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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苗寨一起感悟乡村文化振兴的喜与忧 ——对话报德苗学书院院长文新宇

作者:文新宇

访谈背景

以党的十九大为标志,中国进入了社会主义新时代,实现乡村振兴是新时代的根本任务之一。乡村之魂在于文化,乡村文化是乡民的精神家园。乡村文化凝聚着人文精神、传统价值,汇聚着乡村记忆、家园情怀,是挥不去的乡愁。乡村文化和乡村经济又是相辅相成的,都是乡村振兴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乡村的精神文化一定程度上还是乡村振兴的动力源泉。在各地的乡村振兴实践中,往往更多注重于经济的振兴,而文化的振兴则多被忽略。针对乡村文化的困境,乡村文化振兴如何寻找应对之策?民间智库、有志青年等如何在乡村振兴中有所作为?贵州省社会科学院青年学者文新宇创办的报德苗学书院,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值得借鉴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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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深山苗寨里创办的苗学书院,显现了一份鲜活的学术和文化的力量

刘学文:在乡村振兴的背景下,报德苗学书院开了在传统村落创办书院的先例,请介绍下报德苗学书院的创办历程和初衷。

文新宇:2017年8月,我和几个教授朋友在谈乡村振兴、乡村文化振兴时,我提出要创办苗学书院,得到他们的认同。9月,我到郎德镇上郎德村、报德村考察苗学书院选址。经过和雷山县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雷山县苗学会、郎德镇政府、报德村等充分沟通,雷山县苗学会、报德村、我和我弟弟文德作为苗学书院的举办单位、举办者,县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同意作为主管单位,9月29日经县民政局注册登记。

11月26日,报德苗学书院在雷山县郎德镇报德村挂牌成立。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省苗学会老会长杨光林、省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石朝江研究员等近90名领导及专家学者参加挂牌仪式。杨光林会长、石朝江研究员共同为报德苗学书院揭牌。

我发起创办报德苗学书院的初衷是:以保护、传承、发展苗族文化为使命,开展苗学研究成果以及苗族文化的展示、交流、推广、传播、研究,参与苗族传统村落的文化复兴、振兴,为助推苗族经济、社会、文化的发展贡献智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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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文:在推动乡村文化振兴或传统村落保护发展上,苗学书院开展了哪些工作,成效如何?苗学书院是如何组织和参与到村里的文化活动的?

文新宇:报德苗学书院以灵活、创新的方式,在报德村创办书院,开办苗族非遗传习馆,发起筹办苗族艺术馆,建立美术写生基地,举办苗族题材美术创作笔会,在村里举办苗族文化保护传承发展研讨会,开展苗族传统村落保护工作,开展针对村民的苗歌、刺绣、芦笙等培训,参与筹办苗族传统节日,开展读书学习活动,苗族文化调研等一系列事项和活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村里的苗族文化活力,活动也引起了社会关注,相关媒体进行了报道。书院虽然成立不久,但开展的这些工作和文化活动,对报德村的文化振兴或传统村落保护产生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例如,今年2月19日,农历正月初四,报德苗学书院组织了“报德苗寨儿女读书迎新春”活动,全村男女老少以独特的读书方式喜迎新春。热热闹闹的年味中,又多了一份书香味。此次报德村读书迎新春活动,是报德苗学书院参与乡村文化振兴的具体行动之一。

例如,2017年11月26至28日,贵州省美术家协会和报德苗学书院在报德村举办主题为“新时代的苗乡好日子”创作笔会,深入基层创作和文化艺术下乡,在雷山县郎德景区各苗寨欢度苗年节之际,来自贵州画院、贵州大学美术学院等美术创作和教学机构的20多位画家到报德村进行体验生活和写生创作。画家们用三天时间创作了近30件反映苗族生活和苗寨风光的作品。

再例如,2018年1月14日,报德苗学书院联合三苗网、雷山县住建局等单位共同就传统村落保护开展了招募志愿者和志愿者服务工作。今年2月陆续有近20多名志愿者报名,其中有8名志愿者到报德村开展了为期8天的传统村落保护调查和保护普及宣传活动,志愿者在调查中,摸底了村里的村落保护情况,同时对村民进行了传统村落保护宣传,村民增强了传统村落保护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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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在地文化进行相应的文化艺术创意创新是激活和振兴乡村文化的有效路劲

刘学文:而如何激活和振兴乡村文化,对在地文化进行相应的文化艺术创意创新是否为一个有效路径?

