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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湖南做什么?耕田种橘酿酒建民宿!| 食通社在路上S01E02

2019年春节刚过,食通社与北京有机农夫市集的同事以及农友金鹏,从北京出发,开车一路向南,经河北、河南、湖北、湖南,历时15天,最终在广东惠州完成了“食通社在路上”的第一季。拜访了13家生态农场,采访了20余位返乡青年。

本篇为“食通社在路上”第一季汇报的第二集,我们来到湖南地界,烤着火盆吃着腊肉,听耕心园、西畔山洲、橙橙农场与米酒先生四位返乡青年的故事。

前情提要:第一集我们拜访了华北、中原大地上的四家农场,一路向南,麦苗渐青,吃了各种地道的面食…… 详情请点击此处

制图:田风

制图:田风

2全称:耕心自然农园

地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教字垭镇

负责人:童军

创建时间:2011年

种植规模:约300亩

主要产品:五色糙米、老种子大米系列

2019年2月27日,食通社在路上第六天,来到张家界耕心自然农园。食通社的同事小超和可慧也从北京飞来,队伍一下子壮大了。

耕心园有片稻田就在张家界的武陵源景区里,被称为“空中田园”。需乘坐高空索道上山,再转山间巴士,最后还有一段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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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行人到的时候是二月末,稻田尚未插秧,绿油油的景象只能靠照片脑补。

我们一行人到的时候是二月末,稻田尚未插秧,绿油油的景象只能靠照片脑补。

耕心园的谢建交陪我们进山,有一段时间他也在市集上出摊,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在空中田园的田埂上,我们来了场田野直播。

这片“空中田园”更多是一种承载与保留,实际产出并不多,投入成本又很大,但是老童他们还是保留下来,希望让更多来往的人知道农业就在身边,粮食是根本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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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谢建交;下图:我们坐在田埂上采访和直播

上图:谢建交;下图:我们坐在田埂上采访和直播

耕心园的饭菜美味极了,一个农场最动人的不过是健康美味的三餐,生产者要享受自己的所得。湘西人熏制的腊肉美妙绝伦,好吃,难免吃多。

童军过去经营电子工厂,受福冈正信《一个稻草的革命》影响回乡务农,创立“童米”,提供健康生态种植的大米。另一项重要工作就是收集老种子,繁育复壮众多濒临灭绝的传统老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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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童说:“种子保护是为未来留下种类丰富的老品种,如果我们的孩子以后只知道地球上仅剩的两三种杂交品种,那是非常可怕的。”保护种子最好的方法就是种植,不断让生命酝酿生命,而不是冰冻在地下。耕心园每一年都会种植老品种稻米,不断提取最优秀的种子。

8 9 10全称:西畔山洲有机柑桔专业合作社

地址:湖南省沅江市南嘴镇西畔山洲

负责人:张胜 张建华

创建时间:2002年

农场面积:面积2100亩,其中橘园1100亩

主推产品:橘子、橙子、菜籽油

2019年3月1日,食通社在路上第八天。

行至湖南西南部,从北京穿过来的衣服也一件不减。一进张胜家里,我们就被放在庭院里的火盆和腊肉吸引了,二话不说坐下来烤火。张胜的父亲张建华提议在火盆上烤个糍粑,糍粑由白糯米打成,稍微烤一烤,表皮就结成了脆脆的一层,里面是糯的,越嚼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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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畔山洲是中国有机农业的前辈。早在1999年,西畔山洲就在世界自然基金会(WWF)的推动下退田还湖,组织生态保护工作。张建华于2002年在当地成立了有机农业协会,带领几户人家做有机橘子的生产。西畔山洲的橘子通过了欧盟、美国等有机认证。出口最旺时,装载货物的卡车挤满了村子的羊肠小道。

张建华

张建华

17年后的今天,这处毗邻洞庭湖的山野农田扛过了2008年的出口危机,扛过了乡村空心化的劳动力不足,在张建华儿子张胜的带领下,继续践行有机耕作。放弃了大学里社会学教职的张胜坦言,从小自己就是最不擅长种地的那个,常常被伙伴们取笑。但在他看来,如今面前1100亩橘子的销售问题,并不是提升技术就能解决的,他希望发挥所长,用更有趣、丰富的的方式来接触消费者。

张胜

张胜

如今,他已经开始在自然教育和制作绘本的道路上摸索前行了。拜访一行在经过果园时随手摘了几个年前漏网的柑橘,咬一口,惊叹真甜!张胜在则一旁说:“那是我们专门留给鸟吃的,人把橘子都收了,鸟吃什么过冬呢? ”就是这样的细节,张胜计划把它们画成绘本,将村民们的口述故事都记录下来,有个传承。他希望通过努力,让这片过去为大家奉上鲜美柑橘的农田,从此有更深一层的人文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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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头的千年古树

