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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全球化转向本地化,才可能实现真正的幸福

作者:Jing

前言 | 寻找问题的根源

看看我们周围,坏消息实在很多,污染、气候变化、物种灭绝、贫富差距、暴力……这些事实有时候让我们不知所措。但好消息是,这些问题都是同一个问题,没必要费劲地一个个地去单独解决,而是找到根源,就有可能将所有问题同时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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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根源是什么?是无意识。以上提到的问题都和经济有关,而我们对于经济系统及其影响是无意识的,以至于不知不觉地支持着全球化经济。全球化经济是基于分裂、竞争、无限增长的体系,它已经发展得如此庞大,不只威胁人类的生存,更威胁到其他所有生命。

但是,改变是可能的。世界各地已经在出现“本地化经济”运动,人们有意识地走到一起,保护本土的生态和文化,构建基于本地的经济体系(本文第二部分将分享具体案例)。

在政治层面,本地化经济是关于公正和可持续的经济,它能明显缩小贫富差距,并减少能源消耗和污染。而在个人层面,本地化经济是“幸福经济”,它重建人与自己内心、人与社群、人与自然生态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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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 全球化与本地化

全球化和本地化并非单纯按照规模大小、地点等外在因素来区分。很多情况下,全球化经济的特征已渗透到一些小范围的经济活动中。区分全球化和本地化,关键是在于看具体目标和运作方式等内在因素。

全球化经济的8个特征

1. 全球化是政策选择的产物:虽然人们常说全球化是“不可避免的”,但全球化实际上是政策主动选择的产物,即通过“自由”贸易协定达成的贸易和金融管制的放松。跨国公司能很容易地进出不同的国家经济体,以在最低成本劳动力、最低税率、最低环境管制的地方进行生产。

2. 全球化导致“竞次”(通过恶性竞争,向最低标准看齐):当多个国家竞相争取这些不受约束的跨国公司进入,结果就是劳动力成本、福利、企业税率越来越低,政府也越来越不愿意进行严格的环境、健康和安全管制。

3. 全球化使得跨国公司的权利越来越强大:因为将大量成本转嫁到纳税人和自然环境,跨国公司不断膨胀,变得越来越有权力。相反的,许多国家、地区和更小范围的本地政府的权力却越来越弱。

4. 全球化建立在泡沫经济的基础上:放松金融管制导致了泡沫经济,这使得企业扩张的成本降低,并且诱惑越来越多个人和政府进入到恶性循环中。

5. 全球化损害民主制度:跨国公司利用巨额财富影响政府决策。跨国公司利益集团已成为事实上的“全球政府”,他们不需要对任何选举人负责。

6. 全球化加剧贫富分化:全球最富有的 62个人的财富相当于35亿最贫穷的人的财富的总和。在大多社会,贫富差距都在急剧上升,并导致更多国内和国际冲突。

7. 全球化是不可持续的:发展中国家的人们相信发达国家的城市化生活才是“理想的”,并逐渐抛弃本地传统。但实际上,如果人人都像欧美城市人那样消费,我们需要5个地球才能满足所需资源——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8. 全球化是对人心理和精神的摧残:全球化将人和人、人和自然割裂开,破坏社群,将生活的意义用物质消费品来取代。不管是在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这都在危害着人的心灵。过度消费并没有带来幸福,反而造成嫉妒、竞争和分离,进而导致更深的不安全感和更多消费的恶性循环。

怎么办?不再修修补补,而是调转方向

应对全球化出现的问题,有一些人认为需要扩大政府权力,甚至建立全球政府。但这可能反而会进一步扩大跨国公司对于全球经济的影响力。民主机构需要变得易于被民众了解和接近,换句话说——需要是“人性尺度”的。假如真的建立全球政府,掌权人和选举人之间的距离就会太遥远,以至于后者的多种意见和需求将不太可能得到回应。大规模机构更容易被一小拨有权有势者掌控。所以,解决方法不是扩大政府权力,而是缩小经济活动和市场的规模。不是在现有的、有本质缺陷的经济模式上修修补补,而是调转方向,构建本地化经济。

