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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创业第四年,唐亮的心愿已实现

“我一直希望我们的家庭能够重新聚起来,这是我很大的一个愿望。现在,基本都实现了,大家聚在了一起,有工作又有生活,不再是分裂的状态。对一个家庭农场来说,它不纯粹是生产产品的农场,背后还有家庭。这个家庭对我来说,比农场还重要。”——唐亮

唐亮一边接受访问,一边给我泡茶

唐亮一边接受访问,一边给我泡茶

题记:2016年9月,我在成都金堂采访了亮亮农场的创始人唐亮。作为国内较早一批CSA(社区支持农业)的实习生,唐亮先是在小毛驴市民农园做实习生,后来成为了小毛驴的工作人员,还参与了分享收获的创建;2013年回到家乡后,经过近四年的摸索,他的家庭农场已经运作良好。

采访唐亮的初心是希望借由其个人经历,为一些还在有机之路上踌躇不前的年轻人加油打气。唐亮有许多心得体会分享给大家。你将从本篇文章里了解到:如何避开返乡创业(生态种植)的雷区,如何调整做事的心态,如何与家人改善关系,如何挺过艰难的前三年,如何被市场认可等问题的答案。

2015年刚建好的房子

2015年刚建好的房子

去唐亮家的这一天,是成都难得的大晴天。他骑着摩托来加油站接上了我。村子里的学校已经陆续撤掉了,孩子们上学要走到镇上。金堂曾经是成都最为贫穷的县,如今,当地大量农民进城打工去了,村里长草的土地渐渐多了起来。

唐亮是80后,大学主修生物学,毕业后在重庆工作了几年。家里有6亩多土地、关心乡村问题的他,在重庆了解到朱艺老师及其创办的合初人农园,并接触到了社区支持农业、有机种植等新兴概念;本打算回乡创业,2011年,却只身去了北京,加入了小毛驴市民农园,成为了较早一批的实习生。这是他人生里的一段小插曲,却也是改变他创业思路的一次冒险。

北京是一个人才济济的大都市,在郊区的农场,依然不乏有闯劲又有理想的年轻人。他们聚在一起,不仅实干,而且也热衷探讨中国农村所面临的大问题。思想的激烈碰撞,思维的极度活跃,让唐亮受益匪浅。

回到家乡后,唐亮准备创建一个生态农场,却遭到了父母的反对。这是返乡青年将要遇到的创业第一道坎,但他却不觉得是大麻烦。生性乐观的唐亮开始与父母周旋,这成为了他的主要工作之一。身体有些先天残疾、上了一定年龄的大伯和小伯最先加入了进来,父母双亲后来也加入到了劳动的队伍中,弟弟和弟妹(弟弟的媳妇)也从外地回了家,开始给唐亮“打工”。一家人能够聚在一起,实属难得,大家还有共同的事业,生活因此变得充满希望。

会客厅,有丰收的南瓜和一台干燥机

会客厅,有丰收的南瓜和一台干燥机

参加成都生活市集、帮农场销售产品,对唐亮的母亲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她喜欢参加市集,也喜欢与参集的人聊天,只是偶尔还会有些小情绪,但打打麻将、喝喝茶、聊聊天便又舒缓了。家里唯一还有些许纠结的,是唐亮的父亲。

由于爷爷的离世,唐亮的父亲自10多岁起,便挑起了家里的重担,开始种地。种了几十年地的他,彻底伤心了。在旧有的观念里,农民是身份卑微的象征,种地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永远没有出头日”的工作,他是再也不愿种地了。无奈儿子在做农业,作为父亲的他,为了表示支持,一边不计辛劳地参与劳动,一边却又不得不与内心的声音抗衡。纠结的状态使他常闹脾气。唐亮理解父亲,于是就像一块海绵,不断吸收负面的情绪,调和着家庭的不良氛围。

