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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理想的学校是这样的

作者:拉塞尔·L·阿克夫

当你为自己的时间负责并按照自己的方式使用时间时,你会把更多的热情投入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之中,而不会成为被人塑造、受人督促朝某一方向发展的懒散笨拙之人。

本文摘自《21世纪学习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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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谷传奇

瑟谷学校(www.sudval.org)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的弗雷明汉镇,筹建于1965年。筹建小组成员的背景多种多样,包括学术界、公立学校、私立学校、专业界、贸易、艺术及家政方面的人士。每位成员都坚信同样的一些基本原则,即:

学习不依赖于施教,而依赖于学习者自我激励的好奇心和自动开始的行动;

从本性上讲,所有的人都是学习者,儿童是最勤奋、最高效的学习者;

期望孩子长大成人之后成为自由民主体制中有力量的公民,其生活环境本身必须是民主的环境,孩子在其中享受到与成人相同的权利;

蕴涵这种环境的学校不能在其地盘内包容专制的独裁主义。

瑟谷学校的创建者通过著述、媒体、公共讲座和小组会议的形式阐明学校的哲学和观念,加强与地方政府的合作,使得学校获准于1968年开始运作。

从一开始,这所学校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找到一种办法,使学校自己阐明的样子与局外人(比如潜在的入学者及其父母)所理解的这种学校的样子之间的差距(这确实相差很大)得以沟通。

概因瑟谷学校所代表的这类学校——在本书里被描述为理想学校——跟目前普遍为人接受并被称为“学校”的院校存在巨大的差异,瑟谷学校使用的每个用来描述自身的字句实际上都被公众所误解。

比如,“学生选择自己希望参与的活动的自由”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短语,通常被理解为“从各中课程——学生决定要选的课程——当中做出选择的自由”。大部分人想象不出来活动这一词语可能包括诸如玩耍、谈话、看电视、视频游戏、远足、骑独轮自行车等这类非传统、不像学校里会出现的活动。

依照类似原则运作的许多学校在美国及其他国家建立了起来。这些国家遍及世界各地,如澳大利亚、比利时、加拿大、丹麦、德国、以色列、日本和荷兰,而且正在努力筹建此类学校的群体数量也在逐年上升。

自己的事

不管多大年纪,学校里每个人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些人跟别人合作,这些人的年龄可能会相差很大;而有些人独自做事情。

这意味着大部分人在做其他大部分学校里的学生不会做的事情,有些人在做其他学校学生也做的事情,但具有超乎寻常的热情,注意力特别集中。

这更意味着,孩子在教成人,而非成人在教孩子。

这其实意味着,人们在学习,但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学习”。

做自己选择的事情是常见的主题,学习是副产品。

学校首先是学生自由听从内心召唤的地方。他们可以自由地去做人们有时间时都会做、也最令人满意的事情——玩耍。玩耍是瑟谷学校最严肃的追求。

在瑟谷学校,每个人内心十分清楚的是,做你想做的事情最重要!我们没有课程设置,不会认为这种探索比那种探索重要。经常玩的孩子不在学习和玩耍之间人为的划分界线。

学校里活动很多。房间有大有小,许多是具备特殊功能的房间,比如商店和实验室,但大部分装饰得像家里寒酸的客厅或餐厅,摆放许多沙发、安乐椅和桌子。

许多人围坐在一起谈话、阅读、玩游戏。也有些人在摄影实验室里冲洗或打印自己拍摄的照片。还可能有空手道课,可能只不过有些人在舞蹈室的毯子上玩儿。有人可能一边在做书架或做链子盔甲,一边在讨论中世纪史。

几乎肯定有几个人单独或是一起制作某种音乐,还有些人在听音乐。你会发现一组一组的成年人,里面还有孩子,也许他们只是在跟一个学生交谈。要是没有人在某个地方玩电脑游戏或下棋,那真是怪了。

有些人在办公室里做学校的行政管理工作,有些人则围在旁边,只是享受一下办公室里有趣之人总是弄出点什么事儿的那种氛围。

有人在玩角色互换游戏,还有人可能在彩排话剧,可能是原创的,也可能是经典话剧。他们可能打算排演出来,也可能只是为了一时的好玩。

有人在买卖粘贴画或午餐。可能有人在兜售东西。要是幸运的话,有人会把自己在家烤制的饼干拿过来挣点钱。有些时候,一群孩子做了饭菜拿来卖,凑点儿资金好举办活动,也许他们需要买一个新窑炉,或是想去旅行。