本地化经济的8个特征

并非所有本地的经济活动都有以下特征,但基于可持续的理念、经过合理设计后,本地化比全球化更有可能达成以下特征。

1. 本地化缩短生产者和消费者的距离:本地化意味着为了本地的真正需求而生产多样化的产品,而不是只生产迎合出口需要的少数几种产品。本地化不是完全消除国际贸易,也不是把经济活动缩小到村落那么小的规模,而是将权力从跨国公司手中转移到国家政府,进而促进本地社群的发展。根本上来说,本地化是让人们拥有掌握自己生活的权力。

2. 本地化能重新建立社群、提升生活品质:随着经济本地化,人们面对面的交流连接会更多,人和自然的连接会更紧密。这也会带来更多的个人认同、文化认同。

3.本地化是实实在在的经济:本地经济不是虚构的泡沫,而是基于满足人们需求的真实生产力。

4. 本地化能减少生态足迹:将生产和消费的距离缩短,能够减少运输、包装、加工,进而减少资源消耗和污染。这也同时增强本地的“韧性”(resilience,即个人或群体遭遇问题或灾难后恢复的能力)。

5. 本地化能提高就业:本地化经济更依赖于人力和创造力,而非高耗能、高技术的设备。

6. 本地化能削弱跨国公司的权力:从全球化转向本地化意味着对跨国公司重新加强管制,让他们对生产过程和其所在地负起责任来。同时,本地化也意味着减少对于小规模本土公司的一些过于严格的限制。

7. 本地化能加强民主:本地化是将经济和政治权力分散到更多个人和小型公司手中,而不是将其集中在一小部分人手中。

8. 本地化基于从本地到国际的不同尺度的合作:从政府尺度来说,需要出台有约束力的协定,以替代“自由”贸易协定;从草根尺度来说,人们需要分享信息、提升意识,以及在社群内、国家内、国际间达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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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 转型到本地化经济,我们能做什么?

每个人都有必要加入进来:

“我不是经济学家,但是我坚定地相信,如果要改变目前的经济系统,每个人都需要懂得经济学,我们不能把经济都交到经济学家手里。”——Anja Lyngbaek

除了期待政策改变以外,我们普通民众可以通过多种方法来支持本地化经济。

在10月举办的第二届三生谷生态村国际论坛,来自丹麦的Anja Lyngbaek女士(在地的未来/国际生态和文化联合会的副主席)做了题为“从全球化到本地化:转向幸福经济”的分享。其中优秀的案例相当多,小编在会后进行了一些整理(其中部分是现场演讲的整理,其他则是编译自相应案例机构的官网):

1. 本地化食物体系

对于每个人来说,参与构建本地化经济的最容易的行动,就是支持本地化食物体系。这能够同时解决多种问题,包括缩短运输碳排,减少包装和废弃物,改善食物品质并提升身心健康、提供本地就业机会等等。本地食物体系能帮助农民更容易地转向有机农业,精耕细作的农田比工业化农田的产量更高,且能减少农作中化石燃料的使用。

在过去的数十年,全球各地的社区支持农业(CSA)、农夫市集、社区菜园、社区店、合作社等等都在蓬勃发展。以下是一些案例:

  • 消费者合作社(Food Co-op)

消费者合作社去掉了中间商,消费者以团体的形式直接和生产者对接,合作社的目的是维护产销双方的利益而不是为了盈利。这种组织形式起源于日本,后来发展到美国和欧洲等地区,形成了各种各样规模和形式的消费者合作社。他们通常遵循7条罗旭戴尔原则,并且以支持自然食材和高品质生活用品为主。在消费合作社,决策(比如选择何种供货商)不是由外来者制定的,而是由本地人自己共同制定,因此能够显现出更高水平的社会责任感和参与度。

