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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父母内在的“儿童”成长,让儿童成为真正的儿童

作者: Thomas Huebl

1

童年是我们的过去,

儿童是世界的未来。

“儿童节”是一个契机,

让我们回看向生命初始。

当父母们照顾好内在的“小孩”,

真正从童年走向成年,

才能真正创造出一个成长的花园。

在这个花园中,

儿童可以作为真正的儿童存在,

成长为真正的未来。

父母内在的“儿童”

2

Q:

当今中国的家长面临的育儿困境:他们总是渴望正确地、成功地养育孩子,却一不小心就制造出更严重的问题;他们看似比父辈们多了很多育儿的概念和框架,但是反而失去了本能。你会对这样的父母说什么?

希伯尔:

首先,无论何时我们觉得失去了直觉力,事实上,我们是失去了关系与联结,我们失去了与自己的、与环境的、与孩子的联结。

当我们说“我很担心没有用正确的方式养育孩子”,其实我们并不是在谈论具体在做的事务,我们是在谈论恐惧。恐惧来源于我们自己在依恋过程中所受的创伤。即使现在我们有了更多获取知识、信息的渠道,即使我们阅读了关于育儿的各种书籍,即使我们听说了各种育儿的方式,我们并没有变得轻松。因为这些信息没办法从根本上让曾经的伤口愈合。

我们的生命至今经历了很多世代,很多创伤已经一代一代地传递了很久。这也意味着,仅仅是通过疗愈我们自己的依恋问题、创伤、所经历的教育的后遗症,其实已经可以变成一个不一样的父母了。

当然,有育儿的知识作为基础是很棒的,育儿始于学习,但事实上,育儿更是从正视、疗愈我们自己的伤口开始。一旦恐惧升起或是失去了直觉力,就意味着我们内在受伤的地方被再次击中了。因此,我们需要建立起家长的社群来共同探索这个现象。我们需要聚在一起,并且愿意去探讨创伤对为人父母的我们的影响。当我们遇到困难,要知道困难并非坏事。一旦我们找到合适的支持并且看向困难,会发现这其实是通向自我成长的大门,而我也能将我的成长传递给自己的孩子。

因此,我们不要试图成为完美的父母,因为“成为完美父母”的渴望本身就是问题根源的一部分。当我没有真正与自己联结的时候,我总是想要超越此刻的我,变得完美。但是我们真正想要成为的,是一个与孩子联结的父母,是有足够时间陪伴孩子的父母,是与孩子情感相联结的父母,是对孩子独特的声音充满兴趣的父母。并且,当我们有更多孩子的时候,我们要能够去处理随之而来的复杂性。这种复杂性会让我们充满压力,有的父母可能会说:“我没有时间了”,“我没有能量了”,“我有很大的经济压力”,或是“我不知道应该为孩子选择哪个教育体系”,或是“我该如何处理现行的教育体系”。这些诸多问题,或许这些并不是真正的问题,它们都只是一个过程。

最重要的是,我认为我们需要建立家长学校。好多时候我们都假设育儿是一个顺其自然、自见成效的过程。并非如此。我们应该建立起一个全球系统的家长学校,这样每一个为人父母都可以获取知识、接受督导;可以共聚一堂交流各自的问题、并且彼此学习;还可以有像治疗师这样的专业人士,在我们陷入危机时可以伸出援手,这样我们就可以建立起像家长学校一样的育儿互助网络。并且某种程度上,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我们透过心理学、智慧传统以及其他各种渠道,获得了很多育儿的知识。现在重要的就是将知识具象、从我们自身活出来,像成年人一样照顾好自己的伤口。如此,我们才能更好地去拥抱我们的孩子,并且参与共创一个更好的教育系统。

作为父母的我们,并非独立脱离于一个教育系统而存在。教育系统与我们是一体的。并且,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全球公民,我们需要为教育系统贡献力量,我们需要支持政府去共创一个更好的教育系统。我们不能一味地抱怨我们没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为人父母的我们,需要强有力地去做出贡献。我认为所有这一切,就像内在发展、关系发展,学习倾听的能力,倾听每个孩子的独一无二,听清每一对夫妇的关系议题:因为这对整个家庭系统很重要。我们还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并且如果我们创造了合适的环境,我们也能够学到更多。

了解真正的儿童

3

Q:

父母该如何去理解孩子?为何父母的关心有时引来的是孩子的愤怒与拒绝?在孩子的成长过程当中,父母应该给他们怎样的空间?