地里种着生姜,家人们在劳动

地里种着生姜,家人们在劳动

对唐亮来讲,家庭农场是他能够适应的模式。创业之初,他就明确了这点——做一个小而美的家庭农场。据唐亮的观察,像美国、欧洲、日本等,农场的形式绝大部分都是以家庭农场为主。工业生产能够做成标准的流水线,但在农业生产中是不容易做到的。与自然协作的过程,是灵活的。而且,他发觉,雇人做事的效率与自己人是不一样的,相同情况下,自己人比单纯的雇工工作效率高出大约1.5~2倍。

还有一个选择小而美的家庭农场的原因是“国情决定了,这是很难改变的”。曾经,唐亮也想过带领整个行政村一起做有机,当地政府也希望农场扩大规模,带领村民一起向前。唐亮经过冷静思考后,认为30多亩的土地(家里有6亩多,其他是流转来的土地)对他们来说“已经领先中国二十年了”。他是这么计算的:中国人少地多,除了东北、西北一些地方,很难大面积种植;即使实现了大面积种植,同样投入的情况下,生产效率反而会降低。

种植的蜜源植物,吸引蜜蜂的到来(唐亮供图)

种植的蜜源植物,吸引蜜蜂的到来(唐亮供图)

现在,全国的耕地面积是20亿亩(之前也说是18亿亩),农户有2亿多,一家一户平均下来有10亩左右的土地。像四川这样的西南地区,人均耕地面积更少,“我们这儿平均下来一家一户也就5亩地,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一半。农村常住人口大概45%左右。按照目前的城市化速度(每年约1%),20年后,农村还有30%的总人口,大概4个亿左右,约1亿个家庭,平均下来,一家一户20亩地。”土地的流转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像日本做了这么多年,城市化率已经达到了95%,但是,他们一个农户的耕种面积也就30亩左右。”

农业看起来简单,好像撒下几粒种子,等着就能卖钱了,但真正要做好的话,土地资源、劳动力资源、种植技术等都需要积累。“有好深的技术倒不见得,但能否用到点子上呢?”现在的返乡青年更多的纠结在于市场,反而忽略了基础投入。

两种不同的土质,功能也不同,偏黑的用于种地,偏红的用于储存生姜

两种不同的土质,功能也不同,偏黑的用于种地,偏红的用于储存生姜

从事生态、有机种植的个体、企业和合作社等越来越多了。在2016年中国有机大会(贵州)上,一位学者在会场报告中表示:中国有机产品的生产量大概是700多万吨(一年),但实际销售量只有200多万吨。当大家一哄而上的时候,短期内就出现了供大于求的状况。反映在农场自身,很多就面临销售困难。

销售上,存在不同的方式,有的是通过官方的商超渠道,有的是通过农场的自产自销,还有的是与小平台合作。“对小农场来说,还是选择与平台合作,不单打独斗为好。除非你把自己练成超人,不然99%的都会死掉。练成超人的毕竟也是少数。”社区支持农业提倡减少中间环节,缩短生产者与消费者的距离,倡导他们面对面或者直接对接。不少CSA农场会从事蔬菜宅配,这是其中的一种形态,但不是唯一。CSA的精神和内涵,也并不等于或者限于蔬菜宅配。“一个家庭一年购买生姜的数量在10~20斤,我们算20斤吧。2万斤的生姜就需要1000个家庭。如果我单打独斗的话,每个家庭问一个问题,都会把我累死掉。说话本身是轻松的事,但要说这么多话,就不轻松了。但是,如果换一种思维,我对接十个平台,每个平台再对接100个客户,对他们来说是很轻松的,我对接十个平台也是很轻松的。”

家里墙上挂着的农场照片

家里墙上挂着的农场照片

唐亮仍然保持着一部分家庭客户,但多数是与农场并肩作战多年的老顾客,他们被视为农场重要的组成部分,但不是走量的主要渠道。“毕竟,我(的农场)只是一个家庭,没达到非常专业的分工。我们的东西进入了产品阶段,但还不是商品,离商品化流通还有段距离。”相较于流量,唐亮更注重平台背后的人群属性及人与人之间情感上的连接。

对话唐亮

晾晒在屋檐下的朝天椒

晾晒在屋檐下的朝天椒

张茜:农场的产品在哪些地方有销售呢?

