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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事•耘田灌溉@朴舍最美食材发现之旅•水稻篇(三)

作者:朴舍

丙申大暑方至,
朴舍三访湖州水稻种植基地,
本次稻事观察主要是记录
水源地、灌溉、控草。

0.9

1 耘田:

水稻插秧后需得时时照顾苗情,秧苗从育秧田被插秧到稻田后,开始逐步适应大田的生态环境,重新扎根,也就是“返青期”。

这期间禾苗开始恢复体力逐渐生长出更多的茎杆,步入分蘖。此时杂草也跟着一起生长,耘田这个繁复的工作就是这一阶段农事的重点。

耘是除草的意思,大约在秧苗移入大田后的半月左右,开始第一次除草,大体上一旬一个周期,视水田情况通常需要除2-3次草。

我们探访的湖州农场,根据米种情况以及插秧时的天气,今年第一次除草开始于插秧后的第15天。

0.6

《天工开物》中对耘的描述是“凡宿田菵草之类,遇耔而屈折。而稊、稗与荼、蓼非足力可除者,则耘以继之。耘者苦在腰手,辨在两眸。”

菵草:是水田的杂草之一,俗称稗子
耔:用脚往稻根上培土并把杂草踩进泥里
稊、稗、荼、蓼:均为水田杂草

0.26

“辨在两眸”是指农人耘田时需辨别出长得与禾苗及其类似的稗草以拔除。

还有一些诸如水花生、鸭舌草、野马蹄等这些高矮不齐的各种杂草,则需要弯腰屈膝、两手抚平,在水中摸索拔除,所以“苦在腰手”。

0.4

0.13

连农活老把式都说耘田其实比插秧还辛苦。耘除之草,和泥直接深埋于禾苗根下,草腐泥肥禾苗壮。

0.15

传统农业讲究精耕细作,宋《耕织图》中“三复事耘耔”,形象地描述了耘田的过程。

对比我们此番考察的稻田基地,农人们的耘田经过与《耕织图》的描述几近一致。

一耘时

正是“丰苗翼翼出清波”,杂草岂能与嘉禾相争,农人得抑强扶弱,拔除荑稗莨莠。

0.5

二耘还生宿草

指割后复生的二年或多年宿根性杂草,如莎草、芦苇等。我们对比拔过草的禾田与杂草参差旺盛的一边,烈日下除草后的禾苗间隙透气、风抚苗扬,显得格外精神。农人亦说苗隙的清理也是减少水稻田病虫害的不可或缺方式。

0.1

三耘时值盛夏

田中农人在烈日下曝晒炎蒸,不辞辛苦,确如诗中所言“农夫勤瘁、穑事艰难。”让我们不免为之感慨的是,如今田野中务农的都是五十以上甚至六七旬年纪的老农,未知十年后,生态农业的身体力行该由何人接传,尤其面对鲜活的水稻田和生物的生长变化,新农人需要的经验和历练沉淀,或许比之情怀与故事更该让我们思考。

0.20

从古至今,智慧的农人也没间断过农事农具的发明。为免耘田磨损指甲之苦,先人会以竹管套在指上,以代手指耘田,其名曰“耘爪”。元代农书也曾有过对木制的长柄农具“耘粑”的描述。

今人则发明了微型耘耕机以除草松土,但终因使用水平低、维修成本高而不能普及。农场主经过多次机器与人力的比较,发现纯人力手工除草依然是效率最高,差错最少的方式,只是少不得农人苦腰手累双眸。

2 灌溉:

水稻成长的不同时期均需依赖水的灌溉,合理的给水排水可以促进水稻生长,经验丰富的农人还善用水利帮助抑草控草,保证稻米的质量与产量。

《天工开物》中有许多灌溉用具,如踏车、筒车等不同水车,《耕织图》的三耘图中也分别绘出了不同的灌溉农具。可见灌溉与耘田是水稻密不可分的耕种环节。

0.12

在我们考察的湖州农场里,因特定的地理情形,并没有使用传统的灌溉工具。而是依照田块的高低地势,由上游水库的总水源给水,依次流经不同田块。

0.11

水是水稻的灵魂。好水质是好水稻非常重要的一项保障。朴舍此次考察也来到了农场水源地,浙北最大水源保护处——老虎潭水库。这是浙江省第一个24小时水质监测站。

0.14

通常在每次耘田的时候都会先排水。

第一次耘田摸草后视天气和田里实况。或一次或两天后,这时给水对秧苗能起到唤醒的作用,对秧田就像在松土按摩。

第二次耘田时的灌溉同第一次。耘田前把稻田的水排出。耘田后再放水入田。这中间的停水过程,农民一般形象的称之为浅㸆田。

0.24

利用阳光与天气“㸆田”,往往这时正值大暑,田块被曝晒至皲裂,耘田后小的杂草被泥浆浆固住,容易枯萎,水稻根系则会往土壤更深处生长探寻地下水,这样反而会让稻苗更强壮,作用犹如施肥。

0.7

田块的灌溉水量也有讲究,一般深水容易控草,但同时稻苗的生长也会缓慢。假如是深水稻,通常灌溉水量多的情况下可以大大减少控草成本和人工。

往往老种子又多是浅水稻,所以如何根据稻苗的不同生长态势给排水,以及如何控制稻田灌溉水量深浅,完全得凭经验和对稻田的整体了解,种田人常常也是知晓天时节气、灵活运用中庸之道的实践者。和农场主几次深度沟通后,真实体会到,他对老种子的传承着实苦尽心力,有些珍贵的种源只有一两斤,老话讲,适地适种,有些老种子起初长势弱,其实是在拼命扎根,农人对此要像呵护家里娇弱的孩子。

0.3

经验丰富的农人就犹如老道的棋手,水肥土苗雨风草虫皆在心中的棋谱上,运筹帷幄。

0.21

灌溉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可以如实反映田块的平整程度。放水后,田块也犹如镜面般澄亮,禾苗间天光云影徘徊。但放眼望去,水位的高低也是显然可见。

0.16

不平整的田块相对容易生长杂草。农场主介绍当年他获得这片耕地时不同田块的最大落差在2米6,沙石地的性质使得稻田存水保肥异常困难,每年在平整土地上投入的精力也十分繁重。

早期放水后第二天一早水就渗透消耗了,经过五年的修整和土壤改良,现在水量才可逐步存留至第二天下午。

0.27

在田里我们还看到不少田螺、小虾以及一些浮游生物。豆娘停靠在苗叶,蝴蝶自由飞舞禾间,万物在周期里净化,所有生命的乐章都在自然中缤纷呈现。

0.19

0.18

0.22

0.8

2016朴舍舌尖上的健康——稻篇,将通过全年六次考察,全面记录稻米种植,包含浸种布秧、插秧、耘田灌溉、收获、加工、年糕制作等全过程。并邀请六位相关专业的嘉宾,从不同角度为我们解读稻事,农事,有机事,天下事。

稻事(三) 志愿者

摄像/奚佩君 【千微文化】创始人, 制片,曾为多家500强企业拍摄广告。
摄影/陆志平 【天机电子科技】联合创始人,业余摄影爱好者,行摄七大洲。
文案/自在 【自在素】创始人,健康教育指导师。
品控/薛遇芳 消费者团购/品鉴会发起人,长期探访多家有机农场。
后勤/刚好 【朴舍】创始人,【刚好公社】创始人。

文章来源:朴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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