希伯尔

小时候,当我们感到恐惧,我们回到父母身边,之后又随着好奇心出去探索,然后回来。如此,我们在头脑中创造了一个路径,神经元开始连结。在能量层面,我们会说,能量开始物质化,电流有了电线。

每一个父母都知道,当孩子爬出去或者走开,你会倾向于对孩子说“回来”,然后孩子就不想回来。然后你还是说“回来”,孩子不回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当孩子害怕了,自己就会回来。但是,从某个特定阶段开始,你说“回来”,孩子会跑得更远。这也是非常重要的阶段,因为孩子了解到“我可以说‘不’”。

在第一个阶段,当孩子害怕的时候他就说“是”并且跑回父母身边。在第二个阶段,孩子学会抵抗,孩子学会说不,孩子从二维发展到三维,那里就有了一个空间。没有人住在这个空间,除了他自己。地球上的这个空间,没有其他人能够占据。那里有了一个三维空间——我们的内在世界,没有别人在那里。那里有自主权。

从那里出现了另一个维度,就是时间。实际上,我们是四维的存在,三维加上时间。所以,在某个特定阶段,每一个孩子都想对父母告诉他们的某些事情说不。在这个阶段,孩子创造了自己的内在空间,他们开始了解自己。当一个孩子想自己吃饭,可你还是喂他吃饭,他就会想要抓过勺子,自己吃。为什么?因为他要学习自己吃饭,他想要自己吃饭。如果你不把勺子给他,他就开始抢,他就开始哭,他愤怒,这是非常重要的。这个愤怒非常重要,因为那相当于孩子在说:“这是我的空间。我想要!我需要!我能够!”那非常重要。

当父母感觉到何时要保护孩子,何时给孩子空间,这就是关系:“我知道,何时必须要支持和保护我的孩子,我感到当我的孩子准备好了,我就给它更多空间。”生命之初,孩子很娇小,然后孩子长大,得到更多空间,更多功能,更多学习,变得更复杂。我们不要告诉孩子他们感受到什么,我们倾听他们的感受,因为那是他们的感受。我们倾听他们如何思考,他们的头脑如何运作,他们多么有创造力,因为那是他们的想法。

当孩子们感觉到空间不够,他们开始愤怒。当他们的父母不喜欢他们的愤怒,因为也许父母自己以前也没有足够的空间,他们就会试着去控制自己的孩子:“不,你必须这样做!我来告诉你怎么做!”孩子还没有强壮到能够面对一个成年人,就用其他方式去对抗。然后,孩子们不想学习、不想守规矩、不想做某些事、不能专注,以及许多许多这样那样的状况。长大以后的孩子们,进入公司工作,进入亲密关系,处在文化当中,感觉空间不够,就可能经常愤怒。

然后我们就这样说:“你不要乱说话!你要闭嘴,我不喜欢你说的话!”但是所有这些意味着我没有拥有我的空间。我感觉我有很多潜能,我无法完全表达我内在的一切。所以,我们使用愤怒来扩展内在的空间。我们如何才能在生活中用健康的方式来获得更大的空间?对抗和愤怒的阶段,当这个周期结束,就回到了被我们叫做关系的点上。只有当我们抵达那里,一个人才能有选择的自由。

选择的自由是什么意思?意味着接受或者拒绝。在亲密关系中,有时你感觉不好,我也感觉不好,关系可能太紧密。许多人过着这样的生活,他们常常不得不拒绝,他们常常抗拒他们的伴侣。当我们有选择同意或者拒绝的自由,就有了亲密感。当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当我想要活跃在自己的空间里,我有自由接受或者拒绝食物、性、距离。作为父母,我能够给我的孩子保护和自由。孩子了解到,关系不是一成不变的。关系是一场持续的舞蹈,持续的反馈与反应。

让儿童成为真正的儿童

4

Q:

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在的空间,如果儿童的内在已经被填满了,如何帮助他恢复自己的内在空间?