△ 哥本哈根食物合作社的分店之一(目前共有十多家分店)

△ 哥本哈根食物合作社的分店之一(目前共有十多家分店)

比如,哥本哈根食物合作社(Copenhagen Food Coop,)有3000多成员,消费者通过合作社直接向本地农民购买应季的有机食品。在支付食材费用以外,每位成员每月都至少需要为合作社工作3个小时。这家消费者合作社促成了丹麦全国其他20多家消费者合作社的建立。

  • 在线食物平台(Food Assemblies)

△ 一个在线食物平台的取货点

△ 一个在线食物平台的取货点

这是最初在法国出现的、预定式的农产品销售体系。同样没有中间商,消费者每周通过在线平台向农民直接订购食物,然后每周定点取货(同时消费者和农民能够见面交流)。取货的场面类似农夫市集,但是跟农夫市集相比,在线食物平台好处是减少浪费,生产者能够提前知道每周出售的量。

在法国和比利时,已经有约450多个在线食物平台,在法国,这些平台囊括了2600多个生产者,每月的订单数量在50000个左右。在英国、德国和西班牙,在线食物平台也已开始出现。

此类平台不强调食物必须是有机标准的,但重点是必须是本地产的——原则是从产地到餐桌的距离不超过150英里,而且小农会得到特别的支持。

  • 哥斯达黎加绿色市集(Feria Ver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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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市集创始于6年前,目前在哥斯达黎加首都圣何赛每周举办2期市集,平均每周会吸引3000多名消费者。市集是500多个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市集上的有机产品是通过参与式认证的,即强调生产者和消费者的直接对接和相互信任,这点和商业化的有机认证大为不同。

绿色市集的发起者是一群年轻人,他们最初的愿景就是要创造一个“最美丽的农夫市集”,花了很多精力来做精美的设计。现在这里已经成为许多当地人每周聚会、办工作坊等等活动的地方。他们最大的成功显现在——打破历史常规的,当地农民的子女终于有重新做回农民的意愿了。

  • 真食店(The Real Food St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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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食店是英国艾克赛特的首个社区食物店,由300多名社区成员所共同拥有。“转型艾克赛特”(Transition Exeter)是“转型网络”(Transition Network)的一部分(后者包含数百个城市和社群,旨在倡导从不可持续的生活转型到在经济、文化、生态方面都可持续的生活方式。)而真食店就是由“转型艾克赛特”的志愿者们发起的。他们热爱食物,并且注重生态、本地、当季饮食的价值。真食店中99%的食材来自当地。除了新鲜食材、杂货外,还有咖啡厅和面包房等。

2. 本地化企业联盟

不同于全球化的恶性竞争、单一化和垄断,本地化经济更强调的是多样化、互助、合作共赢,形成联盟就显得尤为重要。

  • Cargono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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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的一个非营利机构,它促成了自行车生产厂、自行车快递公司,有机农场以及有机消费者之间的合作。这样的合作跨度很大,其目的就是在本地的各种小型企业之间形成紧密联系,共同促进可持续生活。

具体来说,消费者形成社区支持农业团体,和农民直接预定食材(每季提前付款,产销双方共担风险、共享收获)。位于Zsámbok村落的有机农场生产各种食材,并运送到布达佩斯。而专门用自行车送快递的Kantaa联盟的快递员们会骑着特制的自行车将有机蔬果送到消费者家中。这些自行车是由布达佩斯本土企业Cyclonomia生产,车辆不仅外观和功能特殊,而且使用的钢材原料都是布达佩斯附近的城市生产的。

除了串联起这样特别的本地化合作之外,Cargonomia也是一个低技术物流的展示、测试、出租和销售中心。

  • 本地活力经济商业联盟(BALLE)

