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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农夫》:一个城市人的重归自然之路

我们经常通过阅读《瓦尔登湖》、《沙郡年记》等自然文学经典,一遍又一遍重温自然之梦,却很少有勇气付诸实践。《成为农夫:我和两只羊的奇妙生活》一书的作者道格·范恩就比我们勇敢多了,他用此书完成了自己的自然之梦与绿色践行,也让我们看见,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叛逃大都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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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范恩是一位足迹遍及五大洲的新闻记者,曾在缅甸、卢旺达、老挝、危地马拉和塔吉克斯坦的偏远森林和战区进行新闻报道,报道见诸于《华盛顿邮报》《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沙龙》等媒体。和许多现代人一样,他喜欢物质享受,但他很清楚这些享受却让他很依赖石油,因此心想:“是否有可能在保住汽车、Wi-Fi和重低音喇叭的情况下,降低碳排量?”

为了找出答案,范恩搬到新墨西哥州一座偏远的农场。买了2只羊、12只鸡,定下目标——在脱离国家电网的情况下生活12个月,这种尝试的结果既令人捧腹,也发人深省:范恩装设太阳能板时,强风差点把他吹到德州;学会和郊狼、山羊以及性格迥异的各色邻居相处;为了搜集食物的废油作为汽车燃料,他锻炼自己的肠胃,尝遍各种油腻食物;好不容易在沙漠中辟出一片绿地,却遭遇当地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冰雹……

范恩是一个亲切友善、相当自谦的作家,他的文笔有着和英国科幻小说家道格拉斯·亚当斯类似的叙事气质。讲述了一个男人致力于从事“虚伪的减碳计划”并计划重返自然的故事,故事讲得富有教益性、迷人……生态关注者和那些对自己家中的甲醛指标熟视无睹的人都会对此有很大的兴趣。

节能减碳的绿色生活充满挑战,也令人捧腹大笑。范恩以自嘲式的幽默,将这个充满挑战的绿色生活实验,写得既有冒险风格,也令人捧腹;在滑稽嬉闹的背后,以感人且发人深省的方式召唤人们采取绿色行动:放弃物质享受,来换取一种更为深刻、持久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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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农夫》后记

打造一个永续的未来

作者:道格·范恩

虽然我第一年降低石油用量的尝试是一种极其个人化的经历,但是和大多数不是活在孤立、封闭状态中的人一样,我了解气候变化是一种全球性的危机。我怎么会不明白?在农场,几乎每一日,我的电脑屏幕总会出现一条骇人听闻的头条新闻:爱斯基摩人的岛被海水冲走了,或者南极企鹅渐渐消失了。我在新墨西哥州碰到了当地有史以来最热的一年。光是使用电子设备,我就不免觉得自己是问题的一部分。全世界所排放的二氧化碳中,有25% 来自美国的工厂、人民和乳牛,虽然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到2048 年, 中国和印度的碳排量将超越美国。

每1 000 个美国人就有1 148 辆车,而每1 000 个中国人只有9 辆车,但是,中国每年的经济增长率是11%,新增的汽车司机们将加入争夺固定石油量的行列。近日,美国的小客车耗掉了全世界化石燃料用量的10%。

为了回应这种情况,整个出版界以骇人的细节预测了一个没有人类(至少没有我们所知之社会)的不久之未来。举例来说,詹姆士·霍华德·康斯勒(James Howard Kunstler)在《漫长的紧急事件》(The Long Emergency )中写的一段话,足足让我一星期睡不着觉:“全国连锁商店将关闭,超市将不再运作,没有一套提供日常生活用品的惯常大规模系统会如往常般继续运作。”

我想我从这些“启示录”般的书里得到的信息是——倒不如及时行乐吧。什么都不重要,我们都被骗了,去偷别人的法拉利吧!

但我是一个顽固的乐观主义者,而我决定在此前提下采取行动——末日预言者错了。到目前为止,他们都错了,在Y2K(千年虫)和千禧年之类的事情上,他们都错了,尽管我的确非常非常害怕。这部分原因是新闻记者的确就如别人所批评的那样——往往急欲突显重大的问题,却迟迟未提供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像那些唠唠叨叨的学校营养午餐的助手那样。你可以指出格陵兰冰原的消融将使伦敦和纽约消失,并借此吓吓别人,但是,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让巨大的冰块继续漂浮在北大西洋?我想这需要全世界的共同努力,光靠一个装设太阳能板的家伙无法扭转气候的变化。

在我尝试在怪峰农场过绿色生活一年后,我得到以下五个重要的结论:

1. 把选票投给具有永续观念的候选人

换句话说,让减碳成为投票的优先考虑事项。我没有加入任何政党,在内心深处,我坚守“愤怒的年轻人”的信念——两党制不比一党制好多少。(我相信,看一眼游说客的捐献名单,就可以证实这一点。)因此,我是一个正式的无党派人士。但是过去七年的经验显示,我们有一段时间来改变制度,也有一段时间来确定,我们要将那些造成世界上大多数环境问题的腐败白痴,踢出各州的首府和国家首都。我想象将布什总统的首席政治顾问卡尔·罗夫的永久性“共和党多数派”计划颠倒过来。我希望看到一个由“投票给具有永续观念者”组成的永久多数派。
这不表示我支持永远投票给民主党人,尽管在2006 年以多数派地位掌控美国国会两院的民主党的确有一个好起步。民主党掌控国会后,众议院最先做的事情之一,就是通过一项法案,取消不具永续性(且赚大钱)的石油公司荒谬的数十亿美元税额优惠,并将奖励转移给具有永续性的科技,例如风力和太阳能发电。如果“大老党”(GOP,即共和党)仍旧控制国会,这种事是无法想象的。一般而言,“大老党”和大石油公司及其相关企业走得比较近。的确,参议院并没有通过扩大太阳能抵减税额的法案;但是使这项法案未能通过的,是那些威胁阻挠议事的共和党参议员。

然而,我仍然建议不要盲目投票给政党。一些“铁锈地带”的民主党员之所以反对增加燃料效率(fuel-efficiency), 是因为担心惹恼了咄咄逼人的三大“罗特”制造厂。更加刺激我的是,某杂志将我放在“进步派”的邮寄名单中,结果我收到一大堆必须砍掉一座中型雨林才能印制出来的“投票给希拉里”的垃圾邮件。因此,我建议你找出哪一位本地候选人(不管是市议员还是众议员的参选人)是认真看待永续性的;可以直接去问那些候选人:你打算采取什么措施,来使美国或我们的城市或郊区达到“碳中和”的目标?

如果我们的朋友仍然被旧式政客那些引发恐惧的辞令所欺骗,我认为向他们解释这件事的最好办法,就是说明“减碳”是建造更强大的美国的一个途径。除非你爱你的悍马汽车如同爱你的孩子,否则当你尝试减碳时,你并不是非得做出牺牲不可。迈克·塞伦伯格(Michael Shellenberger)和泰德·诺德浩斯(Ted Nordhous)在《环保主义之死》(The Death of Environmentalism )这篇文章中提到:“当我们谈到因为加速转移到一种干净能源经济而创造出来的数百万个工作岗位时……我们让环保运动脱离了‘启示录’般的地球暖化的故事模式,后者往往会在打算支持环保运动的人当中制造无助和孤立感。”换句话说,如果我们的成功模式具有永续性,我们只会继续成为一个以消费者为基础、喜爱私人企业的社会。减碳是一种爱国行为。

2. 每天思考你的饮食中累积(或避开)多少碳里数

我们30% 的碳排量来自食物的选择。被安置在明尼阿波利斯市的苗族难民证明了一件事:联邦住宅区的人行道缝隙可以开拓成菜园。如果身无分文的山地民族可以在异乡变成吃当地食物的人,我们当然也可以在自己所熟悉的地方达成这个目标。不论在何处,这种做法都是可行的。在阿拉斯加,一个特林吉特族(Tlingit)印第安人长老曾告诉我,尽管天气很冷,如果你想在海洋食物充沛的亚北极区(Sub-Arctic)生态系统中饿死,“你就得非常、非常懒惰”。纽约布鲁克林,甚至有一个家伙在屋顶养鸡。

如果有些人因为过于忙碌,只能辟出一小片菜园,那我们也可以要求本地市场供应的食物不仅是有机的(因为大部分的杀虫剂和肥料都来自石油),也必须是当地生产的。这样做会让智利的苹果留在智利。也许我们会发现,我们只能吃时令食物(在北半球,苹果是一种秋季成熟的水果),但我们也会发现,每一季都有它丰收的作物。

至于如何处理每一种食物的困境,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选择。最近我发现,我不需使用来自热带地区的蔗糖来使我的酸奶变甜。沙漠的龙舌兰糖浆是本地出产的美味天然甜味剂。同样的,新英格兰人可以使用枫糖浆。芭芭拉·金索夫(Barbara Kingsolver) 在《动物,植物,奇迹》(Animal, Vegetable,Miracle)这本书中提到,如果每一个美国人每周有7 餐吃当地生产的食物,那么每周美国就会少用110 万桶石油。除了炼油业者和运输公司外,这样做不会伤害任何人——或许也会伤害智利的某个果园公司,以及少数心脏病专家。