文新宇:雷山县是世界苗族文化的展示中心,雷山境内有300多座苗族古村落,其中有58个被列为国家级传统村落。雷山县苗族文化历史悠久、丰富多彩,有芦笙舞、苗年、苗绣等13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是目前我国国家级非遗项目最多的县份。报德村是雷山县极具代表性的苗寨,苗族传统文化浓厚,苗族服饰、歌舞、建筑、节庆、习俗等仍有较好传承,历史文化底蕴深厚,有苗族刺绣和苗族吊脚楼建造技艺两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有苗族刺绣和苗族鼓藏节两项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随着年轻人进城打工,村里的苗族传统文化也渐渐在流失。比如,许多女孩不会刺绣了,不会唱苗歌了,也不穿苗族服饰了。男孩子也不会吹芦笙了。虽然过节时村里的文化和习俗还得到较多的呈现,但是总体来说,喜欢苗族传统文化的年轻人与上一代比,越来越少,苗族文化出现了衰弱和凋敝。

而采取文化艺术创新、创意的办法来激活和振兴当地的苗族文化是一个有效的途径。首先,从文化多样性角度看,苗族文化历史悠久、博大精深、特色鲜明,民族的也是世界的,放眼全国、全球去比较,苗族文化还是我们的竞争优势,尤其是苗族文化在文化创意、文化旅游产业等方面的竞争优势是不可多得的。其次,从内部视角看,当地人也许对本地苗族文化熟视无睹或感觉不出其具有多少价值,但从外部视角看,从文化艺术创作的角度看,社区之外的人尤其是艺术家、画家又深深感受到了当地苗族文化的价值。所以,我们组织艺术家、画家到村里进行文化体验和采风、创作活动,就具有了意义,一方面,通过艺术家、画家进行文化艺术创作,丰富和创新了苗族文化,另一方面又反过来激起当地人对自我文化重要性的认识,并激发他们保护文化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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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文:创办苗学书院经历过或存在着哪些困难?

文新宇:困难是存在的,从一开始,我就克服了各种困难,才走到今天。

首先,书院是一个开放的平台,通过这个平台来整合一些资源来为苗学研究、为苗族文化发展、为传统村落保护做点事情,但由于书院是非盈利机构,调动和整合资源的能力还有限。

其次,开展工作过程中许多机制还没顺畅,推动工作有困难。比如报德村村委会作为书院的举办单位之一,对书院的工作没有及时形成思路,无法很好参与进来。

还有,由于书院是我自筹资金成立的,没有正常经费来源,书院是利用我家老房子改造成的,条件有限,书院的工作团队还在形成中,是基于公益开展活动,基本没有工作劳务补助,工作团队难以持续和稳定,等等,都制约了书院工作的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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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承祖父办学精神,为了一方文脉的传承

刘学文:谈谈苗学书院为什么选址在报德村?

文新宇:首先,报德村适合做一个书院。报德村是雷山县郎德景区范围内的一个苗寨,自然生态良好,山水田园风光秀丽,交通便利,民族风情浓郁,苗族服饰、歌舞、建筑、节庆、习俗等仍有较好传承,历史文化底蕴深厚,2013年被列入第二批中国传统村落。报德是一方尊师重教、人才辈出、文化底蕴深厚的苗乡。报德小学创办人文志彰先生办学有方,把报德教育办成雷山教育的典范,从报德小学培养出来的学生中,有后来担任厅(州)级、县处级领导、社会科学领域的专家学者、建筑工程领域的教授,以及教育领域的中学校长、小学校长,乡镇及单位、部门的领导干部,等等,从而报德与西江并称雷山县历史上两个重要的文化教育区。

其次,办书院,跟我的家庭出身有点关系吧。我爷爷文志彰在民国时期创办报德小学,改变了报德地区没有学校教育的历史。我爷爷一生从事教育,开智农民子弟,读书改变了许多农民子弟的命运。当地人对我爷爷创办报德小学是有着一段历史情怀的。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多少受点熏陶吧。面对历史上文化教育的成就,今天报德村的文化教育更突显了其不足,这是制约当地发展的短板,因而报德村的文脉传承、乡村文化复兴、振兴就变得尤为必要。家风熏陶和家乡情怀,是促成苗学书院选择报德来落地的一个重要因素吧。

最关键的一点,我老家的房子闲置、用较低成本改造利用做成苗学书院,是书院选址报德村的最直接的一个因素吧。我做社会科学研究工作,收入不高,没有再多的钱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租一个场馆和请一帮人来管理。我感谢妈妈和弟弟同意一起把老房子贡献出来做成书院,我还感谢来帮忙管理的堂弟、侄儿、表弟等的帮忙。因为大家的参与,报德苗学书院才有可能实现了低成本的运行。
发挥传统村落公共文化空间在乡村文化复兴、振兴中的作用和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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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文:你如何理解传统村落的公共文化空间?它在乡村文化复兴、振兴中具有哪些作用和功能?