在抽烟区,也许一场激烈的谈话正热火朝天,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交谈。

厨房里有一组人可能在做饭——也许在做比萨饼或苹果派。

在艺术室里,他们可能在缝纫、绘画,有些人极有可能在做泥工,要么使用机器,要么是手工在做。总是有些小组在谈论事情,到处可以看到有人在安静地读书。

关于瑟谷学校,大多数成年人首先注意到的一点就是人们交流时的轻松自如。不管多大年龄,人们都直视对方,相互之间非常体贴和关心,没有什么恐惧感。有一种令人坦然自在的自信气氛,这种自信在追求自己设定目标之人身上通常都可以看到。

在局外人看来,场面总是不太安静,有一种要耗尽精力的热烈气氛,但活动并不杂乱无章或狂暴激烈。来访者谈到,尽管这里充满明显的热情,但能感觉到其中蕴涵着某种秩序。

自我挑战

瑟谷学校的学生正在“做自然而来之事”。但他们不一定选择去做来得容易之事。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每个人都在挑战自己。每个孩子都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的长项和弱点,而且很可能尽最大努力克服自己的弱点。

如果他们的弱点是在社交方面,那么他们极不可能拿本书安静地待在房间里。如果体育对他们很难,他们就有可能在户外打篮球。伴随热情奔放的精神头,还有一种潜在的严肃。

就连六岁的孩子都知道,他们自己——只有自己——要为自己的教育负责。他们获得的最大馈赠就是信任,心里明白这种礼物是极大的快乐,同样也是极大的责任。他们强烈地意识到,几乎在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年轻人都没有这么多的自由或这么多的责任。

然而,成长过程中承担这一责任有助于在很早时期就形成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正如一位毕业生所言,你得到一个“成就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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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纪录

自我激励从来不是问题。一位从前的学生这样描述其中一些效果:

在我个人看来,瑟谷学校有许多东西可以塑造你的性格。这些东西也许使你学得更好,公立学校的学生永远不会有机会得到这些东西。

当你为自己的时间负责并按照自己的方式使用时间时,你会把更多的热情投入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之中,而不会成为被人塑造、受人督促朝某一方向发展的懒散笨拙之人。

你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式结束时,你知道自己一直在为此承担责任。我认为,这比你按照其他人希望的方式结束所得到的回报要大得多。

瑟谷学校的学生是任何想来我校并且得到父母准允的孩子,包括爱动脑筋的孩子、超活跃的孩子、“常规”的孩子和“零理想”的孩子,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大部分家庭选择把孩子送到瑟谷学校,目的是让孩子获得根据自己的时间表和自己的愿望去发展的自由。

这里完美吗?

并不完美。但这个地方极其鼓舞人心,令人兴奋。

瑟谷学校是运作中的民主制社会。校务会议每周召开一次,直接或授权处理所有的管理工作。每位学生和员工都要投一票,会议的议程安排有条不紊。

校务会议每年精心做一次预算,因为收取的学费很低,有必要节俭开支,不能把钱花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是的,孩子们知道这一点,而且更能严格地判断出什么是——或不是——必要的花销。

通常要经过好几个星期诚挚的自我反省式讨论,校务会议才通过一项规章制度。其中包括“不要乱扔东西”、永远不要走进小池塘,规定可以在哪间屋里吃东西、哪间屋里可以听收音机,以及其他一些保护个体权利的规定。

小组要组织开发特殊兴趣活动,若需要资金或场地,得要校务会议通过。谁要是认为小孩子在这些方面不甚明智,只消参加几次这样的校务会议,就会知道自己错了。

我们没有课程设置。不过,你若把孩子送到我们学校,有些东西他们肯定是要学的。

他们学习如何讨论,如何索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并确保能得到。他们学会思考伦理问题。他们学会如何集中注意力。这种准备会对他们成年之后的每种追求都极为有用。

