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环保大家 > 生态村构建课程带给我的生命转变

生态村构建课程带给我的生命转变

去年,去成都参加生态村构建课程(EDE)之前,不记得叫什么名字的一位老兄问我说,“你们参加了这个课程,回去是不是就能做一个生态村了?”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有点愣住了,过了会儿才笑笑回答说,“我参加这个课程不是要做生态村,主要是为了个人成长……但是同学里也有很多正在做或者想要做生态村的人,每个人学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后来我回忆起这个对话,觉得挺有趣的。其实,我2016年刚开始接触EDE之前,自己也对课程有过不少误解。完整的EDE分为四个维度(社群、生态、经济、文化,分别是一周的课),另外还有培训师培训(TOT)。2016年我参加的只是社群维度的课。那时候我对课程内容将会是什么完全没概念,只是心里有“很想加入某个生态村”的渴望,所以暗自期待,大概上完课后我就能知道,怎样加入生态村,或者至少,在生态村的生活是什么样吧?

结果我发现,自己太低估了EDE的价值。它对我来说最关键的重点,不是介绍生态村(尽管这也是课程的一大部分),而是鼓励我、支持我——去认识我自己。
不管怎样,我是成了EDE的铁粉。继2016年社群维度课程之后,2018年又上了经济、文化维度的课,一直到2019年的TOT,虽然生态维度的课程我没有参加,但好在参加过两周的朴门永续设计认证课程,其实是理念相同的。

2016 EDE社群维度 @三生谷生态村(图片来自Jing)

2016 EDE社群维度 @三生谷生态村(图片来自Jing)

2018 EDE经济和文化维度 @成都

2018 EDE经济和文化维度 @成都

2019 生态村构建培训师培训TOT @三生谷生态村

2019 生态村构建培训师培训TOT @三生谷生态村

当然,不只是上课,我在这几年去过国内的十来个生态村和生态社区拜访或做义工,也读了EDE老师们推荐的不少书籍,翻译了一些文章。这些学习、体验之后,要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自己都觉得很有趣:我不再那么急着想加入生态村了。

这是为什么呢?一方面,我意识到,原先的“渴望”更多是一种想要逃避的念头。另一方面,这些学习都让我看到,认识自己、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至于生活在哪里,不是个人的力量能控制的,就随缘吧。能加入生态村当然很好,但如果时机没到,那也不必强求。

其实我觉得,假如EDE换个名字,说不定会让更多人受益。“生态村构建课程”(Ecovillage Design Education),多么庞大的命题啊!估计会吓退不少人吧?换成“生态人成长课程”或“地球村公民基础课”岂不更好?开个玩笑。但我确实相信,不只是正在做或想要做生态村的人有必要来上这个课,我们每个地球人都需要。因为,这里多的是主流学校从来不教,但我们本该重视的基本能力:比如,怎么跟人沟通、怎么面对冲突、生态农耕的技术、环保的生活方式、整全思维、本地化经济的实践、向大自然学习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无论在哪个维度的课程,老师都不是唯一的主角,围坐一圈的所有人都同时既是分享者、也是受益者,是对集体智慧的充分发掘。

前不久参加的TOT,在反馈环节,很多人都说,这个课程并不是知识的讲解,而是能量的流动,它是深入人心的。更多人说,课上学到的东西,是值得用一生去实践的,工作中,生活中,跟家人朋友的相处中,都会非常有用。还有人感慨,如果所有学校的老师都能像Kosha老师这样讲课,该多好啊!……我也是这样想的。

正因为EDE不是知识的讲解,而是能量的流动,游戏、艺术创作、互动、即兴发挥都很多,所以,每个人的收获都会不同。甚至于,同一个人反复来上EDE,也不可能有相同的经历。所以,我很难说清楚课上究竟讲了什么。但我倒是可以说说,EDE课程以及在生态村的体验,给我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改变。请注意了,这仅限我个人,并不具任何代表性。

微信图片_20190428154329

改变之一:还是先说说上文提到的那个最大的收获,这也是最大的改变:我不再那么急着想要加入生态村了。

那种渴望,是2012年看了《全新的我们》纪录片之后开始有的。那时我刚刚走出校园,在环境专业浸泡多年,对社会现状严重不满。就是在那时,在纪录片中看到那么多生态村的存在,我开始想象,如果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也许我的不满和不快乐会减少很多吧?

