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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创业耕耘“乡土研学”,想帮孩子们补上乡村这一课

文章来源:本能创新、复旦大学广播台

“我与我的团队希望,在2年中带至少1000个孩子去到湘西的山村,福建的渔村,宁夏的戈壁,青海的大漠,去到每一个有故事却尚未被发现的乡村,让一成不变的生活多一种可能性,给他们一个认识中国、创造生活的新视角。”——汪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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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研学:完整的视野离不开乡村

“一站到底”世界名校争霸赛冠军、《中国青年》杂志封面人物、学生会主席、保送复旦、芬兰交换、纽约读研、“学霸”、“男神”……当这一系列标签集合在同一个人身上时,你很难将他与只有旱厕的湘西农村联系起来。当听到他对城乡发展、农村现状侃侃而谈时,你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92年男生正是“乡村笔记”的创始人。他带着他的团队一起,在“乡土研学”这一尚未开发的领域中勤勤恳恳地耕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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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选择乡村?

从小优秀的汪星宇,在大学及研究生期间走遍了世界各地的大城市,也接触了非常多的“精英”。他所读的专业是国际关系,曾经张口闭口谈论的都是国际政治局势。从上海到纽约,从巴黎到朝鲜,汪星宇却觉得,往外的视野越多,对中国的认识反而越少了。“2016年的人口普查数据显示,中国还有7.4亿农民。而我们的报纸头条,每天报道的几乎都是北上广深大城市。没有乡村视野,就无法真正认识中国。”

汪星宇小时候就在上海的乡下生活,团队的成员也都来自祖国各地的乡村。“我们对乡村生活都有着一种执念。”汪星宇在谈及乡村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亮,“创业的初心很简单,就是想把好的东西分享给更多的人。我们觉得乡村是个好东西,想把它分享给大家,所以就做了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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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选择教育?

“我们的教育很多时候就是一种路径选择,而且是单一的路径选择。”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出国留学,追求国际视野,精英教育之下的孩子们,一味地被要求“向上”,却发现前方的路似乎越来越窄,太多的标签反而束缚了选择。汪星宇也曾和许多带着名校光环的孩子们一样,被所谓的大流推向自己并不感兴趣的行业,一边学一边迷茫。

乡野生活让汪星宇渐渐摸索到了答案。“视野是双向的,不仅是人们所追捧的向上的名校投行,纽约巴黎,更应该有向下的乡村田野,乡土中国。唯有完整的视野能使人成才,唯有认识乡村能使人视野完整。”汪星宇坚信乡村与城市应该是互相学习、互相帮助的关系,城市孩子需要乡村视野,而乡村发展需要城市扶持。他希望通过引入“乡土研学”的概念,带孩子们去乡村调研、采风,从一个不一样的角度认识中国,唤醒人们对“乡村视野”的重视,改变人们对于教育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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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自知:攻坚破难的动力是对乡村的执念

“只有真正开始了创业,你才会明白表面上的光鲜亮丽都是假象,背后真正经历的困难险阻,冷暖自知。”

创业初期,由于经费有限,汪星宇和他的同伴不得不忍受最艰苦的条件。去乡村踩点,车子都开不进去的地方,只能坐船进村。住的地方就在老乡家里,旱厕在猪圈旁。吃的是六块钱一份的”大碗饭”,一天吃两顿。除了去乡村,汪星宇还要去全国各地的学校做宣传,尽管办公室就在上海,却没有时间回家。一段时间下来,汪星宇消瘦了十五斤。

由于人手有限而事务又极其繁琐,汪星宇和他的团队成员不得不一人扮演多个角色。他的好朋友金一斐,为了“乡村笔记”,辞去了上海市奉贤团委的职位。另一个好朋友黄唯桦,也是“乡村笔记”的CTO,不仅负责整个网页系统前端后端的开发工作,还担起了客服的活儿。“一个大老爷们儿,一面做着技术的活儿,一面冒充着可爱的客服姐姐,和人聊天的时候还要努力加上可爱的表情包。”尽管辛苦,几个年轻人却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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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连接城市与乡村是青年的责任

“我想让乡土研学成为一个教育品类。它不应该只是精英教育之下的子板块,而应该和出国留学平起平坐。我与我的团队希望在2年中带至少1000个孩子去到湘西的山村,福建的渔村,宁夏的戈壁,青海的大漠,去到每一个有故事却尚未被发现的乡村,让一成不变的生活多一种可能性,给他们一个认识中国,创造生活的新视角。”

讲到乡村,可能很多人都会想到支教、扶贫,但真正深入乡村之后,汪星宇发现其实当地人并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帮助,甚至可能让孩子们对家乡产生怀疑、乃至想逃离的欲望。他说,“我们不美化城市,也不美化乡村。我们能做的,是学习,是取长补短,尽量把对乡村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乡村有优秀的资源,却囿于种种限制而无法得到最优化利用。在未来,汪星宇希望在乡土研学的基础上,开拓出更多方式来促进城乡的融合与发展,这是未来的趋势,也是年轻一代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要拼才华;明明可以进入高薪企业,却偏偏选择农村。创业之途前路漫漫,艰难险阻只会更多,然而这一份对乡村的执念必将支撑着汪星宇继续前行。正如电影台词中所说,“这不是神经病,是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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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专访

(来自复旦大学广播电台,仅为节选,点击这里即可收听完整节目,时长20分钟。)

问:你是怎么会想到,或者说什么时候开始把视角转向了中国农村?