许多人认为,在这种学校里,要有很多成人跑前跑后,以确保每位学生的需求得到满足,为每个人铺平道路。实际上,这恰恰不是我们所需要的。

这里人人都是教师,人人都是自我教育者。大体而言,孩子从成人那儿需要的不是很多的教导,而是成人对他们表达出来的需要进行心甘情愿的指导。孩子希望自己周围的成人在社会上非常成功,拥有令其满意的兴趣和活动,而且还致力于发展这些兴趣和活动。

瑟谷学校的孩子似乎想从教职员工那里寻求性格的深度。他们需要那些走进自己内心、可以聆听并理解正在经历同样过程的孩子的人。他们想要找年龄大些的更有经验的朋友,不管是比他们年长的学生还是成人。

他们想拥有更多的备用资源,但又不想一定要利用任何一种资源。换言之,智慧是非常珍贵的。成人是那些在你的世界观发展时可以向之求助的具有更宏大世界观的人。

这种教育如何完成呢?

不存在结束这一神奇时刻。弥漫在学校里的思想是,你一生中每天都要学习。

不过,有时候,大部分学生会觉得自己想换个环境。也许,他们想尝试一下独立生活;也许,他们想继续在大学里发展自己的兴趣;也许,他们已准备好在更大的社会里作学徒工;也许,他们已磨炼出一种技能,足以一辈子用它从事工作。

他们可能离开学校到社会上经营小本生意,或做职业厨师,或研究服装设计,或努力进入音乐界。

许多人离开学校迈入人生的下一步时都非常兴奋,但大多数人都是极不情愿的离开。

他们带走的东西没有分数、成绩报告单、评估表、修完的课程单。他们确确实实带走的是一种坚定的信念,即他们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我们发现,瑟谷学校的学生具备把事情做好的素质。他们已习惯于努力做事。他们习惯于独立做事。他们习惯于克服困难。他们认识自己。他们可以描述自己的强项和短处以及采用的取长补短的方法。

为什么这么棒的学校不是常规惯例呢?难道瑟谷学校不是已经在许多地方被人仿效吗?答案并不那么简单——不过也许很简单。

孩子完全自由的想法让大部分人觉得受到威胁。提出的反对意见是这样的:“但是有些基本的东西——你怎么确保每个孩子都学到了呢?”

我们这些在瑟谷学校的人并不那么肯定有任何基本的东西。我们所肯定的是,我们的学生处于真实的环境中,这个环境完全与大社会连接在一起。要是有什么人人都应该学习的东西,学校里的孩子对这一点的了解根本不会比成人差,这要靠他们自己来确保学到了这种东西。

通常,人们听到大部分学生可以在仅仅20个小时的课堂学习里就能学到所有的基础数学时,他们就非常生气。他们觉得自己被骗了,因为他们花了一年又一年的时间重复性的学数学。

这要么是因为他们讨厌数学,对它不感兴趣,学得很差;要么是因为他们学得很快,但却被告知他们必须得反复练习,否则得话就会忘得一干二净。那我来问你,要是真正基本的东西,你会真的忘记吗?

但是,这些人真正想说的是:“要是没有严厉的权威去管控孩子的话,他们不就失控了吗?”

然而,我们的孩子并没有处于敌对的、充满学期压力的环境中。他们在一个有序的、尊重规则的社会里自由行事。没错,他们是有改变规则的自由,但只在他们能够说服他人改变规则的明智的时候,方才如此。他们是自由的,周围看到的是那些希望完全自由之人所拥有的行为规范模式。

尽管从一开始学生都在自由玩耍,但玩耍在成人和儿童学习的各个方面的重要性几乎不为人重视。随着时间的流逝,玩耍的丰富性、深度、对创造性过程的重要性、与快乐及意义追求之间的关系,所有这些都逐一显露出来。

发展心理学只是在最近才开始更为深入的探索玩耍,但是即使到了现在,像瑟谷这类学校仍然是我们看得到的能够给予儿童充分自由去尽情玩耍的唯一现有的实验机构。

同样,交谈——尤其是自由通畅、涉猎广泛的交谈——在提高和促进学习方面所发挥的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彰显出来。