△ BALLE近三年的策略计划

△ BALLE近三年的策略计划

BALLE是美国的非营利组织。最早是由费城和波士顿的小企业主于2001年发起的可持续商业联盟。后来,他们意识到更广泛地推广本地化经济的需要,并创建了BALLE(全称是Business Alliance for a Local Living Economies,即本地活力经济商业联盟)。现在BALLE的工作范围已经扩展到全美国和加拿大。

他们看到,本地化经济之所以很难推广,是因为许多人不知道怎么做,或者是缺乏资金,而一些已经开始行动的先驱者们往往得不到理解、感到孤单无援。因此BALLE的项目之一是“本地经济伙伴”,帮助那些先驱者们更好地开展工作,具体方式包括给他们提供专业的领导和社区构建技能,在他们之间建立相互的连接,提供资金支持等,并且向更广范围的人群推广他们所做的事,让更多人看到本地化经济的可能路径。

△ 由BALLE支持的一些本地经济实践者们

△ 由BALLE支持的一些本地经济实践者们

BALLE还有其他许多的项目,包括举办一年一度的全国性的、关于本地化经济的论坛,并且在关注本地经济的投资人之间建立联系,促进他们的相互分享和学习;以及在各个社区基金会之间建立连接;组织各种培训课程等等。

  • 完全本地(Totally Locally)

“完全本地”是英国的一个倡导本地化消费的社会企业。创始人发现许多本地小企业在营销方面做得不够到位,这使得他们更容易在跟大型公司的竞争中失利。因此,他们以免费的营销活动来支持独立的本地商户;志愿者也在各自的社区开展教育、推广本地消费的价值,组织社区活动,以促进本地经济的活力。

△ “完全本地”的一些志愿者们

△ “完全本地”的一些志愿者们

在2012年,“完全本地”开办了他们自己的第一个店铺,以消费者合作社形式运作。这像是一个“示范点”,目的是向更多企业展示如何才能尽可能的利用本地化供应链、回馈社区,尽可能让资金在本地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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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不同的英国城市都有自己的“完全本地”志愿者团队,他们的付出也得到了不少无法用经济增长的数字来衡量的成效。比如,在英国城市Leek,“完全本地”的营销和教育工作使得整个城市和10年前大不一样。一位Leek本地的红酒商户说,“这很让人激动,好像人们又重新记起他们过去的购物习惯了。在本地的独立商铺能得到个性化的服务,这让人们很享受。他们开始反思,大型超市究竟是不是他们想要的?”这样的反思给城市带来了不一样的生活氛围,人们变得越来越理智和清醒,因为他们终于知道自己的消费选择对社区的影响会有多大。

3. 本地货币

本地货币,顾名思义,就是只能在某个城市或社区本地使用的货币(只能在自愿接受本地货币的商户中使用)。本地货币不是对于正式货币的替代,而只是一种“补充”,其目的是鼓励本地的生产者和消费者互相支持,让更多资金在社区内部流动。

△ 各种不同面额的布里克斯顿英镑

△ 各种不同面额的布里克斯顿英镑

比如,英国的城市布里克斯顿使用的“布里克斯顿英镑”(Brixton Pound),就是一种社区货币。目前在当地有250多家商户接受这种社区货币,其中绝大多数都支持手机支付。设立布里克斯顿英镑的目的就是支持本地的小商户,帮助他们应对经济衰退和大型连锁商户的竞争。同时社区货币还有教育意义——即便有些人并不使用它,但只要看到它在社区中的存在,就有可能思考“我的钱花在哪儿了?有没有帮助本地经济?”这样的问题。

在英国,布里克斯顿英镑是首个在城市环境中使用的社区货币。英国其他许多地方现在都有社区货币的存在,包括图特尼斯、布里斯托、利物浦、普利茅斯、加的夫、艾克赛特等地。更有一些地区在筹划社区货币的进程中。

每个地方的社区货币在外观和功能、用法上都是独特的,都是需要应对当地经济的需求,并且反映当地的历史和文化。

4. 符合道德原则的金融系统

  • 全球价值银行联盟(Global Alliance for Banking on Values)

