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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德米特主席托马斯:欧洲的儿童农耕教育案例

口述:托马斯  口译:梁紫琪

撰文:草西      图片:托马斯

题图/Pixabay

题图/Pixabay

2018年秋,第一届德米特国际食农教育研讨会在中国举行,来自教育、农耕、文化各界的代表共同交流生物动力农法与有机农业经验。本文根据国际德米特主席托马斯·鲁迪在研讨会上的发言整理而成。

在不久之前,大多数人都是通过努力勤奋的劳动,让生活富足起来。简单的生活也是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得到的。现在,因为有了机械、电脑、手机、机器人等,我们从繁重的劳动中解脱出来,整个身体都可以不用劳动。“动几根手指,看我们创造了多少东西。”看上去好像非常的有效率,但是,我们用这种方式,能得到什么经验呢?我们的感官,身体的一切,又有多少用处呢?

作为一个人类,我们不仅有大脑,还有手有脚。我们的身体是一个整体,四肢的运用从小就该培养。以前,我们人类从小就与自然接触,他们可以有很多与植物、动物打交道的经验。如今,虽然确实有很多人在乡村度过假期,但是他们生活在城市里,而城市越来越大。郑州(演讲所在地)有1000万人口,与瑞典比,相当于是我们全国人口的数量。你可以想象吗,瑞典的全部人口被放到了这一个城市。我们与自然的接触是非常有限的。

我们的生活方式有可能伤害到环境。对我们来说,生活是零碎的、被隔断的,只能看到其中的一块,连接到一部分,了解一小块。于是,我们就遇到了生态的问题。我们有责任,改变现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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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小男孩,他正在看一只兔子。这是很简单的接触。小兔子有自己的生活,它有点害怕。问题来了,小朋友看到这个很紧张的兔子,他的反应会怎样?这个小孩非常专注,他在观察。兔子和小朋友之间,形成了自然的连结。兔子是活生生的,不是图片上的,这种连结是真实存在的。孩子看到这些,不只是思考,他们之间有真实的、自然的反应,他们是两种活着的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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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对待生命的反应。看这个小孩,他正在观察一片叶子。没有声音,没有闪光,没有什么打扰他。我们可以看到孩子的眼睛是多么的惊奇。我感觉到孩子们与叶子之间的交流。他们看到的是简单的现象,但其实整个世界都在支撑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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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苹果不是工厂加工出来的,是自然生长的。当孩子与一个苹果有接触时,从他的眼睛里,仿佛感觉到了整个世界。他正站在苹果树的附近,当他观察苹果的时候,其实不只是这个苹果,还有这棵树,他会看到苹果与树的不同。他可能有疑问:“怎么与超市里的苹果不一样呢?”超市里的苹果都是一模一样的。苹果树上的苹果不一样,那是因为位置不同。如果我们从苹果树的南边摘,太阳是从那儿照射的,苹果就泛红;如果我们从北边摘,日光没有那么强,苹果就偏绿;树的顶端,我们可以找到最大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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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怎么可能有这么长的根滑下来。这是一颗生菜,它有1.3米的根茎。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生菜的根与大地紧紧扎在一起,有亲密的连结。如果是一种长势更迅猛的蔬菜,比如菠菜,它的根能扎下80公分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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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样的环境里,这是另一个生命,正好相反,它长了很多叶子。过一段时间,它停止了发展,创造了新的形态,花朵绽放,但它是从一粒种子开始的。整个成长的创举,取决于周围的环境。

这是向日葵。它正在传粉。这朵花向我们展示了自己最美的一面。在这之前,它们一直在长绿色的叶子。然后,花朵出现了,结构不同,香气也不同。因为蜜蜂或鸟的到来,这朵花可以继续发展,直到结果。这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昆虫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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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象一下,整个生命的进程:最早时扎根,慢慢长出茎,然后是叶子,长到一定程度,花骨朵出现,接着花开了,合上后又长出了果子。植物并不是组装起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小小的种子开始的,它们在悄悄地发展自己。这不是园艺师而是大自然设计出来的,是自然发生的。这只是一个例子,智慧存在于每一个生命里。一片叶子中有整个世界,一棵树也连接着它周围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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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一株植物上取的叶子。顺着植物一直往上,我们看到叶子的尺寸也越来越大。我们不单看到尺寸有变化,还有其他的变化。在我们的设想中,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是为了变大而活着,但那不是植物,也不是生命本身的发展。我们可以看到,这些叶子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开始变小了,到最后就没有了。叶子的形状在变化,特征也不一样。这些特征告诉我们,它的整个生长过程是为了造花。不同的植物有不同的发展,因为特性不同。当一个孩子看见叶子时,他会感到惊讶,他能看到这片叶子背后的世界。这就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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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的整个发展过程有很多的阶段,我们只是参与了“闻香”的一步,但花的出现已经让我们感到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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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农业实践课上,一群孩子正在做围栏。当他们真正地在一起工作时,他们重新了解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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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孩子的大脑信息没有那么丰富,但动手能力很强。他们在学校里也能得到不同的体验。这是一个在苹果树上的体验。它不单单是结苹果,苹果树的力量扛起了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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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群鸡,它们是散养的。对世界上很多的鸡来说,是一个不常见的状态。现在的鸡就是生产工具,人们养它只为下蛋。“一天一个蛋!”他们渴望着。这是我们与鸡打交道的最狭隘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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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只是一只鸡,它是一只公鸡。一般情况下,它不能下蛋,所以没有生存空间,但公鸡有它特别重要的任务。当太阳从东方升起,接近地平线时,其他鸡都还迷迷糊糊窝着,公鸡就叫起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