村头的千年古树

如今的西畔山洲,在张氏父子和村民们的守护下,改善了环境和卫生条件,恢复了水土平衡,几乎消失的鸟类也从新回到湖区栖息。张胜经常带儿子回到这里,“这里才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城市里是没有的。”张胜说。

乡村图景一边是种植生产,一边是符合自然时序的乡土生活。但农户们现在的境遇仍然不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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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称:米酒先生

地址:湖南省郴州市

负责人:邓永生

创建时间:2009年

农场规模:家庭作坊

主要产品:米酒、醪糟、醪糟馒头

3月2日,食通社在路上第九天。

穿过大片的油菜花田,在国道上进行了连续一小时的弯道行驶后,到达湖南郴州已经快下午两点了。饥肠辘辘的一行人终于到达目的地,米酒先生的大儿子在前面小迈步领路,将我们带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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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是米酒先生的父母提前准备好的饭菜,腊肉炒干笋,韭菜酿豆腐,浇血鸭,每一样都是当地才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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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酒先生原名邓永生,70后,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父亲原来在镇上有个酒铺,自己进山采集草药做酒曲,手工制作,天然发酵,没有任何添加。米酒虽好,但也只在当地销售。2010年,北漂的邓永生决定在北京复刻爸爸的米酒,自称”米酒先生”,一时风头无二。

“米酒先生”——邓永生

“米酒先生”——邓永生

队长金鹏和米酒先生于2011年在市集相识,到今年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此间发生无数的事情:赶集、卖酒、先后迎来两个男孩的诞生,到今天的返乡打造家乡民俗,世事悠悠。以前老邓在北京酿酒卖酒,去年全家返乡,把酿造过程搬到乡野,这样更符合自然属性。在外漂泊20多年的老邓正在筹建乡间民宿,把更多的酒友招来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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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米酒先生和大儿子一起带我们去巡山。小家伙一口气爬上了半山腰,毫不含糊。金鹏说,上一次见到感觉他才一丢丢大,一双大睫毛煽动清风。时隔两年多又见小家伙,不禁感叹,山风雨露滋养过的小生命就是健康,江南的水秀与灵气就是不一样。这样的返乡,值并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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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称:橙橙农场

地址:湖南省郴州市

负责人:刘敏涛

创建时间:2015年开始有机种植

农场规模:50亩

主要产品:橙子

3月3日,食通社在路上第10天。

从沅江前往郴州的路上一直阴雨连绵,到达老儒峰村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久违的阳光。趁着日落,敏涛开着他的小皮卡载我们驶入橙园,一路上的泥路实在颠簸,车里的人都被颠乐呵了。

1991年出生的敏涛,如今已经是两个小孩儿的父亲了。他自2015年返乡以来,将村里的50亩农田转化成有机种植,经过两年经营后,出产了圈内有名的“敏涛橙”。而在两年的丰收后,2018年橙橙农场遭遇了村里多年不遇的绝收情况。敏涛一边开车一边对我们平静地解释道,18年的绝收与土壤肥力跟不上有关,这是每个试行有机种植的新人都要经受的考验。

往橙园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从山上采蘑菇下来的村民。

往橙园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从山上采蘑菇下来的村民。

务农的压力,父母的担忧,养育孩子的压力,打理橙子的操劳,这都是人间分量最重的负担。敏涛的父亲是村里有名的大厨,为我们做了一大桌菜。几杯酒下肚,老父亲向北下的我们吐露心声,希望我们劝劝他儿子放弃有机种植,多争取政府和各方渠道的便利,先做到养家糊口。

敏涛在一旁不言语,只敬酒。事后敏涛对我们说,即便对去年的绝收十分痛心,但他还是请父亲再给他几年时间。虽然是土生土长的人,但想要真正地摸清楚土地气候状况,改变反对声音和传统的观念,也是漫长的考验,这个过程中要么顺服,要么重建。

开春了,新种下的树苗正在长大。

开春了,新种下的树苗正在长大。

敏涛继续聊到返乡后的医疗、社区、教育应该如何处理。他提到,返乡不是单一的生产,我们还要争取完整的生活环境。意思是说,回到故乡,并不是单一地做农民,而是要去帮助重建一种完整的生活秩序。只有这样,才能让日渐空心化的农村因返乡青年的到来变得更有生机。否则,它总有一天会沦落成成父母安放童年记忆的山野荒村。

当晚我们住在敏涛亲戚的小独栋里,亲戚在别处务工,一年难得回来,房子便空在那里。当时季节混杂,一边冷,一边闹春意,经久不用的被褥被浸出一股特殊的南方霉味,房子也由于长期没人住显得有些冷清。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敏涛抱着儿子来喊我们到家里吃早饭。小家伙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东西:这些零碎的事物,日后就是他关于故乡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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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食通社KnowYourFood

原文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ZSFYiUoVbWwMTAPzbZMI_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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