唐亮:北京、广东、成都、重庆、湖南、陕西,大概这些地方。

张茜:一年生产多少东西,销售多少呢?

唐亮:以去年(2015年)为例的话,总的销售额有25万多。今年可能达到30万。我的成本与家庭收入基本上是对半分,10多万相当于家庭人员的工资收入。

张茜:农场的投入也少,生活开支也小。

唐亮: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农场比较特别,投入不会一次到位。今年有些预算了,就搞点儿什么,明年有点再搞点儿,慢慢地发展。

做豆瓣的缸子

做豆瓣的缸子

张茜:产品是如何定价的呢?

唐亮:除了考虑成本,我还会核算社会生产力,包括农产品、城乡收入差距等,以及倒推家庭通过这块土地需要多少资金维持运转。常规农产品(价格)参考了,有机农产品(价格)也参考了,综合之下定的价格。

张茜:为什么选择生姜和辣椒呢?

唐亮:一是回来的时候也不确定到底要做什么,就先把这里原来种的东西列了个清单;这些东西本来就适合在这个地方生长,已经经过一个自然的选择过程。二是这个品种的生姜是本地人很爱吃的东西,主要是自己种来吃,比较注重口感,不好的品种就被筛选掉了。那时候,我种这个东西还可以避开市场的直接竞争,虽然有些农场也种了姜,但不是主打。以生姜做了些尝试之后,反馈不错,就决定主推这个了。

亮亮农场的主打产品——豆瓣酱

亮亮农场的主打产品——豆瓣酱

张茜:像你现在,产品系列(生姜、辣椒)不会扩大吗?

唐亮:光一个生姜就可以做好多东西噢。

张茜:那你就沿着这两个系列开发周边的产品?

唐亮:其他的可能会做一些,但不会做成主要的产品。

张茜:你没有想过带动整个村子的发展吗?

唐亮: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现在这个阶段不适合。如果我是亿万富翁的话,可以用钱砸,但是,那不是我的风格,我也不是亿万富翁。还有人问“你的农场能不能解决中国的三农问题?”,这不是我该操心的问题,应该去问农业部、问习大大、问专家学者。很多人在忧国忧民,说明大家心里还是有抱负的,但目前我们可以做的只有这么多,我的农场只是众多案例中的一个。

储藏生姜的地窖

储藏生姜的地窖

地窖内部

地窖内部

张茜:你在小毛驴市民农园做过实习生和工作人员,也参与过分享收获的创建。从北京回到家乡后,思想和行动有什么转变吗?

唐亮:做生态农业的过程对我的影响比较多。在那个地方,对生态农业有了更多的认识。之前,我只想着把村里的农产品拿到城里卖、开个社区店就行了。知道生态有机的概念和理论知识,与自己亲自去做还是不一样,过程的积累、思想的碰撞、田间地头细节的事情,对后面产生了影响。

张茜:你有生物学、生态学的知识背景,这会不会帮助你调整心态?感觉你不会着急,做事有宏观的把握。

唐亮:我急啥子呢?我本来学的是生物学,确实有一定的专业背景,技术上的东西,虽然我可能不晓得、不熟悉,但给我介绍一遍就清楚了,心头是有数的。在北京的时候,看到了不同的案例,我也会去研究。当看过很多案例后,就知道哪里有坑可以绕过去,不会一下子掉进去;自己来做的话,目前是啥子条件、会做成什么样子,心里也会有点底。但你说完全自信呢,其实没有。虽然有很多危险,但当你认识到这些危险的时候,反而就不觉得危险了。

家里搭建的生态旱厕

家里搭建的生态旱厕

7

张茜:你刚回来时,父母会理解你的做法吗?你又是怎样把他们给“转换”过来的?