文新宇:在黔东南州,芦笙场、风雨桥、斗牛场、游方场等是苗族村寨的公共文化空间,它们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当地村民的公共文化活动。比如芦笙场,在苗寨村民心目中是比较神圣的,它除了满足跳芦笙舞、跳铜鼓舞等方面的文化娱乐活动外,还在鼓藏节等祭祀性节日里作为具有神性化的祭祀场所。在芦笙场进行祭祀过程中,在场的村民要遵守祭祀的禁忌和规定,不容许有亵渎神灵的举动。在当前的乡村振兴尤其是文化振兴中,对传统村落的保护、发展,要充分理解芦笙场等公共文化空间的一般娱乐以外的神圣性文化功能。当下时代发生了变化,公共文化空间的理解也要与时俱进才对,像当地小学、报德苗学书院,也可理解为新时代下的公共文化空间。

我关注报德村的文化建设时间比较长,10多年前就和村里一起探讨过新的芦笙场建设。直到2016年完成土地协调后,报德村新的芦笙场才建好。建好芦笙场后,我又和村里探讨公共文化空间的问题,感觉到除了硬件上的芦笙场建设,还差一点文化软件建设的事情。尤其是新时代村里人对精神文化上新的需求,以及下一步发展旅游过程中,外地游客到芦笙场参加活动时对当地苗族文化的体验和认知感受,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基于这样的思考,直到2017年,我才想出历史上的书院是一个文化教育的机构,在今天仍有传承和弘扬的必要,在村里办苗学书院不失为一个苗族在新时代的文化教育的新事物、新探索。在苗学书院里村民可以通过翻阅苗族文化的图书来开拓对苗族文化认知的视野,这就摆脱了历史上只有通过口耳相传形式去了解和认知苗族文化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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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乡贤是当前乡村振兴的重要力量

刘学文:听说你还被评为民族文化传承与弘扬的2017年度乡贤,你如何看新乡贤在乡村文化振兴中的作用?

文新宇:为传承和弘扬苗族文化,苗族第一互联网平台——三苗网在北京举办第七届“欢乐苗年”文化盛典,给我颁发“民族文化传承与弘扬2017年度乡贤典范”荣誉证书。三苗网把我创办苗学书院当成2017年度乡贤推动的经典之作之一,是当前新乡贤在乡村文化振兴中发挥积极作用的一种方向引导的体现。

目前国家在乡村振兴方面很重视乡贤的作用发挥。我也关注到像古村之友等一些古村落保护公益组织也在推动乡贤培育工程,而具体到书院所在地报德村在乡贤发现和培育方面,我不光认识到新乡贤是当前乡村振兴的重要力量,也做了一些具体推动的事。除了我,书院的副理事长杨耀奎、唐千武、文锡美老师、秘书长文鹏飞、常务理事文德等,在我的影响和带动下,都参与到书院的成立和具体工作中,他们对于报德村都是新乡贤。在外创业的一些年轻人也回村了,他们通过书院参与到报德村苗族文化活动的组织,在他们身上也体现新乡贤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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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智库要发挥好乡村振兴参谋作用

刘学文:你认为民间智库如何参与到乡村振兴当中?

文新宇:当前乡村振兴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是国家发展战略上智库发挥作用的结果。但具体到全国各地乡村振兴措施的具体实施,又会因为各地情况不同而区别对待。有专家调研发现大多数特色小镇由于照搬照抄、无特色、无竞争力而将会死掉,这是值得警惕的事。乡村振兴中文化振兴和产业发展,是不是也会出现照搬照抄、特色不够的问题,也是值得警惕的事。

报德苗学书院是专家学者切入乡村的平台,聚合了专家学者团队,从这个角度看,它本身就是一个民间智库。报德苗学书院没有选择在城市而是落地在乡村,就是想零距离接触乡村,研究乡村,才能感悟真实的乡村,也才能在乡村振兴、文化振兴方面提出真知灼见。

为了更好发挥民间智库在乡村振兴方面的作用,报德苗学书院已着手和贵州省社会科学院、贵阳学院、凯里学院、黔东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等高校的一些学术机构建立战略合作关系,组成专家团队,共同在郎德镇范围内的苗族传统村落进行调研,以期更好地服务当地的乡村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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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发村民进行乡村文化振兴的背后动力是需要现实面对的

刘学文:除了文化振兴方面,苗学书院还参与推动村里的乡村旅游发展?是基于何种考虑而参与到推动村里发展乡村旅游当中去?

