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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修复计划:找回营造家园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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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编译

“这是公共空间。谁都无权使用它。”

1996年,当马克·莱克曼(Mark Lakeman)和他的邻居们第一次开始在社区内修建未经授权的共享场所时,波特兰市政府的一名官员就是这样回应的。

对于城市设计师莱克曼来说,这是对“公共空间”的一种根本性误解。他和邻居们一起成立了“城市修复计划”(City Repair Project),这是一个由志愿者运营的非盈利组织,旨在改变波特兰人对社区空间的看法。

他们从改造自家附近的十字路口开始,创立社区组织,在城市各处街道创作巨幅彩绘,建造花园和茶室…… 正如“城市修复计划”的口号所言,其目标不再仅仅是保护公共空间,而是把空间(space)转化成居住地(Place),将其改造成“为人栖居、为人所知、为人所爱”的地方。

志愿者们一起用秸秆进行自然建筑改造

志愿者们一起用秸秆进行自然建筑改造

疗愈我们与居住地的关系,是创造社区的开始。而健康的人类社区,则是疗愈土地、疗愈自然的基础。

现代大城市常充斥着一种人与人之间日渐疏远的感觉,社区中本该有的连接似乎被什么东西砍断了。城市修复计划,就是要修补这些断了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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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曼解释说,大城市中常见的横平竖直的网格状道路系统,实际上是一种军事模式,旨在最大限度地控制空间、并便于交通工具移动。但这个系统不是为人与人的互动而设计的。“网格道路也使土地变成了可测量的商品单位。这样的空间同化了人们的生活经验、消除了想象力。事实上,它的设计目的是阻止和消除互动。所以‘与邻居友好相处’只能是一个崇高的理想,而成不了日常现实。”

相对比之下,一个村庄总是至少有一个公共空间,人们常会自发聚集于此,聊聊家常,讨论事情并且做决定,解决争端。莱克曼提到,“在村庄里,也有许多其他鼓励社区互动的外部空间……这样的环境并不需要有人特意去‘构建社区’,因为村庄的结构支持人与人互动,这是村庄中生命流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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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修复计划决定在城市中建立这样的公共场所。他们的第一个项目是“茶室树屋”,形状像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子宫,围绕着一棵古老的针叶树建造。茶室的“墙壁”,是由莱克曼多年收藏的许多旧门窗拼接而成的。邻居们每周一晚在茶室举办聚会,在这喝茶是免费的。可是,当聚会的人越来越多,市政部门发现了这个“违章建筑”的存在,并且命令拆除它。

但莱克曼不感到难过,他笑说,“这是个‘陷阱’,我们引诱他们来拆除茶室,结果,社区里大家都激情高涨,想要做更多事情。”

城市修复计划决定逐步升级,改造十字路口、举行社区聚会,并开始建设一个新项目。茶室(当地人称为T-Hows)变成了一匹“茶马”(T-horse)。志愿者们自己动手设计建造,改造了一部旧拖车,在顶部加上了可折叠顶棚,是用竹竿和回收塑料布制成的,展开时像一对巨大的翅膀,既吸引眼球又能给人们遮阳挡雨。

茶马 T-horse

茶马 T-horse

“茶马”被带到了许多公共场所,作为临时的活动场地。他们带着茶马在整个城市里转来转去,向市民们普及社区连接缺失、公共空间匮乏等等一系列问题。共鸣显然是广泛的,这在波特兰引发了一场小型的运动,在其他地方也激发了模仿者。

市政部门开始时当然是反对这个项目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有些比较开明的政府人员认识到,城市修复计划实际上是在解决困扰着城市管理者的许多问题:提高城市的活力,让街道更安全,促进文化建设,增加人与人的沟通,减缓社区中车辆的行进速度…… 城市修复计划的十字路口重建项目,就这样被合法化了,很多新的项目开始了。当然,前提是,这些项目需要得到社区中80%以上成员的同意才可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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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曼曾经是一名建筑师,在对自己职业的幻像破灭后,他去欧洲、埃及、新西兰、墨西哥等地旅行,想寻找新的愿景,并带回到自己的社区。在墨西哥南部恰帕斯地区的拉坎顿雨林,他遇到了当地的玛雅巫师,他们教他,要学会倾听自然、倾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别总是说个不停,而是要通过行动来表达自己。

“在墨西哥南部的雨林,我学到的一件事是,拯救世界不是靠说辞,而是靠行动。回到家后,沉浸在强烈的文化冲击中,我试图理解这意味着什么。我当时刚开始做城市修复的这些项目。我怎样才能不需要言语就表达自己呢?必须是通过行动来体现。创造一些范例,让人们发现,社区空间可以变成自己想象中的模样。你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