我们想象一下:当鸡在鸡舍里,一直睡觉,突然听到了叫声,它们从窝里跳出来,跑来跑去。这时,一只鸡在某处的小门观察:“今天我们要怎么度过呢?”在冬天,外面都是皑皑白雪时,它们就选择躲在屋子里,但当太阳出来时,它们就会到院子里看一看。

这简直太神奇了!它们到处看一看,一片混乱的样子,但因为有很多新鲜事物要去体验,所以到处跑动是很有必要的。突然,所有的鸡跑到了一个地方,它们用脚使劲地刨地,脑中在想:“噢,发生了什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但也可能是它们发现了一条蚯蚓。在土地上转悠,不仅有很多发现,身体还得到了温暖。运动令它们出汗。“我有点想洗个澡。”其中一只鸡想。但是有一个问题,它们讨厌水。人类用水清洁身体,但鸡不是。于是,它们走到干燥之处,自己弄了一个坑,然后在那儿展开翅膀,同时用脚刨地,让土和沙子飞到后背。它们用这种方式保持身体的清洁。这就是鸡特定的洗澡行为。

当一天过去,太阳慢慢地从西边落下,它们回到房间,独自窝在自己的床里。床是用秸秆、稻草铺制的。它们非常放松。当夜幕来临时,它们已经舒适地下完蛋,睡觉了。这是鸡一天的生活。

我们的农场,鸡舍是流动的。它们欢快地散步,真的像鸡一样的生活。公鸡跟母鸡在一起生活,它们没有被抛弃。生命是完整的。在工厂里的鸡,是很难体验到自由的生活是怎样的,也就是说,工厂饲养的鸡下的蛋虽然很便宜,但那相当于是假的蛋。因为在蛋的背后,生命没有任何经历。这只是一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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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的花园里。这是一个学校的花园,有菜场,还有种花的地方。这些孩子在采收。整个夏季,孩子们都非常勤奋地在花园里工作。当整个夏天过去,孩子们有很多收获,他们感到自豪,因为从春天起,就已经开始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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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不可能总是种植,还有其他的工作。这是和老师一起在做花园的小过道,这不是简单的体力劳动,他们要测量,确定道路的宽度、高度,他们要用不同的工具、不同的思考方式,完成这件事。他们要把所学的知识运用在实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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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在不同的阶段,要做什么呢?这是1至7年级的学习范例。学校的花园有7块地,每块地由一个年级的孩子们负责,七年当中,不同年级的互相配合。一年级的孩子种花,每当教室和重要活动需要花时,都从他们那儿领。二年级的孩子,在种花的地方种蔬菜,为秋天要做的汤做准备,还要与五年级的学生合作。三年级的种土豆、架豆等,豆科植物有一个功能——把大气的氮固定下来,它们有根瘤菌,孩子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四年级的种谷物,在春天把种子放进土里,夏天管理农田,然后采收、磨面、制作堆肥。五年级的孩子种菜,与二年级的孩子协同工作,在秋天做美味的汤。六年级的种香草,他们要做香草茶和花茶。在第七年,花园需要休息一下,绿肥能让土壤得到修复,所以,七年级的孩子种绿肥,他们还种些水果、浆果等,用来做果酱。

在大雪纷飞时,孩子们也有事情做,比如设计。当我们需要一个温室时,就可以提前做准备工作,等春天来了,我们就可以移植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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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看到这张照片时,很容易能猜到谁种的萝卜。是大自然种的吗,还是孩子种的,亦或是他们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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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到大一点的孩子,他们正在练习如何一起工作,有些事我们可以一个人完成,但有些工作需要配合。看前面的人,她的后脑勺可没有眼睛,她俩要同步往前,才能把木头抬着走。这种合作是需要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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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六,父母和孩子需要一起完成些工作。这是一个很小的生物动力花园,在这儿会用到启动剂。在生物动力农耕里面,有一个启动剂需要在水里搅拌一个小时。搅拌结束后,孩子们再到地里喷洒。每个孩子都有一个小桶和小刷子。工作结束,孩子和家长在一起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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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正是种植的时节,他们开始种植,手里抓着的是堆肥。从他们的眼睛里,我们可以看出他们非常沉醉于自己的工作。他们认为这就是自己要参与的一件事,并不是额外的工作。

在瑞典,我们有很长的暑假。我告诉你时间有多长后,你可能会惊讶——有10个星期!那我们学校的花园是不是就没人打理了?

花园是不能放假的。孩子要和家长商量,轮流来花园里照顾植物。植物的变化很多都在夏季。很快,我们发现向日葵长得比孩子都高了。在假期里,每个家庭会花一周时间来照顾花园,每天要记录自己的工作。有的是简单的语句,有的是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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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课的日志。每次工作的细节都会记录在这儿。日志扉页,有一首诗,表达了一个态度,一种尊重。前两句是:

“感恩你啊,大地,所有的牧草和谷物!所有的花儿和树!”

本文感谢“德米特中国”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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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奥地利科学家、哲学家、教育家与艺术家鲁道夫·斯坦纳先生就农业传授了八个专题的相关课程——后人称之为《农业八讲》。在源于《农业八讲》的农业实践中,后人逐渐发展出了生物动力农业,针对生物动力农业的认证体系就称之为“德米特”。

德米特主要有生产标准与加工标准,此外养蜂与蜂产品有单独标准。经过严格检查与认证的产品才能够使用“德米特(Demeter)”商标。6000多家德米特供应商与20000多种德米特产品构成了一个完整综合的德米特全球生产体系、德米特全球供应体系与德米特全球市场。获得德米特认证,意味着该农场或企业加入这个全球系统,产品可以贴上德米特商标,销往世界各地。

更多了解,请关注公众号:德米特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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