文新宇:从乡村旅游对于乡村是一把双刃剑,到最近冯骥才先生的不要把传统村落当提款机的直言和警告,乡村旅游一直是多个学术领域关注的、经久不衰的一个话题。专家的观点因各自的出发点不同而不同,但乡村当地人的声音很少听到了。我觉得当地人的声音至关重要。

我们从文化振兴问题切入对报德村村民进行访谈,感觉到空洞的文化保护、传承说辞,无法激发他们的动力。与大多村寨差不多,报德村同样存在大多数年轻人外出打工的情况,要谈文化传承、文化振兴,没有人就会变成了不可能。而要让村里人回来,最需要考虑的就是要有让他们回来的就业和收入的门道。激发村民进行乡村文化振兴的背后动力是需要现实面对的。我在报德村调查发现,大多数村民希望通过发展乡村旅游,在家可以有经济收入,而为了发展乡村旅游,他们也意识到保护和展现苗族文化的重要性。

根据村民发展乡村旅游的意愿,苗学书院提供了咨询和帮助,经过半年时间的准备,报德村的乡村旅游专业合作社于前段时间成立并注册登记了。村里为了更好的运作村里的旅游资源,还正在筹办公司,以公司+合作社+农户模式来运作经营,苗学书院在此过程中充当了策划者和推动者的角色。根据报德村苗族文化资源特色和优势,苗学书院还给报德村做“苗乡故事”的旅游品牌策划、定位,得到了村里旅游企业的采纳和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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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个利益主体在乡村振兴中的良性互动和利益平衡,是乡村振兴中的核心问题

刘学文:依你多年从事乡村治理研究的角度,你认为在报德发展乡村旅游,如何解决多个主体之间利益博弈和平衡的问题?

文新宇:我这几年主要在做关于少数民族传统社会资源利用与乡村治理创新方面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研究,从社会资源整合、利益平衡、利益博弈等角度来探讨乡村治理创新问题。多个利益主体在乡村振兴中的良性互动和利益平衡,是乡村振兴中的核心问题。乡村治理也好,乡村振兴也罢,甚至说乡村旅游,都会涉及多个利益主体在乡村这个场域中的利益博弈和平衡的问题。报德村发展乡村旅游,在民族村寨场域中存在着中政府、开发商、外来经营者、当地经营者、当地居民、游客等多个主体利益博弈的情况,如果在发展旅游过程中多个利益主体利益达到了一种平衡的状况,那就说明发展乡村旅游的机制比较成熟,取得的效果比较明显。如果发展旅游过程中各个利益主体利益失去了平衡,那么就会造成利益较少一方的消极行为,发展乡村旅游的总体效果就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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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振兴上升为国家战略是千年难遇的好事喜事,但乡村振兴重经济轻文化让人担忧

刘学文:报德苗学书院通过零距离参与报德苗寨的文化建设,是否感悟到乡村文化振兴的喜与忧,或者是否可以说,报德苗寨的文化振兴是一件喜忧参半的事?

文新宇:城乡协调发展,是在城乡发展不协调的背景下提出的,同样,乡村振兴,也是在乡村凋敝和乡村是脱贫攻坚重地的情况下提出的。按照五大发展理念,乡村振兴极其重要和必要,而且提升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今天,包括像报德苗寨这样经济贫困和文化开始出现凋敝的乡村,有幸得到国家战略层面的关注和扶持,这是它们千百年来的大幸,相信很多乡村从此走向了振兴之路。对照从国家到省甚至到县的乡村振兴的战略要求、具体规划等,可以说许多凋敝和贫困的乡村要实现振兴,最直接的办法似乎就是可以按图索骥似的找到一些问题的解决之道。

在报德村的乡村振兴行动中,我感受到了政府部门的积极推动,和部分村民对乡村振兴的迷茫或冷淡。乡村振兴,从国家战略到落地和实现,过程漫长和实施艰难,也是需要理性面对的。有的地方的乡村振兴和扶贫攻坚,变成政府的替民作主的政治任务,没有听到农民群众的声音。有的乡村建设项目还变成了摆设,没有实际发挥作用。而且,乡村振兴在许多乡村基本变成重产业脱贫而轻文化振兴,而这正是我所担忧的。在参与报德村的文化振兴过程中,我们看到虽然取得了一点小成绩,但离乡村文化振兴的目标还有距离,虽然不好说是不是喜忧参半,但在好的国家战略、国家政策之下,我们只有抢抓机遇,才能改变现状,我想我们还需努力。

嘉宾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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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新宇,1975年生,苗族,贵州省雷山县人。贵州省社会科学院法律研究所副研究员,中国人类学民族学研究会法律人类学专业委员会常务副秘书长,贵州省法学会宪法法理学研究会副会长,贵州省苗学会常务理事,雷山县报德苗学书院院长,苗族艺术馆项目发起人、策划人,贵州省宣传文化系统“四个一批”人才。长期从事乡村治理、民族文化、文化产业等领域的研究,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我国西部民族地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法律问题研究》、《少数民族传统社会资源与乡村治理创新研究》等,出版著作3部,发表论文30多篇。

主持人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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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文,资深媒体人、策划人,影响力英才(北京)国际文化发展中心秘书长,北京新时代乡村振兴文化发展中心主任,天下贵州人活动组委会秘书长,北京贵州商会副会长。

文章来源:影响力人物

原文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lv25239XgFyoRxXGGNQa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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