全球价值银行联盟(简称GABV)成立于2009年,是多家致力于积极改变的银行形成的全球网络。这些银行的共同目标是让银行体系更加透明,并且支持经济、社会和环境的可持续发展。GABV的成员银行都跟他们所在的社区有紧密连接,注重本地化服务。目前GABV共有来自各个大洲的36家金融机构、4家决策合作机构构成,这些机构服务的顾客共有2400多万人,在管理的资金超过1100亿美元。GABV长期为其成员提供合作和教育的机会。

以下介绍GABV的两个成员银行:

瑞典的生态银行(Ekobanken)

△ 生态银行办公处

△ 生态银行办公处

生态银行初创于1996年,但1998年才开始运作,创始初期相当一部分工作是在促使法律的改变,以允许小规模银行的存在。银行的办公室最初是在一个农场里,到2005年搬到了斯德哥尔摩城中,规模逐渐得到了扩大。生态银行是一个合作社式银行,2000多名成员(有个人、也有机构)共同拥有这家银行,他们都享有对管理层的选举权。

生态银行着重支持可持续发展相关的机构。贷款主要发放给有机农业、有机食物加工、可再生能源、替代学校、特殊人群看护中心、可持续建筑、社会合作社、文化活动等等这些领域。而存款人可以选择自己特别愿意支持的领域,并且如果愿意的话,存款人还可以选择放弃存款利息,以让相应领域的贷款人能够享有较低的还款利率。

丹麦默克银行(Merkur Bank)

△ 默克银行在哥本哈根的办公处

△ 默克银行在哥本哈根的办公处

默克银行也是合作社形式的,注重信息透明,主要的目标即为可持续发展领域的企业和非营利机构提供金融服务。在选择客户方面,默克银行特别创立了自己的一套综合考虑环境、社会、经济和道德因素的标准。这家银行1985年成立,目前已经在丹麦的四个主要城市开展业务。

除此以外,默克银行还成立了默克基金会,其价值观和银行的价值观是一样的;默克银行还在发展中国家提供对于中小型企业和合作社的借贷服务,以促进其他国家的可持续发展。

  • 慢钱(Slow Money)

慢钱是发起于美国科罗拉多的非营利组织,主要工作是引导对于本地食物体系的投资,并且建立投资者和在地社群的联系,“将钱带回到土地上”。目前在美国已经有23个慢钱联盟,以及8个本地投资人俱乐部。他们的行动可以用一些数字来举例展示:

科罗拉多慢钱投资俱乐部(70位成员)已经给13个本地食物企业贷款超过20万美元,利率是0%。

△ 由慢钱支持的一个科罗拉多本地非营利机构Re:Vision,专注于促进低收入家庭的健康饮食

△ 由慢钱支持的一个科罗拉多本地非营利机构Re:Vision,专注于促进低收入家庭的健康饮食

在缅因,慢钱联盟成员给70多个小型食物企业贷款超过900万美元,并发起了两个投资人俱乐部。

在纽约,慢钱的成员们为布鲁克林农庄——美国最大的屋顶有机农场——投资了超过25000美元。这个屋顶农场每年产出超过5万磅的食材。……

慢钱不仅在美国广受关注,也传播到了瑞士、法国和比利时等国家。目前有33000多人签署了“慢钱原则”。下面这段话就摘自慢钱原则:

“保罗·纽曼说,‘在生命中,我们需要像农民那样,对于土地既有索取也有回报。’ 受到这样的智慧的启发,让我们一起自下而上重建我们的经济。问问自己:

如果我们50%的投资是在离自己50英里距离的范围内,如果有新一代的公司愿意捐出利润的50%,如果50年后我们的土壤有机质含量能提高50%…… 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5. 系统化的行动

在各个领域的行动之上,更有一些组织致力于系统化的全面行动。比如:

  • 农民之路(La Via Campesina)

农民之路是一个国际性的农民运动网络,成立于1993年,并独立于一切政治、宗教或经济组织。其包括73个国家的160多个组织,涉及的农民人数超过2亿,各个组织关注的人群包括小农、失地农民、女性农民、原住民、进城务工人员等等。农民之路致力于维护小规模的可持续农业,以提升社会公正和尊严;他们强烈反对损害人和自然利益的跨国大型农业公司。

△ “食物主权能够让地球降温”

△ “食物主权能够让地球降温”

“食物主权”(Food Sovereignty)这个在国际上被广泛采用的新名词就是由农民之路提出的。食物主权是一个民族和国家决定本土的农业政策、农业生产的模式,以及本土的食物市场、文化和环境的权利。简言之,就是“在自己的土地上生产自己的食物”。

目前,农民之路在全球食品和农业领域已经是重要的角色,包括联合国粮农组织、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等等都有其参与。

  • 全球生态村联盟(Global Ecovillage Network)

△ 全球生态村联盟在各大洲都有地区联盟,各个地区联盟之间也相互联系

△ 全球生态村联盟在各大洲都有地区联盟,各个地区联盟之间也相互联系

全球生态村联盟成立于1995年,总部位于苏格兰的芬虹生态村,是非政府组织,联合国经济和社会理事会的特别咨询机构,也是联合国训练研究所的合作伙伴之一。它使得分布在世界各地有相同理念的数千个生态村能够彼此建立联系,相互交流和分享经验。

生态村运动非常注重构建本地化经济,强调社群、生态、经济和文化四个维度的可持续性,以及由本地民众参与的系统化设计过程。(详细介绍点这里。)正如Anja所说的,“生态村是本地化经济的极佳的‘培育基地’”。

从去年开始在中国举办的“三生谷生态村国际论坛”,以及生态村构建系列课程,就是由全球生态村联盟支持的,并由三生谷生态村联盟等众多草根机构共同组织。今后,这一系列活动还将继续举办,以促进中国各地生态村之间的连接、国内外的交流以及更多生态村的建立。

本地化的幸福经济,从提升意识开始

由Anja所在的非营利机构Local Futures发表的《Localization》手册中,还提到许多其他草根能够参与的、促进本地化经济的活动:包括本地化教育、本地化医疗、本地化媒体、本地化分散式能源等等(手册下载链接)。

△ 《Localization: essential steps to an economics of happiness》(本地化:通向幸福经济的关键步骤)手册封面

△ 《Localization: essential steps to an economics of happiness》(本地化:通向幸福经济的关键步骤)手册封面

总之,本地化经济不是“本地生产本地消费”这么简单,也绝非回到过去,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的升级。

从全球化转型到本地化,并非只关乎少数人的决策,更与每个人每一天的选择有关。要再次强调的是,目前种种问题并不是由所谓的“人性的贪婪”造成的,而是“无意识”造成的。也许从全球化转向本地化看上去是艰巨的工作,但是“提升意识”是一个低门槛的、同时很有效的起点。

一些看似正常的现象,真的是“不可避免”的吗?经济的无限增长是可能的和必须的吗?高科技总是有益的吗?“社会进步”应该用什么来衡量?真实的幸福从何而来?为自己的和他人的幸福,我们能做些什么?……深入探究这样的问题后,我们的意识自然而然就会提升。下一步要做什么,答案会自然显现。

在第二届三生谷生态村国际论坛,还有许多讨论都包含有本地化经济的内容——特别是国内已有的一些实践,包括郝堂村的内置金融体系,蒲韩社区的农民合作社、明月村的本地化文创等等。具体分享请见论坛直播回放:http://cctalk.hujiang.com/v/14770969494809

本文主要参考资料来源:

第二届三生谷生态村国际论坛

Local Fu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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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机会记者Jing

有机会记者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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