唐亮:不理解。这是所有的返乡青年,除了非常特别的,基本上都会面临的问题,也是这几年让我花了比较多心思的地方。对农村人来说,城市是大家的梦想所在地。对农村家庭来说,供一个孩子读书所花的费用占比是非常大的,书读完了,孩子却回来了,与大家的观念是冲突的。父母想不通,接受不了;与村民聊起这些,又会加重他们的负担;最后,以某种情绪发泄到我这儿来。他们认为,你回农村就不对,回来又是做农业也不对,做农业还不用农药化肥就更不对。这种氛围之下,比如我爸干活累了,就发脾气,要宣泄出来。

张茜:这时候,你怎么办呢?

唐亮:我也不可能与他对到干啊。我就当个海绵吧。虽然有时候我也会有情绪,但总的来说我理解他们的状态。父母亲有这种想法、行为,我觉得是正常的。第一年,我的父母没有加入进来,只有我、大伯和小伯三个人。当时,我爸在厂里打工,我妈在镇上开了一个麻将馆,我弟和弟妹先在广东,后来在附近的工厂工作。第一年,我通过自己的方法把东西种出来了,也很快卖出去了,给他们看到了一些希望。第二年,我爸、弟弟和弟妹才加入了进来。

2014年,我爸干活是非常纠结的。他10多岁时,因为爷爷去世了,所以必须把整个家庭照顾到。那时候还是人民公社,他就开始种地了,一直种,种了几十年。对他来说,种地种伤心了。儿子在做事,多少还是想要给予支持,就跟着来做。他本来不想种地,我们种的方式还不同,对他来讲就是一种颠覆,所以,他的情绪是很大的。太阳大了,我们可能就收工了,但像我爸这辈的农民,还会继续干,他觉得地里的活没干完就会一直干,人一累了,就容易闹脾气。这样的事反反复复在发生。情绪是会传播的。当一个家庭有一个人闹情绪的时候,就会波及到其他人,家里的氛围就会受影响。

外地的朋友来家里拜访,我会尽量促成他们与父母之间的对话。我说十句,可能不如他们的两三句。这种交流多了,对父母有潜移默化的影响。我们内部也有学习、讨论。我尽量不讲高大上的理念,而是讲比较简单的,他们关心收入,就给他们分析收入情况。我们有假期、调休,他们知道有这种制度。每周我们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下雨的话,大家是自动休息的(笑)。对弟弟和弟妹来说,一段时间会有一个集中的假期集体出游,比如春节,就有一个月的假期,他们会去外地探亲。一般的工厂是不会有这么多假期的。

通过这些,让大家觉得种地也可以种出另外的方式,并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永远没有出头日”的感觉,慢慢建立他们内心的自信。

小布景,颇显雅致的生活气息

小布景,颇显雅致的生活气息

张茜:我看你的父母身体还多好的。他们会感谢你的。

唐亮:对于父母亲,他们处在养老过度的阶段,在地里劳作,相当于目前有一份正常的工作。我弟是主力,对于兄弟弟妹来讲,这就是一种创业、一份工作(当然也是一种生活)。对我的大伯、小伯来说,就是养老的地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他们需要做些什么,不做的话身体反而会出毛病。对于我侄儿来讲,这里就是他耍的乐园。

前面十多年,整个家庭是分裂的,分布在各个地方,这儿一个,那儿一个,到春节的时候都很难聚起来。像我妈,出去了十多年,只回来了一两次。有时候,我回来就觉得家不像家,冷冷清清的。我一直希望我们的家庭能够重新聚起来,这是我很大的一个愿望;现在,基本都实现了,大家聚在了一起,有工作又有生活,不再是分裂的状态。对一个家庭农场来说,它不纯粹是生产产品的农场,背后还有家庭。这个家庭对我来说,比农场还重要。

亭子可放东西,也可招待来宾

亭子可放东西,也可招待来宾

张茜: 有没有受到来自村子的压力?与村里的关系如何?

