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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这不只在影响你的餐桌

纪录片《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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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三分之一农作物依靠蜜蜂授粉,这些小小昆虫对生态系统的重要性更是无法估量。但自2006年起,世界各地却陆续传出蜜蜂大量离奇死亡的现象,科学家称为“蜂群崩溃症候群”(CCD, Colony Collapse Disorder)。关于这种现象的原因众说纷纭,为了解开谜题,各国政府无不投入巨资,英国BBC、澳洲ABC也制作过专题节目。许多科学家发表研究指出,一般认为急毒性低的尼古丁类农药,却可能让蜜蜂“慢性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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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公视2014年推出纪录片《蜂狂》,从蜜蜂神秘失踪的原因回看人类,从生物、公共卫生、环境、医学角度,剖析农药和蜜蜂消失的关系,进而探讨农药对人类的影响。本片由公视国际团队与曾以《白马村》纪录片获美国艾美奖与皮博迪纪录片大奖的日裔美籍导演乡有人(Al Go)合作,纪录台大昆虫系教授杨恩诚独创的蜜蜂刺青辨识系统,与蜜蜂专家宜兰大学生科系教授陈裕文的田野调查,更远赴美国哈佛大学拍摄环境卫生系教授吕陈生的蜜蜂实验等。

陈裕文教授正去拜访一位损失掉90%蜜蜂的蜂农

陈裕文教授正去拜访一位损失掉90%蜜蜂的蜂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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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哈佛大学环境卫生系,吕陈生教授长期研究农药对蜜蜂的影响,他设计了一套实验,在喂食蜜蜂的高果糖糖浆中,加入微量尼古丁菸硷农药,意外发现蜜蜂行为因此改变,找不到回家的路,也不知消失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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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陈生教授和学生们在学校一处建筑物屋顶观察蜜蜂

吕陈生教授和学生们在学校一处建筑物屋顶观察蜜蜂

他推测,2005年美国农民大量改用尼古丁菸硷农药,防治基改玉米的害虫,这些玉米被制成高果糖糖浆,隔年被蜜蜂吃进肚子,可能就引发了年底严重的CCD现象。配合他实验的农民,也在2011年,亲眼目睹蜜蜂在下雪的冬天,发狂似地倾巢而出、在雪地里被冻死,似乎是“集体自杀”。而根据美国农业部资料,国内蔬果超过50%都残留尼古丁类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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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地区也在进行许多相关研究。台湾大学昆虫系教授杨恩诚,首创蜜蜂“刺青”技术,追踪实验蜜蜂去向,再喂食他们10亿分之10~50浓度的农药益达胺,结果蜜蜂竟“迷航”,原先往返喂食器和巢箱的时间只要5分钟,吃了50ppb益达胺的蜜蜂,有15%往返时间变长;浓度增加到600ppb,34%的蜜蜂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颠覆以往用致死剂量思考农药毒性的观念。

食用农药的蜜蜂会迷路,仅仅是试验中30公尺的距离都搞不定,何况是长距离采蜜的旅途呢?

食用农药的蜜蜂会迷路,仅仅是试验中30公尺的距离都搞不定,何况是长距离采蜜的旅途呢?

蜜蜂的消失除了影响粮食生产,更可能是人类的缩影,吕陈生直言,蜜蜂有99%的线粒体组成和人相同,虽然不能直接推估农药对人的影响,但每个人每天都摄入农药,怎可能没有影响?或许短期内看不出太大问题,但十年、二十年后呢?“从公共卫生的角度来看,微量暴露(微量摄取农药)才是应该关注的焦点,因为这是大部份民众最常接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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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也记录加州柏克莱大学公卫学院教授Brenda Eskenaki主持的一项研究,追踪长期接触有机磷农药的601位孕妇,以及其胎儿出生后的成长状况,发现新生儿的反射能力出现异常、心智迟缓,推测可能是因为婴儿在母亲子宫里,尚未发展出血脑屏障,就算孕妇摄食的食物中农药没有超标,也可能影响到婴儿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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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大人喝酒,顶多喝醉,代谢后隔天就恢复正常,但婴儿却可能有系统性的伤害,一辈子影响身体。”《蜂狂》导演乡有人(Al Go)说,国际间不乏研究农药对蜜蜂以及人的长期影响,却大多将其分开讨论,这部纪录片则希望把两者联系起来。

农残无法通过清洗或者削皮去除

农残无法通过清洗或者削皮去除

此外本片也透过Brenda教授,说明了长期使用农药与生长过程产生突变与过动(ADHD)症的关系,台大高淑芬医师也对此症状的临床研究有深入的解释。另外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的Hayes教授也在片中说明如何透过研究青蛙栖息的河川地,来证明农药污染居然让青蛙有同性交配的怪异现象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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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蜜蜂处境,可能就是明日人类的命运。” 有趣的是,看到这么多研究后,乡有人和家人已经开始改吃有机、无农药的食物。而吕陈生教授不仅一直在哈佛大学每周举办的有机农夫市集采购,甚至也在家中后院种植有机蔬菜。

哈佛大学每周二会举行有机农夫市集

哈佛大学每周二会举行有机农夫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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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陈生教授家中的有机菜园

吕陈生教授家中的有机菜园

片中一位果农说,黑色的丑果子没人会买,他才不得不打农药。如果希望获得健康的身体与环境,作为城市消费者,何不从自身开始改变?

片中一位果农说,黑色的丑果子没人会买,他才不得不打农药。如果希望获得健康的身体与环境,作为城市消费者,何不从自身开始改变?

纪录片《蜂狂》中讲述的故事在给我们每个人发出警训:对于农药的有利之处,我们习以为常,但是对于它的害处,我们究竟了解多少?而正如片尾所说,有关大多数农药对于健康的危害、特别是对儿童的影响,人们的研究还很少很少。蜜蜂虽小,却提醒我们,自然界是个环环相扣的系统,人的一些发明,本来的意图是只在小范围内产生单一的作用,但是却会产生许多意想不到的后果,系统的运转规律不会因为人的意愿而改变。不过,人可以造成问题,也能够解决问题,关键是——你我都“看见”了吗?

视频《蜂狂》

信息来源:上下游新闻市集、台湾公视等

视频及图片:《蜂狂》纪录片

编辑: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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