人们不禁感到纳闷,日常生活中如此明显的东西,怎么会在如此长得时间里有如此多的人搞不明白,尤其是致力于儿童和成人教育之人怎么也会搞不明白。类似的情形也适用于不同年龄者混杂在一起所带来的无价佐益。

下面是一个从四岁起就待在瑟谷学校一直到毕业的人的回忆,其中尤为生动地描绘了学校的氛围以及学生把学校目标内化的方式:

我们都很忙。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拣困难的事情做。

在瑟谷,总有些年龄大的孩子做过年龄小的孩子正在尝试做的事情。很自然,你想成为能做这事儿的一员,于是你就不停地尝试,直到自己会做。每件事都要你“往下再走一步”。我不知道这是为何。有种东西很自然地推着你想试一试。这种状态从来没有停止过。每件事情都是一个挑战。

而且,这种氛围永远不会让人觉得厌倦和无聊。我在生活中从没觉得无聊过。我在瑟谷忙极了!人们常常感到纳闷,是不是毕业后返校的那些年龄大些的孩子能帮助我们了解我们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的。回答很简单,“不是”。我们就在生活之中。我们不把生活视为“将会是什么样的”。

人们谈论自己的童年,而我度过了一个极棒的童年。我十一岁时,想永远就停留在十一岁。我开心极了。人们总说起永远没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我做了十八年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从未采取过挑衅的态度,说我从来没有做过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认识的许多人都有过这种挑衅的态度。

多年来,我一直听说瑟谷能教会你什么是责任。我可以用一些漂亮的辞藻谈谈这一点,让你相信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瑟谷给予你为自己负责的自由,设定像社会法规那样的标准让你必须遵守,由此教会你责任。”有一天,那时我一定有九岁或十岁了,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我明白了责任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我一直就像对待我的名字一样对待责任。责任是你用来描绘这个学校时所用的称谓。我终于明白了这个词语意味着什么,这对我而言是值得庆贺的。

“噢,上帝!他们说的责任就是这个意思啊!”我一直在承担责任,但我没有意识到这个词语指的是我正在做的事情。我想我一定是在思索责任的定义以及责任的实际作用时,才明白了它是什么意思。有一天,我明白了!

这就是你在学校学到的真正的东西。我们过去常常承担责任,因为你不能把责任推给他人。这是学校里最难的事情。在你很小的时候,这一点都不难,因为孩子就是这样。小孩子想为自己负责。六岁时,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想要理解这个世界,你想忙碌起来,你想做事情。你不想跳过昨天跳过的那条小河沟。

然而,到了青少年时期,这一点就难了。这时,你对自己不满意,你努力寻求一种身份。你想把对自己的不满的地方怪罪在别人身上。你并不清楚的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因此承担做出选择的责任令你非常懊恼,引起你的焦虑。

我总是认为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在每个年龄段,我觉得自己不是在长大,而是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我不是一个小孩子或大孩子,而是“我”。我六岁时,也不比十五岁的孩子或者成人的力量弱小,我认为这一点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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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摘选了对三位校友的访谈,也许可以让人一窥他们的集体生活:

我非常满意。我的哲学是:如果你不满意,那你就做得不合适。因此,我要是对什么事情不满意的话,我就改变它。这是转变道路的方向,确保你正在做的事情给你带来你会喜欢的选择。过去曾让你陷入麻烦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去做。你在向前走的过程中学到了东西,你开过去发现的不甚喜欢的局面和东西。

我觉得,决定要做什么事情时,我就去做,但事情的结果从来不会跟你想象的完全一样。

我在孩提时代想过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我现在39岁了,如今的状况跟那时的幻想完全不一样。你到了生活的某一点,意识到生活不会完全是你计划的那样,这没关系。你对你的生活不能完全控制,这也是一种乐趣。

我只是不停的向前走,看看生活究竟能把我带向何方,而且无论身在何处,我都会感到心满意足。

你是唯一一位能够真正影响你的生活之路以及你的教育的人。责任全在你自己的肩上,这当然使我得到了回报。你必须为那些发生在你身上、不是某种不可预测的外力所造成的一切事情承担责任。

文章来源:21世纪学习的革命

原文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iZSWU3sDD9jMKRmkBS1s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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