但是,几年后,在拜访各地生态村的过程中,我看到村民们的状态是那么的不同。有的人全身散发光芒,眼里总是有真诚的微笑,面对难题不慌不忙,但也有很多人负能量比较多,陷于冲突之中且不愿意面对,为大事小事发愁。看来,并不是只要加入生态村就一切安好了。

我曾以为生态村是“世外桃源”,是可以逃避现实的地方。后来随着了解的深入,我开始问自己,我想要逃避什么呢?是想逃避污染吗?且不说全球的空气土壤和水都是相连着的,没有哪里能逃得过气候变化带来的恶果,没有哪个生态村能隔绝于世地存在。是要逃避冲突吗?可我亲身经历后发现,生态村里一样会有冲突,甚至有时也会很严重。而我在EDE学到的是,冲突本身并不可怕,压制冲突反而是有害的,关键是我们如何去面对它,这是需要一辈子练习的功课。还有,我是不是想逃避主流的经济体系呢?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确实渴望那种完全脱离金钱,自给自足的生活。这个据说在某些国外的社区是实现了,但我慢慢认识到,我没必要因为讨厌钱而想要远离它,因为钱本就不是痛苦的根源啊!

这些逃避的念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在慢慢打消这些念头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也不再那么急着想要加入生态村了。不过,我仍然很关注生态村运动,仍然乐意去一些不同的生态村拜访、学习和做义工,因为一方面,这些经历都能帮助我提升自己,另一方面,总是有个声音告诉我,未来,生态村将成为人类生存的唯一选择。

而现在,生态村是一个创造改变的过程,而不是什么避难所。我知道,如果想加入生态村,只是抱着“换个地方生活,我就幸福了”的幻想,那一定会失望。因为幸福来自内心,而不是外在的环境。

我发现,不论在哪里,只要愿意敞开,而不是把自己困在紧缩的状态,幸福就会更容易被感觉到。就像我们在EDE文化维度课程做的一个练习:让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大,从自身到包含所在的房间、城市、国家,一直扩展到像地球那么大、像太阳系那么大、像宇宙那么大,最后再回到自己。不过,要把敞开心的练习在生活中持续下来,就是相当的有挑战了,对我来说依然很难,还在一点点练习的过程中。

改变之二:我开始认识到练习沟通的必要性。

在EDE的社群维度课程,我头一次听说和练习了“非暴力沟通”。这才认识到,虽然自己从不对人施加身体的暴力,但是语言暴力却每天在发生。我的主要冲突来源,要么是因为我总想把自己的生活理念强加给别人,要么是,我常不经过证实就主观猜测别人对我的看法。我以为,用对抗、批评或是逃避的方式,就能解决问题。当然,可惜的是,最后问题都变得更糟糕了。

在社群维度课程的活动中,我头一次为自己换了角色,尝试去扮演冲突中被我批评的那些人,从他们的角度来表达。我意识到,我以前从没认真去体会,他们需要什么,他们感受到了什么。同样的,我发现我对自己的需要和感受也很陌生。甚至刚开始时,都很难用语言去形容自己的感受。而且,我常过多关注和放大差异,而没能有意识地去体会人与人的连接。

因为习惯了一种沟通的模式,新的练习对我来说非常艰难。这两年多,只能算是一个不顺利的开始吧。很多时候,我还是会不知不觉用习惯的方式说话,我还是会对沟通丧失信心,甚至想把自己封闭起来,但还好,这种状态不像以前那样频繁。不管怎么说,从完全不在意沟通方式,到真正承认,沟通是一件需要终身学习的事,对我来说已算是巨大的改变。

让自己有点小欣慰的是,前不久的TOT课程上,再次做了2016年尝试过的一个练习:深度感受他人的品质(两位陌生的伙伴面对面坐着,通过静心和深度的感受,来说出对方有什么样的品质),我跟之前有了非常不一样的体会。以前做这个练习,我完全没头绪,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随意瞎编几个词。但这次,我很确定,只要敞开自己感受对方,答案就一定会来——结果,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答案不是思考出来的,而是自己冒出来的。有的练习伙伴惊喜地告诉我,说得完全准确,一个不差。我自己也很受感动。如果平时也能坚持这样的沟通方式,该有多好呢!

微信图片_20190428154740

改变之三:我开始尝试更多地去体验过程,而非只关注结果。

因为去过一些生态村和生态社区,我常遭到其他人提问:“你觉得XX做得好不好?”我的拜访越多,就越觉得,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怎么定义“好”或者“不好”?用谁的标准来判断呢?如果一个社区做了很多积极的努力,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那我能说他们做得“不好”吗?

