有什么,所以才去旅行。

或许你和我一样,在意的从来不是故事的结尾,而是一段远方的故事怎么被书写。任何被人走过的路都可以写成攻略,但仅仅是把攻略全盘照收是最辛苦、也最无聊的事。连照片都拍得大同小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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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在十万大山之间蜿蜒不绝,一直延伸到绿色世界的尽头。

通往凉灯村的山路是硬生生从悬崖凿下来的,看着车窗外的悬崖万丈,车辆偶尔再颠簸一下,再结实的心脏也会扑通扑通直跳。

凉灯村位于凤凰县西北部,“凉灯”在苗语中的意思是:“山鹰飞不过去的地方”,或者“老鹰落脚的地方”。村子人迹罕至,距凤凰县古城28公里,距山江镇8公里,属于苗族文化重要保护区,至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是一个龙姓为主的古村落。

中央美院的老师每年都会带学生来到凤凰的这个村落写生。原始的土地、浓郁的乡土气息,从这里走出来的名家们,诗歌、画作、散文、小说、摄影,无一不洋溢着民间下里巴人的泥土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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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山掩映海云间,青峰白崖隐人家。”自然环境无须多言,把所有盛赞中国原始村落的旅行文章中那些飞花逐月般的词句全部搬来便是。

“中国最美仙境”
“雄奇壮观的大峡谷、美轮美奂的古风建筑、独树一帜的民族风情”
“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
……

在凉灯村,车不能走,人也难行,要爬20里山路的苗寨。

伫立溪旁眺望,山巍然而苍莽,天碧蓝而澄澈。头顶的盘山公路临崖而建,蜿蜒曲折,尤为壮观。山中古树人家,奇峰俊石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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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江镇凉灯苗族生态文化保护核心区”的牌子后,左右两条路分别通往凉灯的1、2组和4、5组。周围都是一些土砖墙民居,仿佛“古”这个字眼从历史课本中跳出来一样鲜活。

许多人对苗族的印象来自于武侠小说。苗族的巫术,蛊毒在江湖占有一席之地,《笑傲江湖》中的蓝凤凰更是深入人心。

山下有一座苗族博物馆。我问,苗族现在还有巫师吗?讲解的小姐姐说有的。现代的巫师分为两种,说汉语的和说苗语的;巫术传男不传女;他们通常博文多识;义务帮人做法治病,在民间享有很高的地位。

阿哥雕刻,阿妹刺绣,苗族的男女都有一技之长。婚嫁也很有意思,在山头对歌,对上了就在一起。

对我们来说很神秘魔幻的存在,其实只是他们的生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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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的守望者

边缘与孤僻让凉灯村远离了其它古镇景区的人山人海和令人疲倦的商业同质化,但也同时远离了城市的现代化。

村秘书大哥说,在往年,凉灯村简直就是与世隔绝般,应了那句话“对面呼声应,往来大半天”。

周围都是悬崖高山,围堵住的不仅是村民和外界的沟通与联系,更多的是村里的经济发展和文化进步。

“现在我们都在种竹子,相比于以前做烤烟,种竹子钱来得更快一点。”

看似很简单的一句话,里面包含的都是对凉灯村满满的不舍和眷恋,说这话的人眼里像是闪着星辰。也许不仅仅是他,整个凉灯村里的村民都希望村子里可以恢复以前的热闹,大家都可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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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自然条件和生存环境,做强支柱产业,是凉灯人孜孜不倦的追求。

现在凉灯村里留下的都是些老人和没有长大的孩子们了,他们就像这个村子里最后的守望者,珍惜且不舍地守护着这他们引以为生的土地。

截止至2017年中国城镇化率为58.52%,相比2010年提高了8.57个百分点,这意味着农村人口将以一个大幅度往城镇迁移。想到农村的荒废和凋零,总有一天当我们回望来路的时候定会茫然失措的吧?

放眼山麓,雾霭弥漫,远离了城市,在没有做这个决定来湘西拍摄乡村纪录片之前,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此时此刻会踏在这一片土地上,呼吸这一方空气,在此伫立着,舒畅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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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也暗了一些,彳亍在凉灯村的小道内,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只能听到潺潺的水流声,和不停敲打的衣槌发出的咚咚响。

放牛的婆婆不急不慢地蹒跚在草坪上。我们不过来了半日,她看着我们似乎就像我们是与她生活了很长时间的邻居一般,她笑着说着什么,似乎是苗语,尽管语言不通,依旧能够感受到她暖暖的心意。

印象中,湘西人历来彪悍,想起电视里播放的《湘西剿匪记》,个个匪气十足,令人望而生畏。但此行遇到的湘西人,都很友善,友善中带着真诚的热情。

不卑不亢,心里都特别敞亮。

伴着村落的袅袅炊烟,湘西的旅程也告一段落。

期待下次,能在这里与你遇见。

文章来源:乡村笔记BTC

原文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knQSsdUoDZBRrya8-gAK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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