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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被看好的理想,后来都怎样了

5月末,一年一届的“东亚地球市民村”活动在上海落幕了。来自中日韩三地的生活家,在“中国萤火虫之乡”青浦区岑卜村分享了各自的生活、艺术与激情。

“东亚地球市民村”活动最初的发起人是日本作家、环境运动家星川淳先生。《半农半X 的生活》作者盐见直纪正是受了星川淳的影响,才开启了下乡的日子。

2014年,首届“东亚地球市民村”活动在上海举办,中日公益伙伴秘书长朱惠雯身为发起者之一,每年深度参与其中。她说,这是一个大聚会,一个给予热爱自然、渴望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自己和谐相处的朋友互相连接和支持的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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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把希望寄予未来,将没看过的风景、不认识的人、尚未了解的文化当做追求的对象。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终于认识到,改变只能从自身开始,从生活着手。

活动迎来了第五年,大家的心态愈发的随意,但欢乐和轻松的氛围却经过一年又一年的发酵,变作了越酿越香的陈酒。我们的生活,也会这样,每一次选择,都决定了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在派对上,我认识了几位前辈。他们无不散发着勇敢、独立与坚持的气质。他们是我迈向理想生活的榜样,也让尚处于迷雾中的我,认清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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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菜村的摇滚阿叔

大友映男带着他的乐队“Earth Wave”,唱起了缓慢悠扬却触动人心的“东亚地球市民村”主题曲“Earth People”。这首歌从第一届的篝火边蔓延到了第五届的室内现场,歌者的心境却一年比一年辽阔了。

出身于静冈县的大友映男,用音乐打动了现场的朋友。年近70岁,依然不辞辛劳从日本背着电吉他,来到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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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友映男是日本最早一批投入反核电、反食品添加剂、反农药化肥等运动的环保人士。从70年代开始,他便在孤独中品尝了创造环保生活的激烈态势。

1983年,他搬到了东京附近的三鹰市,创办了野菜村自然食品店。这家专卖本地农夫耕作、手作食物的小店,距离三鹰电车站南口仅有5分钟步程,周一至周六开业,周三和周日关门。

图片来自野菜村官网

图片来自野菜村官网

大友还是太极拳的爱好者。1980年接触太极后,他已习练了38年。目前,他在教授99式太极拳。当我拿着5月份黑白印刷的“ やさい村通信”(野菜村通信)报纸时,上面印有诸多有趣的活动及产品介绍,包括自然栽培的蔬菜及三鹰吉田农园(有机农场)的推介。

“野菜村”真的不仅是一家小店,更像是一个社区中心。围绕“野菜村”,城市生活都变得自然而立体起来,一群人也在城市里找到了连接自然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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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上的裸跑者

方声岚经常披着头巾,因其头发极短。在第一天的开幕活动上,查理的音乐奏响,她便从座位移步到了舞台中央,即兴表演了一段“超越情节、超越立场、超越既定”的舞蹈。

没人能准确表述她跳了什么,但有人哭了,还是男的。

第二天晚上,在草地上、篝火旁,方声岚与查理又来了一段即兴演奏和舞蹈的“神交”。查理是一位即兴音乐家,他的音乐调动起了方声岚的灵魂,使她“似有似无”地跳开了。

图片来自零 O 美学空间

图片来自零 O 美学空间

声岚所追求的艺术是即兴的,是身体与世界的及时对话,内心对自然的即刻反应。她用“肢体叙述”来形容自己的艺术形式,但这也仅仅是为了方便记忆。

声岚毕业于华南师范大学历史教育专业,曾做过小学教师。15年前,她离开了讲台,开始研习肢体艺术。舞蹈、搏击、国术、瑜伽、健身等,在声岚的肢体语言中融入了这些元素。

即兴表演

即兴表演

现在一些人心走得太快,身体没有跟上,于是成了“疯子”;大部分人是身体在狂奔而心跟不上,于是陷入了迷茫与痛苦中;只有少数人,身体得到了反复磨砺,达到了身心合一。但要走到这儿,必须吃得了苦上苦。

她的践行,更多在心和身体,照她的话说“就像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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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声岚从小跳舞,那时是“被发现的”。她很幸运,天赋没有被埋没。当她自主发现时,便走上了一条坚定不移的禅心之路。对她来说,偷懒一天,身体都不一样。“我把肢体研习当成生命的功课来做,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肢体语言教会了她如何吃饭、站立、真实地生活。我们太习惯用夸张的方式来表达,声岚却让我们“感受手指内在能量的流动”。

她说:“这个世界太繁华,许多人穿着太多外套,而我,习惯在土地上裸跑。”我们何时抛开束缚,何时才能觅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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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天说地的老臭虫