EDE课程中多次反复说到,“生态村是一个过程,不是一个结果”。这很大地改变了我以前的观念。我曾以为,必须要达到一定的人数规模、很好的生态效益、或是“完美”的人际关系等等,才能算是生态村。所以,就像很多我遇到的人一样,我也曾断言:“中国还没有什么真正的生态村。”但是在学习和体验之后,我意识到,这个说法既对被评判者不公平,也会很大地阻碍评判者自身的行动力量。

就拿最近知道的一个例子来说吧。在三生谷生态村,新村民们一开始就积极跟老村民交流,想推动生态农业转型。经过许多次工作坊、分享会之后,终于有一些老村民想加入,后来有两户坚持了下来。通过新村民的推广,生态菜籽油的销售为老村民增加了不少收益。可是,刚准备吸纳更多老村民转型,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村里的油菜田全被某种田大户包走,所有地块都采用常规农业种植,化肥农药是少不了了。那之前的那些努力,能算是做得“不好”吗?一个生态村在刚发起的两三年内没能做到大范围的生态农业转型,就等于“不好”吗?当然不是。

这就像,大自然本身也是个过程,而非只为某个结果。我曾经太习惯于工业化的思维,以至于对自然的规律感到陌生了。

(图片来自全球生态村联盟)

(图片来自全球生态村联盟)

并且,我逐渐意识到,关注生态村,不必只关注那些已经成型的生态村,因为在生态村出现之前,还有其他一系列的过程。TOT课程上,有大约一半学员并非生态村村民,大家都有共识,“生态村是从生态人开始的”。Kosha老师也分享说,小到一个个生态人、生态项目(比如一个生态餐厅、一个垃圾回收项目、酵素、堆肥、禁塑等等)、生态社区,都是全球生态村联盟GEN关注和合作的对象;当然,GEN也在跟一些政府进行大范围合作,从城市、区域甚至国家的尺度进行生态转型。所以,我也越来越确信,是否生活在生态村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有没有从自己开始做“生态人”。当然了——生态人也是一个过程,而非一个结果。

三生谷的古道(图片来自Jing)

三生谷的古道(图片来自Jing)

改变之四:生活更加接地气了。

正因为我越来越相信,生态村是从生态人开始的,我的生活也越来越接地气。“自己变了,世界就变了”,以前我会觉得这句话好鸡汤,但现在却能切身体会到。
去年底我刚刚从城市回到了乡村。不知是因为接触健康的泥土改变了体内的微生物群,还是多晒太阳获得了许多新鲜的能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以前的很多小毛病突然就没了。虽然亚健康的状态并没完全消失,但整体感觉舒服了许多。

以前总爱跟别人宣传垃圾分类垃圾回收,自己的确是尽力做了,但很遗憾的是,城市出租房里用不了堆肥厕所,厨余垃圾也不能完全利用上。现在有几十平米的土地,虽然面积这么小,但基本实现了厨余和粪尿的零排放和自然循环。不过水循环还没做起来,目前还是用的自来水,只能做到尽量让灰水回归土地。至于种植,完全是新手,一点点地在学习、磨炼耐心。所以,说得越来越少了,因为知道自己不懂的太多,实践还差得远。

改变之五:我不再那么厌恶人类。

“大自然不需要人类,人类需要大自然”,是近几年很流行的一个说法。在有关文章下面的评论区,我常会看到很多充满厌恶的话语,说人类是贪婪的物种,活该灭绝。事实上,我曾经也有一样的想法,不只是厌恶其他人,也厌恶我自己,因为我也是恶果的制造者之一。但是参与EDE课程以来我改变了很多。

通过老师们的推荐,有幸读到了深层生态学的一系列书籍,感觉很是震撼。我意识到,我习惯的那种厌恶,不仅起不到任何积极作用,反而会阻碍自己、阻碍他人去认识真正的自己,甚至没法去做自己本来有能力做的事。而当允许自己静下来,我会感受到,在我的不满背后,是一张无边的网,和一股很大的推动力。如果总是困在厌恶的情绪里,我很难真正去感知和利用那些力量。深层生态学是EDE文化维度课程的一大主题,映像很深的活动之一是“真相曼陀罗”仪式,我们很少像那样被允许表达内心的悲伤、愤怒和痛苦,而当表达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正是这些感受把所有人连在了一起。

自然真的不需要人类吗?我觉得,在现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仅需要人类,而且是迫切地需要。想象一下,假设所有人类全部突然消失,会发生什么呢?谁来清理海洋里的塑料垃圾?谁来净化黑臭的河流?谁来让光秃秃的土地重新变成森林?……这些,如果没有人类干预,仅仅依赖自然本身的净化力量,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完成。有些事,注定是现在这代人的责任。

EDE文化维度课程的老师、来自斯里兰卡的Trudy跟我介绍了她参与的一项事业——模拟森林(Analog Forestry)。她解释说,如果一片被毁的林地仅仅是自然恢复,可能需要百年才能有比较好的生态功能,但是如果人类用科学的方法去营造模拟森林(不是简单的植树造林,而是科学的规划、多样化地种植,模拟自然),短短二三十年就能恢复当地的生态了。

(图片来自全球生态村联盟)

