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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城市农夫的田间笔记:把“快乐”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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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子胜

从小城驱车二十多公里,就来到了我和朋友租种的蔬菜大棚。道路宽广顺畅,心情也似乎豁亮了许多,心情如出巢飞鸟,尽享自由飞翔的畅快,囚禁在城市生活的压抑,一路烟灭灰飞。

菜地不到一亩,被水泥分割了许多块儿,便于种植与采摘。种植土已经翻耕过,松软肥沃,发酵的牛粪铺在上面,给人种植的信心。每个大棚都有水龙头,接好管道,清亮的水流缓缓给土壤着色,像给土地加上了一层湿润的帷幕。

待水慢慢地把松软的土壤覆盖,满溢的流水渗入土地,把小小的蔬菜种子——属于油菜的,菠菜的,茴香的,小白菜的,大葱的——播撒在上面,种子被潮湿的泥土黏住,几天后,阳光会用热情的手,体贴地剥开种子的外衣,让嫩嫩的牙瓣钻出来伸展腰肢,一片浅绿的生机就铺开了。这是种植叶菜的美妙过程。

没有漫灌的地块儿,用锄头挖出几道整齐的浅坑,浇上水,这个地块就像被画家打了初稿,把豆角的,黄瓜的,丝瓜的,苦瓜的,番茄的种子投进去,再盖上松软的干土,让种子们在被窝里慢慢苏醒,等她们完全伸展出腰身,给她们搭上竹架,让她们亭亭玉立地仰望着太阳,完成她们的生长,开花,结果的一生。一幅立体的充满生机的画卷足以让人欣赏不倦。这是种植果实类蔬菜的美妙程序。

我们在大棚里忙活时,阳光下几只母鸡野兔般迅速闪过,留下一串咯咯咯的叫声,大棚主人告诉我们,这里散养的鸡,可以把树上的油桃鹐光,有的可以飞到树冠小憩,广阔天地激发了它们的野性,它们不用喂食,菜叶、虫子都是它们的大餐和小馔,自由自在的生活也成全了它们的爱情。除了下蛋和打鸣,它们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地谈情说爱,这里的鸡都是幸福的。这种动静结合的快乐体验,让人沉醉其间。 到了盛夏,果实满架,每周采摘一次,汽车的后备箱都塞得满满的,吃不了的菜,送给亲朋好友,让大家品尝久违的西红柿的酸甜,黄瓜的清香,叶菜的干净。此时,菜地边,茁壮的马齿苋密密匝匝,随便蹲在一处,就可以摘满一塑料袋,这种有药用价值的叶菜,都是大家爱吃的,鲜炒润肠;焯熟晒干后,等到冬天包包子,也是一种让人踏实的健康美味。

此时,把收完叶菜的地块重新整饬,种上西瓜,让瓜藤任意蔓延,到了秋风送凉,拨开及膝深的瓜秧,就可以看到滚圆的胖西瓜躲藏在叶茎中,酥脆齁甜的西瓜,让秋天多了一口甜美。

中秋时节,大棚里的葡萄由紫红转乌黑,硬硬地咬在嘴里,野生浆果一样浓郁的香味,每一颗都是一个小香水瓶,不用任何农药,这样的果实有种野性十足的甘酸。因为热爱自酿葡萄酒,浓郁的葡萄香又转化为了酒香,熏陶在与朋友小聚的餐桌上。
如果愿意,等瓜菜叶子枯黄时,再种上大白菜和红萝卜,让快乐延伸到热气腾腾的火锅里,一年的快乐就圆满了。
很多人不解,为什么我要跑那么远去种菜,他们为我计算汽车的油钱,用经济角度的不划算打击我的种植热情;我则以收获的快乐心情以及给亲朋带去的健康计算我的收获。

庄子与惠子的濠梁之对时,惠子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说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无论是否诡辩,都告诉我们一个浅显的道理,乐在其中,其中有乐;不在其中,何解其乐?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题目是《快乐就是每天的盈利》,赚钱是为了买快乐,种菜是直接赚到快乐了,殊途同归。我们不就同样是富有的赢家吗,何苦再锱铢必较地兑换成现金,才决定是否亲近自然呢。

以尊重的姿态亲近植物,你会发现植物们都很神奇,它们懂得感恩,懂得合作共赢,合作相生,比如,那些高大的木本植物,敞开身体,让藤本植物攀爬,让苔藓包裹,鸟儿鹐个洞洞当宿舍也可以忍受。那些把美味果实奉献给其他生命的植物更是智慧,它们因为善于付出,才得长久。英国植物学家发现,森林里,那些高大威猛的树木,会在地下用根茎滋养它身边矮小的树,不论是否同类。这样的植物智慧,符合善因善果规律,故几于道。反观人类,真觉得我们应该读懂植物语言,以植物为师。

体味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妙处,是种菜的更深层乐趣。

文章来源:天津网

原文链接:http://www.tianjinwe.com/cul/jbfk/201603/t20160324_974359.html

图片来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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