汪星宇:我是上海人,但我是上海乡下的。我老家在南汇大团,是一个种瓜种水蜜桃的地方。我人生的前20年,一直在干一件事情,就是跟大家说,我是上海乡下人,然后大家都说上海是没有乡下的。以前我不信,我就是不服,然后就说,我从小是在大棚里面玩大的,然后小时候也在乡下。可后来我在大学的时候,去到了贵州,去到了云南临沧,去到很多很多的地方,看到了中国西部、中部真正的乡村,我就发现,嗯,大家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就是上海的乡下确实不是中国典型的乡村。

然后我又是学国际关系的,我去过芬兰交换过大半年,我在纽约读两年研究生,我有去过韩国、去过朝鲜,回来还发过文章。但是走得越多,你反而越发现,其实你自己不了解自己的国家是怎么样的。经常有国外小伙伴问我中国是怎么样的,但我脑海中其实只能反映出来的或者只能回忆到的,只有上海加上海乡下。我知道这个是不对的,但中国到底是怎么样的,我确实不知道。所以在纽约读书的第一年,读国关之后,我就决定,之后毕业回来我一定要做两年跟乡村相关的工作。所以我回来之后就先加入了一个NGO,加入一个公益组织,在湘西那边做扶贫。然后也是因为在湘西做扶贫,紧接着就觉得那个地方特别需要人们过去。

那为什么之前我做扶贫,后来又退出了那个公益机构呢?是因为我发现,现在更多的一个扶贫的方式都是传统的,就是卖瓜果蔬菜的方式,用电商来帮老乡们创造一点销路。可是我做着做着的时候,我会发现,其实卖瓜果蔬菜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最根本的问题其实是乡村没有被看到,没有被关注。

那我就希望能够给乡村带来更多的关注。那怎么样能带来更多的关注?什么样的关注是最值钱的关注呢?我觉得青年人的关注是最值钱的关注,而且让青年人去到乡村,像我这样一个上海乡下的人,去到中国中西部的乡村都会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我想更多的城市出身的孩子们,应该会有比我更加强烈的那种城乡对比的冲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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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上海的乡村和湘西的乡村,它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汪星宇:我觉得最大的不一样的地方是选择的多寡吧。就是我们虽然在上海的乡下,他的生活方式也就是种瓜果蔬菜,但是某种程度上我们了解到的这个世界或者了解到的这个信息,它其实是跟时代同步的。清华大学的孙立平教授有一本书叫《断裂》,中国的城乡差距跟美国城乡差距最大的区别在于,美国的城乡,它其实没有时间的断裂。就比如说你在纽约做投行或者你在加州有个大农场,你们虽然生活方式是不一样的,可是你们都知道民主自由,都知道现在科技的人工智能,VR、AI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但是在中国的话,其实我们东部的沿海地区跟中部或者西部的地区,它会存在一个时间上的断裂,然后人们思维上的一个断裂,而这个断裂其实正是限制中西部发展最大的因素。

我过去之后,就会觉得两种是不同的生活方式,没有孰优孰劣,但是城乡和而不同。我们很多人都觉得学习就是不停的向上看,就是去纽约、巴黎,去高楼、大厦,进投行、做咨询。但是某种程度上,视野,它其实是一个双向的东西,就不仅有往前或者是往左的这种高楼、大厦、纽约、巴黎,它同时也需要有另一个维度、另一个方向的乡村田野、乡土中国,所以我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一点点努力,来改变大家对于教育这件事情本身的一些理解。

问:乡村笔记这个项目把农村和教育两个中国非常热,可以说是最热的话题给结合在一起。这个项目做到现在到底做得怎么样?你们现在正在做一些什么项目?

汪星宇:首先我们乡村笔记是做课程的,就是我们不做公共服务,我们不做支教,不盖房子,我们也不是做旅游的,因为我们觉得做公共服务、支教、盖房子都会对当地有一些影响。然后尤其是支教,像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具有一定的经验或者资质的话也许还会伤害当地的孩子。那么我们想做的是什么呢?我们想做课程,就是我们的理念是,至少我们可以在乡村学习。

问:所以你的课程是其实是针对城市的孩子,跟乡村的孩子没有关系。

汪星宇:课程是针对希望了解乡村的孩子,不完全是城市的孩子。因为有很多乡土乡情的东西,就比如说我们沿着沅江逆流而上,去重走沈从文先生的乡情采集路线,然后一路上给大家上文学采风、上创意写作的课程,所以会有很多湘西,哪怕是当地的孩子或者是周明忠同志班的同学,他们其实也没有走过沈从文先生的那一条河,就是在沅江上这样漂过,所以他们也会对这样的课程感兴趣。而之所以选择上写作课,是因为大多数人,我们从小到大只上过作文课,告诉你说明文怎么写,议论文怎么写。我们没有上过真正意义上的写作课,我们不知道在一个新的环境如何去感知它,如何去提出问题。这些东西其实是可以学的,而且是有套路的。

问:那么学生在你的项目当中会具体参与到哪些活动,比如说是讲座或者说游历、游玩之类的?