(图片来自全球生态村联盟)

用合适的方法,人类确实能让一个地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分享来自全球生态村联盟的两个例子吧。上面这组对比图是埃及的赛肯生态村,上图的白房子在下图中也有,只不过被树丛掩盖了许多。利用生物动力农法,赛肯不仅把本地的数十公顷沙漠化为绿洲,更与全埃及2000多名农人合作,发展有机农业。

(图片来自全球生态村联盟)

(图片来自全球生态村联盟)

再看这组对比图,是葡萄牙的塔美拉生态村,他们用自然的材料建起许多小型的水库(从小池塘到湖泊规模的都有),没有水泥、没有防渗膜,这些水库收集储存了雨水、补给地下水,不仅保证了水资源自给自足,也让整个周围地区的气候都得到了改善。

是自然创造了人类,我想,自然这位母亲还没有放弃她的孩子,是因为有些事还没完成。想起一位学员伙伴说过的,我们能不能换个角色,我们来做妈妈,让地球做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来呵护她,爱护她。生态村是一种证明,证明人不是只会肆意破坏,当人们带着行动的意愿聚集在一起,能帮助自然重新找回再生的力量。

微信图片_20190428152939

改变之六:我开始尝试减少控制,倾听内心。

很有趣,回过头来看才意识到,近几年很多事情并非源自我个人的规划和控制,而像是被什么力量在推着走。关注生态村,学习EDE,都并非完全是我自己选择的。甚至,当年拉我入坑的《全新的我们》纪录片光碟,就是一个从未谋面的家伙,发邮件主动要求赠送给我的。至于后来的学习和到各地的拜访,常常是“碰巧”的发现,或者是朋友聊天时“随意”的推荐,或者是本来犹犹豫豫不太想去,去了之后却发现“这正是我需要的!”这样的。无意中的跟着心走,最后都发现是正好的安排。

与此相关的是,Kosha老师跟我们分享过,她所在的苏格兰芬虹生态村刚开始时,创始人之一Eileen是通过不断倾听内心的声音,而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她的行动并非来自理性的规划,而是来自心中的深度的倾听。她相信,这个“内在的、小小的声音”是所有指引的来源,这也是后来芬虹村民们实践的生活方式。经过五十多年发展,芬虹已经成为全球生态村的典范了。

我还做不到这样的深度倾听,但是确实能感觉到,有股推动力存在,使得我做了很多不在计划中的、“不得不做”的事。现在,感觉担心焦虑的时候,我会尝试去从内心感受这股力量,尝试减少控制的念头(尽管要持续下来对我来说还很难)。当为未来的不确定而忧虑,我时不时会提醒自己,Joanna Macy说过的,“通过与不确定性为友,我们才能从它带来的礼物中获得力量。”

什么是生态村

生态村到底是什么呢?我觉得最简单的回答是,如果人类想要长久地一代代生存,生态村是唯一的选择——这里说的“生态村”是广义的,并不只是一个个小村子,也包含了上文提到的从生态人、到生态项目、生态社区、一直到生态文明的不同尺度的实践。以前我会跟别人介绍说,“生态村给人提供了生活方式的另一种可能”,但这句话太委婉了。其实,坦诚一点好了,生态村就是我们不得不做的事。

这会给我们带来太多压力吗?换个角度看,这其实可能不是压力,而是一种自由。自由并非完全没有束缚。我现在更愿意用另一种方式理解“自由”:如果别人告诉我,我不得不做某件事,我明知这件事跟自己的内心有冲突,但还是被迫去做了,那么我就是“不自由”的。但是,如果我自己内在的声音(或者说是大自然的声音)告诉我,我不得不做某件事,我去做了,那么其实这时候,我是“自由”的。

每一段学习的结束都是一个新开始。可能再过几年,我会发现,关于生态村的学习和实践又带给我很多新的变化。也可能未来,我重新又有了加入某个生态村的愿望,这都说不定。可以肯定的是,我是出不了这个坑了,会一直继续学习和练习下去。所以,如果你也想来参加EDE课程,也最好先做充分的思想准备吧!这不是什么“上完X天课,保证有XX效果”的速成班,而是一个注定持续很久的,充满挑战、艰难又有趣的旅程。

 

文章来源:三生谷柯布生态书院

探索一种可持续发展和幸福的生活方式,一种传统文化结合建设性后现代的教育方式,一种道法自然生生不息的生命方式。

(文中未标注来源的图片来自三生谷柯布生态书院)

 

有机会记者Jing
从点滴处实践有机生活,享受每一天。
关于本文的作者

本文版权属于有机会(www.yogeev.com)或者相关权利人享有或者共有,未经本公司或作品权利人许可,不得任意转载。转载请以完整链接形式标明出处,商业使用请联系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