希伯尔:

首先,内在空间即是“存在”(being),每一个孩子与生俱来的权利就是存在。存在也意味着,一个孩子拥有做孩子的权利。我们要允许孩子自然地发展,不去强迫孩子以错误的速度成长。当家长在强迫孩子时,其实是因为家长自己有了压力,他们才会去强迫孩子做能力范围之外的很多事情。另一方面,当你强迫某人时,升起的压力会填满内在的空间。

其次,当家长很激进时,他们常常情绪上还未成年。然后孩子们就会开始去承担家庭系统中的角色:孩子们开始照顾自己的父母、充当起调解员的角色来避免父母间的冲突、他们想要支持父母中的一人。这些孩子过早地开始承担家庭角色,这进一步把他们的内在空间填满了。

其实空间即是“存在”,但是很多时候“存在”被“做”(doing)取代了。很多时候这已经变成一种习惯性的倾向:我们已经在生活中做了太多,却失去了“存在”的状态。而一旦我们失去“存在”,我们会变得低效:虽然做的更多,但是效率更低了。就像在“道”一样,如果我们失去了“道”,世界越来越忙碌,事实上却越来越低效、越来越支离破碎、有越来越多的副作用。因此“存在”是非常重要的。

另外一个问题是,我们是否允许孩子去消化他们的经历?父母本应该去倾听孩子的困难、倾听孩子的创造力、倾听孩子的情绪。因为孩子需要保护才能成为一个孩子。如果孩子因为父母的缺失而习惯性地恐惧,那么父母就是没有保护好孩子。因为父母长期的缺失,孩子们每次需要自己去处理情绪,日积月累,这些情绪占满了孩子的内在空间,父母却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些情绪。但是孩子需要父母来一起消化这些情绪。孩子们需要去感受安全、感受伤心、感受拥抱与爱。只有这样,孩子自己的基底才能成长起来,孩子自己的基底越强大,他们就能更多地去消化自己的经历。

但是如果我连自己的基底都没有的时候,有人推着我过早地成熟,那么我会一直感受到压力。一个孩子的神经系统是需要父母的神经系统来协同调节的。通过协同调节的机制,我们可以共同调节情绪:当孩子感到恐惧时,他们会回到父母的怀抱,去寻求支持与保护,去消化恐惧,然后再次对世界充满好奇。这种情况下,经历被很好地消化了,随着越来越多的协同调节,孩子透过充满安全感的方式学会了自我调节,当他们的神经系统成长之后,自我调节会慢慢取代协同调节的机制。

直到有一天,我们不再需要父母的协同调节机制,因为我自己已经可以激活自己的自我协调机制。我自己也会放松下来,一旦放松下来,便有了空间,这样我就可以积极地参与到世界中,我可以经历很多事情,我也可以让神经系统放松下来,放空。这种情况下机制是运转良好的,即使有人做很多工作,但是他们也能够放松。这里的放松并非整天游荡无所事事,而是像阴阳的平衡一样,既活跃又放松。如果这个机制正常运转,那么我们内在是平衡的。

为了成长到这个平衡的成人的状态,我需要经历协同调节的阶段。否则我的自我会过度调节,我的内在以及神经系统一直处在压力之下,作为补偿机制,我们会为自己创造一条岔路。而这一条岔路之后就变成了我们的自我身份。

如果我们不处理这一点,我们的余生都会在岔路上徘徊。反过来说,对于我们的孩子而言,当他们在学校经历了困难,他们会需要我们的关注来共同解决这些困难。我们需要与孩子的感受同理,而非让他们感到羞耻、孤独、恐惧、毫无依靠,我们需要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参与到孩子的生命中。

但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我们都太忙碌了,家长对孩子而言是缺失的,家长自己都没有空间,这种空间的挤压也从上一代传递给了下一代。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要打破这种循环。一旦我们内在更多地被疗愈了,我们会发现其实问题的根本不在于陪伴的时间多少,而在于真实、深刻、有意义的关系。这样的关系中,我们对孩子的智慧与创造力、还有困难的声音,都充满了兴趣。

事实上,深刻的关系帮助我们的孩子来获得空间,空间中就有“存在”。就像从“道”之中,整个世界形成了。从“存在”中,就升起了“成为”,“成为”会变成一种关系、变成亲密、变成归属。所以我们的生命中,有“存在”,也有“成为”。我想要在我的世界、我的生命中发展,并且参与到世界之中。为了参与到世界之中,我创造了可以“归属”于其中的关系。所以这里就有存在、成为、以及归属,这些都是人类发展很重要的三个元素。当我们在家庭系统中感觉到孩子充满压力时,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倾听他们。我们给予孩子关注,用我们的神经系统去感知他们。我们要深刻地去感受孩子,让他们能够感觉到被看见、被接受、并且很安全。对很多孩子而言,安全感、被看见意义重大,这样他们才能放松下来。一旦放松下来,我们就有了空间。

文章来源: 托马斯希伯尔

原文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jYf_X74VtcK1PUZ-DV0D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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