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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循环、可食花园、创客平台… 小农场的大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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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烟台的“艾维农园”,只有20亩地这么小的规模,在国内生态农业圈中名气却不小。艾维农园由徐箴言和他的朋友Peter于2010年发起,到目前为止是国内比较成功的、商业化的鱼菜共生+气雾栽培农场。我和Jack于2015年10月底来到这里实地探访,我早就看过关于艾维的电视节目和图片,所以脑海中已有初步的期待,只是觉得实景比屏幕上所展示的还要漂亮很多。而对于Jack来说,因为没有任何“预习”,一来到农场,就被彻底惊呆,连连感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怎么会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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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菜共生,“养鱼不换水,种菜不施肥”,是一种既传统又现代的种养循环体系。中国传统的桑基鱼塘、稻鱼共作、鱼塘水面竹筏上种菜等等,都是现代鱼菜共生技术的“灵感”来源。在艾维农园的鱼菜共生系统中,鱼池中的水被抽到种植槽中,鱼粪便经过微生物和蚯蚓分解转化,变成植物可以吸收的养料,经过种植槽净化的水再回到鱼池中,如此循环往复。除了水面蒸发和植物蒸腾作用散失水分,需要定期补充少量水以外,不需要给鱼池换水。传统的养鱼池通常很浑浊,但是这里,鱼池里的水是清澈见底的。

虽然是在大棚里,但空气清新,毫无闷热感。这里已经不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农场,而更像是迷你的室内森林,植物种类多得远超出我们的想象,蔬菜瓜果和香草就不用说了,居然连榕树、无花果树等乔木类植物都能在鱼菜共生的体系中健康成长。很多植物的叶片大得出奇,连蒲公英的叶子都能长到将近一尺长。因为是无土栽培,大多土传病虫害在这里本就不会出现,另外再通过多样化间隔种植、喷洒环保酵素预防病虫害、空间电场降低湿度等方式,基本上就在无农药的前提下杜绝了病虫害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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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些限制因素的存在,鱼菜共生的确是无法代替传统的土壤栽培的,但是,农业需要因地制宜,鱼菜共生在某些方面的优势值得我们重视。

比如对于劳动力的节省,在鱼菜共生体系中,不需要耕地、平整、浇水、施肥、除草、除虫等等这些劳动密集型的工作,农人需要做的主要工作就是育苗、移栽、收获,喷洒酵素等,相比较传统农业而言要轻松很多。另外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是对于水资源的节约,因为水是在鱼池→种植槽→鱼池这个体系中不断被循环使用的,所以鱼菜共生比普通农田的耗水量减少了90%以上。就目前消费者很关注的“信任”话题来看,鱼菜共生为农人提供了一种不一样的“自我认证”方式,因为假如在农场里使用有害的化学杀虫剂,鱼就会受到影响、甚至死亡,所以鱼的健康状态就是对于“无农药”的最好证明……

对于缺乏水资源、缺乏土地资源、缺乏农业劳动力的地区,鱼菜共生是有很大价值的。不可否认的是,在中国,有这些缺陷的地区不在少数。而跟传统的、主要在中国南部实践的桑基鱼塘、稻鱼共生等体系不同,现代鱼菜共生对于地域和气候几乎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要采用合适的设备,不仅在各地的乡村,甚至在城市中的室内和屋顶上都可以进行。在环境适宜的地区,也可以做露天的鱼菜共生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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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艾维的鱼菜共生虽然实现了垃圾和水的零排放,但需要投入外购的鱼饲料,不过,如果想在这一点上改善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利用麦麸、虾皮、花生饼等材料,就可以自行配制鱼饲料。另外,这里的水循环是靠电力来维系的,假如采用太阳能或者风能供电,会使得这个体系更加自给自足。艾维的欢喜哥告诉我,乡村电力供应有时不稳定,他们遇到过停电的情况,一旦停电就会发生鱼池中的水变浑浊等问题,如果未来能利用清洁能源供电,不仅更低碳,也将会更加保险。

除了鱼菜共生以外,气雾栽培也是艾维农园采用的种植方式之一。气雾栽培采用立体化的种植板,将幼苗定植在板上小孔里的海绵中。利用自动化的喷雾设备,植物根部会被定期喷洒营养液,但大多数时间,根部是暴露在空气中的。跟鱼菜共生相比,气雾栽培更节省土地,但后者需要使用外来的肥料(无机营养液)。不过,艾维农园在这方面也在做一些新的试验,比如用酵素、沼液等有机营养液来作为气雾栽培作物的液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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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农园的鱼菜共生大棚已经经过了数次升级换代,目前的这个版本中,创造性地将鱼菜共生和气雾栽培相结合,地下是鱼池,地面上是装满陶砾的种植槽,空中悬挂的是立体、中空的气雾栽培种植桶,加上精心设计的多样化交叉种植,农场不再只是一个生产食物的空间,而真正成为了自然体验的理想场所,鸟语花香(大棚里真的有鸟哦)的森林餐厅,是一个“可食花园”。

在鱼菜共生和气雾栽培大棚之外,有露天种植的作物,也有各种小动物,鸡鸭鹅羊、猫狗成群,仿佛一个小型的动物园,这些动物也是农场生态链中的重要环节。 农场里还有以几米和梵高的作品为主题的小木屋,大棚边上的屋子外墙也被刷得五彩缤纷……徐箴言说他从年轻时就喜欢美术、设计,现在可好,整个农场仿佛都被他当做了“画板”。

艾维农园给人最深刻的映像是美景,但是美景背后,体现着农人的创意、个性和生活品质。一个农业劳动相对轻松、生态环保、美观、且有着“有意思的人”的地方,无疑是能够吸引年轻人的,这里的年轻人来自世界各地,有的只是短期打工换食宿,也有的选择了长期驻扎,他们都不断地为农场带来了更多的创造力。

五年的创业路,各种挫折是难免的。但在徐箴言看来,如果只是为了完成某一项“任务”,会觉得困难重重,但如果是为了兴趣,“困难”就变成了追逐兴趣的路途中理应会遇到的过程,这个过程是让人享受的。他自己选择创业项目的三个标准,就是“有兴趣、有意义、有钱赚”,这三点,在艾维农园都已经基本实现了。2014年,他曾定下目标,要将艾维农园的模式复制到全国,现在,在北京、济南、上海、海南等地,都已经有他们的“加盟”农场了,各地寻求合作的企业还在不断增加。

Jing和Jack在采访徐箴言

幕后花絮:Jing和Jack在采访徐箴言(图片来自艾维农园欢喜哥)

我国农村人口不断减少,人力成本不断增加,资源短缺得不到缓解……在徐箴言看来,面临这些危机,未来农业的唯一出路是将现代科技和生态农业相结合,既注重效率也要注重品质,既节省人力、产出安全生态的食物,也为农业这个传统的行业赋予全新的、多方位的价值。 在我们的专访视频中,徐箴言介绍了艾维农园的种植方式、对于农场作为“创新平台”的构想,也对新农人的创业思路给出了他的建议——

视频:专访艾维农园徐箴言

点击这里查看关于艾维农园的往期报道回顾,其中包括央视专访视频链接。

文章来源:有机会

文字作者:Jing

图片来源:除标注作者外,均来自有机会

有机会记者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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