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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需要“荒野”

作者:孙重人

自然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和精神源泉。逃离大城市、回归自然与田园、河水变黑变臭、雾霾困扰、癌症小镇、滥伐树木、土地荒漠化、杀戮野牛鲸鱼、物种加速灭绝、噪音污染、温室效应、冰川退缩……200年来,这些问题都曾在美国发生过,或依旧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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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行吟》一书以美国200年来形成的自然文学流派发展脉络为线索,叙说了一场余韵悠长的“返乡”之旅。作者撷取美国自然文学发展中的重要代表人物和主要作品,立足美国,又不唯美国,将视野放入地球自然发展史;立足作品,又不唯作品,将自己所思所想涵盖其中。

可以说,这是一部“非虚构”写作的旅行随笔集,生动解读了美国30余位作家的40篇自然文学名篇,并将作者的阅读体会和实地考察经历一并展示,“用干净的文字表达描述”,集科学性、文学性与可读性为一体。作者通过行思结合,图文并茂,勾勒自然历史发展图景,为活色生香的荒野或自然找寻一个存在的理由,并结合当下,反思美国的生态环保问题、应对措施,为中国读者提供了极佳的借鉴。

近年来,我的业余阅读多沉浸于自然文学作品之中,阅读并收藏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2014年,我终于有了一次近距离看美国的机会。我们选择在新泽西州落脚,自驾穿越,先东部,后西部;从中部至北部,然后又从北部到南部。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一口气穿越美国十几个州,深入了十几家国家公园或纪念地。

19世纪是人类社会受地理环境严格制约的最后一个历史时期。回溯美国自然文学的发展历程,这时,小木屋成为作家生活的一种隐喻

从亨利·梭罗在瓦尔登湖畔建造小木屋,过着“鸟兽若比邻”的生活开始,到约翰·巴勒斯在河畔小屋演绎“众鸟欢乐颂”,约翰·海恩斯在荒原小屋里做“远北极地古老的梦”,安妮·迪拉德在蓝岭山谷溪畔小屋中寻找“自然真义”,小木屋俨然成为一个自由、静寂和向往孤独的实验台,一种慢节奏生活的试验田,让人充满遐想,想着要揭开其神秘的面纱。

事实上,阅读自然文学方面的书并非都如此赏心悦目。在美国,这类书或题材,写作者不少,关注者更多,但读起来依然显得沉重。这其中,既包括拉尔夫·爱默生的《论自然》,也包括亨利·梭罗的《瓦尔登湖》。

即便我们能够沉浸于沃尔特·惠特曼的激情与浪漫之中,仍然能感受到他饱含的忧思;即便是像比尔·布莱森那样陶醉于轻松的行旅之中,也仍能体味到他的失落。爱德华·威尔逊《缤纷的生命》一书,篇幅很长,但全面而又平和。有人将威尔逊称为“最后的博物学家”,而他所做的,是在通过与世人分享自然世界与生物多样性趣味的同时,告诉人们自然是我们的归属之地,我们要呵护它。威尔逊道出了自然文学所要表达的终极意义。

说起美国自然文学,有一个地方无法回避,这便是马萨诸塞州的康科德小镇。我不是说康科德有多大多著名,也不想说康科德有多漂亮多迷人,想说的是那儿的人。近200年前,生活于康科德小镇的拉尔夫·爱默生、亨利·梭罗和纳撒尼尔·霍桑等文人学者,他们立足于人的本体与归宿,为美国自然文学“大张旗帜”。

众所周知,自然文学的缘起并不在美国,早在古希腊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古罗马的维吉尔和老普林尼,乃至中国魏晋南北朝的陶渊明、谢灵运和郦道元时代,这些先哲已经写出了大量不朽的自然哲学论文和散文诗歌等作品。

荷马史诗《奥德赛》就是一个“回家”的主题。19世纪前的英国也涌现出了像托马斯·莫尔、约翰·弥尔顿、威廉·华兹华斯和塞缪尔·柯勒律治等自然文学大师,他们续写了英伦的自然传统,从而影响了世界。但真正形成自然文学流派的,只有美国,也只有在当年英国殖民者大量移民美国,对原北美大陆形成大规模垦荒或工业化之后,才催生了这一文学流派。

爱默生写作的《论自然》一书,成为自然文学流派诞生的宣言书,从而推动了美国“新英格兰文艺复兴”运动。我们知道,美国自然文学鲜明的旨趣,与其发展的历史进程密切相关。围绕着“简单生活,敬畏自然,荒野思维,生态保护”十六字主题,涌现出了像亨利·梭罗、约翰·缪尔、奥尔多·利奥波德和约翰·巴勒斯等大批著名作家。他们走进荒野,走进自然,寻找心灵之慰藉。

进入当代后,人们对环境问题的思考进一步凸显。从关注自然,到审视人与自然的关系,最终发展到对人类自身环境与生态的关注,探讨现实与人的最终归宿,使它具有强烈的时代感。这其中,蕾切尔·卡森是一位杰出代表,她发出了“旷野中的一声呐喊”。尽管这一声“呐喊”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依然形单影只,甚至充满悲剧色彩,但毕竟是一种声音,让我们窥见了一股推动力量。

在我对自然的关注中,《海豚湾》和《汤姆斯河》两本书讲述的故事很典型,一个讲动物,一个讲人类,命运同样跌宕起伏。我想,它们所记录并反映的,正是人类目前生态和环境中暴露出来的严重问题

面对地球荒野的迅速丧失,荒野的价值在哪里?比尔·麦克基本说:“荒野是人类的空间,是使那些背负行囊的旅行者失去自我、使那些感受到压力的城市居民找到自我的空间。”我以为,荒野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并非只是“人类的空间”。

爱德华·威尔逊根据地球生物已知栖息地所能维持的生物多样性定量关系做了一个估算,他说,到2020年,地球物种将有五分之一以上消失,或注定要提前灭绝。因此,拯救它们,已经刻不容缓。谁来做?当然是我们人类。

《荒野行吟》的本意是敬畏自然,遵从自然规律,并非是对美国自然文学的研究之作,而是我跟随这些前辈,走进大自然,所进行的一次回望、行思的文学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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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荒野行吟》序言)

文章来源:城市快报

原文链接:http://epaper.tianjinwe.com/cskb/cskb/2017-03/23/content_757470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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