3. 使用化石燃料以外的燃料开车,如此将有助于创造可行的生物燃料市场

除了拼车和每周骑一两次自行车这些明显且合法的社会改良家使用的方法,在过去一年,撇开我在本书所描写的宫保鸡丁学习速率不谈,我明白以替代能源开车其实十分简单:只要别人塞住鼻子,没有人会知道我将柴油或无铅汽油以外的燃料,注入我那辆超大型美国卡车。我的植物油技师凯文·弗瑞斯特说,你得花4 至6 个月,才能以较低的燃料费收回植物油改装的成本。

不过,生物燃料并非万灵丹,使用这种燃料的科学研究仍然处于起步阶段,但我不会相信那种抵制生物燃料的宣传。这种宣传往往试图让我们相信一件事:相较于石油产品,所有的生物燃料都缺乏真正的效益。我一定得相信收集废油比使用无铅汽油好,而柳枝稷、葡萄籽及芦荟似乎都有可能变成燃料。事实上,我猜想某种新的植物燃料将会出现,并将成为恒久的赢家。

4. 反对社区漫无计划的发展

当然了,在忙碌的世界,寄支票给尝试解救中国熊猫的大机构,是一种比较简单的安抚良心的方法,但是我们的社区之所以会漫无计划地发展,就是因为大多数人不去关注自己后院的福祉。大多数人叫不出本郡官员的名字,但开发商叫得出。采访地方政府时,我一再地看到这种情形:可憎的新住宅区的出现让休憩用地消失了,而每个人都在喃喃抱怨,并纳闷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我们必须得参加会议,要求箱形商店不要进驻,要求开发商使用可持续性的建筑材料和供水技术。

我们必须为自己的后院负责。如果你相信《圣经》,《以西结书》曾大声疾呼:“你们喝清水,剩下的水你们竟用蹄搅浑了。”我们可以坚持一件事:社区所有的商业及住宅建筑,都必须具备法律认可的绿色证书,就像我们充满希望地要求市场必须供应当地生产的且有最低零售价规定的食物。我不知道为什么对某些人而言,这件事听起来如此极端。在这方面,欧洲领先美国10 年。荷兰的火车以植物油为动力,所有的西班牙新建筑都必须符合太阳能节能标准。至于供水效率,以色列在沙漠中仍然欣欣向荣。

当新闻媒体不再将新屋的销售报道成美国经济的主要部分,我们就知道,我们可以控制漫无计划的开发了。经济学家必须建立一个新的类别来追踪经济增长,也许这个类别可以是翻新的中古屋(或商业建筑)的销售——这些建筑是为那些不要求汽车作为必要配备的社区设计出来的。也许这个类别可以称为绿色房屋的销售。

5. 留意最新减碳科技

在数字时代,世界进步得极快,以致我们无法倚赖固定的解决办法。凯文·弗瑞斯特指出,在氢电池(hydrogen cell)或某种新能源科技变得可行之前,我的“碳中和”卡车只是一种暂时性的解决办法。如果我们听到一种合法的、新的绿色发展资讯(例如最近在新墨西哥州上空连续飞了54 个小时的太阳能动力飞机),我们可以把这个讯息以电子邮件发给100 个朋友。如此,我们就可以创造市场需求。
关于气候变化预测,也许救世主不是克林顿,而是前副总统高尔。不过在他最新的著作《给予》(Giving)里,克林顿相信,企业界聪明的商业决定,以及公民明智而友善的行为,不仅可以解决世界的贫穷问题,也可以解决世界的生态问题。他写道:“只要一般民众改变购买习惯,增加的需求就会使得……企业追随他们的脚步。”

的确,加拿大魁北克的艾奇帖尔(Equiterre)组织建立在一个前提下:我们的荷包是最大的行动主义 。而且我相信,企业总裁已经在留意了。也许他们会等到一种低碳产品或行为有利可图时,才会采取行动,但是让这种情况发生的,是你和我。大型电脑正在一旁计算我们消费的钱。

所以,去买标榜环保的“第七代”(the Seventh Generation)卫生纸,以及不会伤害地球的洗碗肥皂。我喜欢美国原住民神话里的一个主题:“为接下来的七代人着想”, 而我尝试将这种主题(以及一些印度教冥思和佛教世界观)融入我的犹太教信仰当中。如果有人干劲十足地提出一个崇高观念,我总是很感激,即使这个观念带着些许消费者的虚伪。这样做总胜过为发动战争而说谎,好让副总统的公司发财。

文章来源:深圳晚报、亚马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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