汪星宇:我们现在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叫做乡土研学,就是我们结合乡土乡情来做一个研学旅行的这样一个活动。现在游学旅行,更多的都是出国留学,去埃塞俄比亚搬砖。

比如说我们会做什么呢?比如说我们上文学采风的课,我们就会让3到4个孩子一组,然后让他们在一个古镇当中给他们发一百块钱让他们去采购一些东西,采购来的东西我们会在下一站送到凤凰凉灯村的村小去捐掉。但是采购东西的这个过程他们就会跟当地老乡有很多的接触。他们可以去采一个民间故事,一个神话故事,甚至是一个行业故事。比如说你家的馄饨是怎么做的,你家的木匠活是怎么做的,然后把这些东西采回来,再复写出来,然后我们老师会教你如何去修改或者如何去提问。类似于像这样的一个文学采风的内容,我们就觉得是一个扎扎实实的研学课程。

又比如说我们让孩子们去乡村赶集,集市上赶集。但是我们不会让孩子们去买东西。我们让孩子们跟当地的一些哥哥姐姐或者叔叔阿姨一块组队,然后去做一块板子让大家去卖东西,这样的话就会有对这个地方有更深的一些体验,同时可以来研究一下这边的比如说农副产品的销售情况,做一个调研报告,我们会给大家上社会调研的课程,并且在乡村的场景下读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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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注意到你们现在的项目好像大多都是一个礼拜,那么在一个礼拜的时间,孩子们能否完全吃下这么多,比如说课程也好,调研的方法也好或者写作方法也好,而且他们还要去实践,实践完之后还要再把实践的成果转化为一个书面性的,比如说调研报告等。那么他们来得及在一周的时间完成这些东西吗?

汪星宇:我们的课程不只是一个一周的。一周是我们在项目点的落地,但是在之前,我们会在复旦或者在别的高校,会做至少五场的提前的线下或者线上的讲座,教一些基本的方法跟知识,然后再过去。相当于是你有一些技能直接在那边开始一场调研。调研结束之后,我们会有一对一的辅导,也包括一些可持续的,比如说你可以再回去那个地方,或者你跟当地的村长、村支书建立一些联系,来完善你的整个的报告。所以他整个的过程大概在半年的样子。而且我们乡村笔记想做的也不仅是湘西的山村,我们还会带大家到附近的渔村,到新疆的大漠,去到很多很多地方,希望把它做成一个站点式的一个学习的平台。

问:在试运行期间,你觉得你的这个项目给当地带来什么变化,比如说村民有什么看法?

汪星宇:有,一个最大的变化就是我们带来很多的关注,然后让村民们就变得特别自信。

问:你这个项目对乡村最大的帮助主要还是让城市里的人看到他?

汪星宇:是让城市的孩子,让城市未来的一代对乡村有概念,因为很多的孩子只要努力,纽约巴黎总会看到的,在未来工作之后发了年终奖之后你总会去纽约巴黎,但是乡村这个地方,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团队苦口婆心的喊你们去看一看的话,也许这个东西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而人们对于自己不熟悉的那个东西是不会去做到感同身受的。

我们中国其实还有8亿的农民,然后我们的城乡差距,城乡不平衡,其实还在慢慢的放大,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呢?我觉得第一步是看到,让当地给看到,让孩子们看到那个地方,我们每次去95个孩子,所以我们的量很小,至少不会很快让当地产生很多的变化。另外一方面,如果当地产生了一些变化,如果当地富裕了之后大家的生活方式发生一些改变,那就未尝又不是乡村城镇化进程当中的一个环节。

问:所以说你们这个项目其实本身对于乡村的改变可能没有那么大,更多的还是让我们愿意或者说试图去把目光放到那边去,产生人们在观念上的一种改变,或者说一个视野上的改变?

汪星宇:对,其实我更想改变的是我们教育当中的这个理念,更想改变的是城市孩子们的视野。

问:这个项目会持续多久,是否会一直做下去?

汪星宇:我这个项目一定会一直做下去。我们现在定的一个小目标是两年一定要带一千个孩子去到这个福建的渔村,湘西的山村或者新疆的大漠,但是在那个之后我们非常有信心就是乡土研学的这个概念会被延续下去,到时候也许不止乡村笔记,也许会有很多的旅行社或者留学机构、或者有很多高校高中都会加入我们的行列,让孩子们在成长的过程当中补上乡村的这一课。

文章来源:本能创新、复旦大学广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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