唐亮:之前一直想让我扩大农场的规模,虽然辛苦点还是能做,但做起来会比较纠结。再一个,只是单纯的经济利益把大家联系起来的话,是很脆弱的。如果看不到背后的东西,关于品控、利益分配等就会出现矛盾。我一定是等机缘到了,人到了,才会做调整。

张茜:未来有怎样的规划呢?

唐亮:家庭农场的面积可能会有变化,但不会太大。对家庭内部的话,就是要更深入的提升。对父母来说,让他们更多地体验生命的过程、生活的精彩;对我弟和弟妹来说,让他们能够上手、独当一面;对大伯、小伯,好好养老就行了。其他的,就是构建家庭的稳固性,比如生病、养老,一年一年慢慢健全。现在,每个人的医疗保险都买了,农场出一半,个人出一半。我们的财务是独立的,大家的收入清清楚楚。对外来说,我想把农场做成一个小型家庭农场的案例。另外,如果有年轻人出现、愿意跟着做,我也是抱着开放的心态。

唐亮每年会记录土壤的情况

唐亮每年会记录土壤的情况

张茜:像技术上的问题,对农场影响大不大?

唐亮:一个完全不懂(技术)的人来做的话,相对比较容易出问题。前两年会面临一个很大的状况,土地出现很多虫子时,该怎么办呢,很多人受不了,就放弃了。生态农业不光是不用农药、化肥、除草剂,只是不用这些不一定能种好。比如绿肥,如果没想通的话,就可种可不种,不种的话,地头虽然干净,但只有作物在里面,这种情况下,也可能不那么生态,不仅是土地资源的浪费,而且也减少了可降解循环的物质,当遇到病虫灾害时,反而更容易受害。不懂农业的话,将面临技术瓶颈,地会越种越差,由于一些不当的有机肥使用,也可能导致某些重金属残留加重的问题。

覆盖在土壤之上的稻草

覆盖在土壤之上的稻草

张茜:要想做生态农业的话,前期还是应该去学习一下。

唐亮:虽然种地是没有门槛的,但要把它种好,还是有它的门槛。

张茜:你们农场的肥料来源呢?

唐亮:目前有这么几种:第一大类是绿肥,各种草啊、豆科类的绿肥;第二大类是榨菜籽油的油枯;第三类是堆肥,收集地里的秸秆、杂草、树叶竹叶、家里的厨余、鸡粪(自家)等;第四类是我们养的猪,下面(猪圈)有一个沼气池,还有沼液。

猪 圈

猪 圈

张茜:我在你们家吃饭,看到大家使用的都是公筷。在改变家庭的生活习惯这方面,有没有什么想要分享的?

唐亮:比如垃圾分类,刚开始大家都不习惯,慢慢地也就耳濡目染了。实行一年多后,看到我爸——他是老顽固嘛,也会把扔错的垃圾重新分类,我就知道家庭教育到位了。我们家的垃圾分了几类:一种是可以降解的物质,收集起来后面做堆肥;一种是可以回收,卖钱的;一种是不能卖钱也不能降解的,就拉到村里的垃圾池集中处理。我们也会组织大家去外面捡垃圾,在村子里形成氛围。虽然他们现在不一定这么做,但到某个时候会有效果出来。家里的生活用品在慢慢替代,比如茶籽粉、洗手液(纯植物)等,让他们不知不觉就加入进来了。公筷的话,我们农场来的人比较多,就想让大家平时养成这个习惯,免得来人了再做的话,大家不习惯、会纠结。没想到这个在家里推动得还挺顺利的。

唐亮发现了一只小虫子

唐亮发现了一只小虫子

图文来源:有机会

草西
草西,有机会网COO,作家,一个透过写作与世界对话的人;喜欢记录与分享,关注食物、自然、艺术、在地文化和有机生活;热衷志愿服务和生命体验,为多家知名杂志撰稿,推广有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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