老臭虫不是虫,是一个喜爱自嘲的中年男人给自己取的花名。他来岑卜村五年了,创办了“漫乡居”民宿。如今,民宿已有一号和二号两栋。

老臭虫在江西有地,种着稻子、花生和蔬菜等。他还是酿酒世家出生的孩子,种的稻子酿成了茶余饭后闲坐聊天喝的米酒。

图片来自老臭虫

图片来自老臭虫

“我自认为是一个有知识的人!”老臭虫说。人是乡村建设的灵魂。老臭虫为村子带来了新的审美。有知识的人来到了乡间,创造了新的建筑风格——既不传承于历史,又不流俗于现代。

漫乡居的装修风格偏现代,房梁和内装却还是毛坯的样子。这是老臭虫的不妥协和不甘心共同铸造的。由于找不到合适的原材料,又不喜欢千篇一律的瓷砖房,“干脆裸着好了!”老臭虫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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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件的话,是可以慢慢改变的。当越来越多的人在乡村居住,符合历史元素又适应现代生活的材料就会被开发出来,进而形成独属于当代的特有风格。

老臭虫是农村出来的娃。小时候的他,常挑东西去山脚下的铁矿卖。偶尔免不了要搭工人的车。“两脚泥从山里下来,出一身汗,臭烘烘的,他们总嫌弃我!”那时,老臭虫心里是有仇恨的。

漫香居的狗狗开心儿

漫香居的狗狗开心儿

早已放下了对立情绪的老臭虫,搬来乡村居住后,也理解了人们的反应。“如果没有在乡下待过的人,那么看到一身泥的人,估计都会这样。”

老臭虫希望创造一个舒适而自然的环境,让城乡之间的误解在彼此对美的共同追求中,渐渐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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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喝咖啡的青蛙爸爸

漫乡居二号的隔壁是青蛙小站。它的主人是来自台湾的退休景观设计师薛璋和他的太太张珞珊老师。二老自称“青蛙爸爸”和“青蛙妈妈”,只因青蛙是检验一个地方生态好坏的标准之一。

青蛙小站的院落,篱笆墙矮得能轻易跨过去,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几乎每个从院旁经过的人,不自觉地都会踏进去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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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呈现荒郊的景致,野草、野花在夹缝中自然生长,给虫儿留着吃的花椰菜,被啃食得犹如洞洞裤。院中的柴房被改良为了茶室,朴素而雅致。

青蛙爸爸忙着创作,青蛙妈妈忙着料理,院子里的陌生人就像那小鸟、小虫一样,来去无束,不会侵扰二老的生活。

青蛙爸爸对着电脑久了,累了,去厨房泡一杯咖啡;打探一下窗外,见有靓丽的人物活景,就走出屋子,会一会陌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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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由于虹桥路10号线建地铁,青蛙小站被迫从上海动物园附近搬离,落户岑卜村后,青蛙爸爸动手将小院建成了野味十足的一方天地。

二老不仅搬到了这里,还将环境保育的理念在村子里实践起来。为了保护萤火虫,村子的路灯极少,只在关键的几个拐弯处有灯。这是身为新村民的他们,努力争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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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讲话的鲸鱼

爱好自然的人,总喜欢给自己取一个不是动物就是植物的名字。“鲸鱼”老师,哦不,台湾的张菁砡老师,21年前接触自然教育后,便加入了荒野保护协会,成为了志工。

“我不喜欢失败!”她是一个极其努力的人,但这二十多年的环保生涯却让她尝了不少苦头,无奈、困惑、失败、后悔,人间该有的负面情绪,她都一一拥有过了。

“我永远跟不上环境开发的速度。”张菁砡说。在这种状况下,她度过了十多年。她渴望让更多人尝试自然生活,但每个人对自然的理解不同,影响谈何容易。

直至有一日,张菁砡意识到:“我知道得很多,做得太少。”我们对自然的感知经验不该与城市有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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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年前,她发现自己一直试图改变别人,却很少认真审视过自己。“你不可能给他人你没有的东西!”她反思道。

张菁砡在家里的阳台种起了菜。她希望从认识土地开始,重新认回自己、认回生命、认回“渺小”的自己,“这样,我会更开心,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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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我们的理想生活

夜里,在老臭虫的带领下,我们走在河道边,轻易就能看见一隐一现的萤火虫在暗夜里闪烁翅膀。此时,不得不感谢这些新村民。是他们,令村子的生态被保护了起来,令农药化肥逐渐式微,令美丽乡村重回正途。

无论身在哪里,无论我们在做什么,只要敢于想象,那美好的生活就将出现在你我的身边。抛开束缚、担忧、不安,问一问自己:

最理想的自己是什么样子?那样的自己最不可缺少的感觉是什么?

趁活着的时候

中野民夫在2018年东亚地区市民村演唱自创歌曲,这是一首他写给逝去的朋友的歌曲。他在57岁开始学习创作歌曲。

文章来源:有机会

图片来源:除标注外来自草西、陈欢和金静

 

草西
草西,有机会网COO,写作爱好者,一个透过写作与世界对话的人;喜欢记录与分享,关注食物、自然、旅行、在地文化和有机生活;热衷志愿服务和生命体验;身体力行推广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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