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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一床棉花 做一生“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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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信息时报记者 王智汛、实习生 傅艳梅

秋风渐起时,曾经流转于街头巷尾的“打棉被咯,手打棉被咯……”的吆喝声难再响起。那时,师傅被街坊们争先恐后邀进门,一打就是一天,挣上5块、10块,靠着手艺跻身“高薪一族”。而今,机器生产逐渐替代手工,打棉被的行当逐渐没落,不少手艺人纷纷转行。广州市华贵路上,曾经随处可见的手打棉被铺,如今仅存三间。

年过四旬的朱连平,15岁就随父亲入行,至今仍坚守着他的手打棉被铺“嘉裕百货”。这大半生都和棉被、街坊打交道,他甚至不愿涨价以抗时艰。对这门手艺、这个行当,他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感情。

棉被之暖,在于手艺

“师傅,帮我打一床棉被,我就在这坐着等。”记者见到朱师傅时,他正和一位老顾客闲聊,手里来回拉着一床2公斤重的棉花。他拿出一卷卷已用机器过滤好的棉花团,均匀地铺在模板上,两人一拉一弹,将棉花团完全抻开,“棉被质量好不好,除了棉花外,铺棉絮的技巧也很重要”。

根据客人的要求,朱师傅先将一层棉絮铺开,将四角固定在桌角,铺好后再将另一层棉絮铺上,如此直至最后一层,而每层都需两个人来回拉伸,力度要均匀,否则将影响棉被的保暖性能。之后,朱师傅将铺好的一床棉絮套在棉纱里,用针线一推一拉地打结。一床棉被通常有近40个结,“打的结要结实、数量多,这样就肯定不会散开。”朱师傅解释道。最后,将用棉纱套好的棉被,用针线按一定密度缝制好,一床柔软舒适的手打棉被就完成了。

除了新打棉被外,朱师傅还会为街坊们翻新丝棉被。一张厚厚的丝棉被,两人一人抓一端,将其分成薄薄的、宽松的丝棉层。铺平后,将最外层的丝棉往内一包,旧丝棉被就再次轻柔宽松,仿如全新。

朱师傅还展示了套被子的小技巧:“先把棉被折叠成三层的‘豆腐块’,放进被套中央,摊开后把棉被的四个角对齐被套的四个角,一拉一抖就完成了。”

年少入行,坚守至今

朱师傅15岁离开浙江温州桥头镇的老家,跟随父亲来到广东。父亲是最早南下打工的一代,从最早的穿街走巷、挨家挨户弹棉花,到后来因技术过硬,被招进上下九知名商场“永安床上用品公司”。朱师傅也顺理成章地进入永安公司学做棉被,“刚开始时整个过程都是手工制作,用弓弦和锤子把棉花弹松这个工序就要大半天。后来这个工序逐步被机器替代了,但铺棉被这个工序还是要手工进行”。

公司关闭后,一百多号工人自谋出路。朱师傅在华贵路开了这间店卖手工棉被,一干就是十几年。最风光的时候,几十个街坊在店门外排队打棉被,还有人慕名从外地来找朱师傅打棉被,只因这间店历史最久而深得街坊信赖。在旺季时,顾客还需提前一两天预定,但对他们来说,等待是值得的。相比商场里动辄上千元一张的棉被、丝棉被,朱师傅的店里,最上好的蚕丝被不过160元/斤,一张3斤重的蚕丝被加上帐套也就500元左右。“除了包装不及商场漂亮以外,耐用度和暖和度一定比商场的好。”朱师傅不无自豪。

门庭若市,生存艰难

采访期间,来找朱师傅打棉被的街坊络绎不绝,门口的小凳子总会坐着几位等候的客人。

生意看似红火,但生存状况却不容乐观。“打棉被又累,耗时又长。从早上9点到下午6点,中途没有休息。加工一床棉被,耗时半个小时,加工费也就20来块钱,3个人忙一天也挣不了多少。”也因此,做这行的人也在渐渐消失。曾经打棉被店铺在华贵路上成行成市,现在仅存三间,这让朱师傅不无惋惜。

“但这也算是我们的家族事业,咬牙也要继承下去。”朱师傅甚至不愿涨价,“很多都是老街坊,熟了,有感情。凭手艺帮他们一下,不想涨价。”和棉被打交道20余年,只学过这门手艺也只有这个“饭碗”,朱师傅与棉被的情结之深,大概只有这句话能道明:“我会打到老,打到死。”

街坊:不用黑心棉,信得过

等候多时的邓阿姨终于拿到了新打的棉被,马上高兴地和记者分享:“我孙子从上幼儿园开始就用这里的手打棉被,用了4年还一样暖和。孩子放假要回来了,赶紧来给他们打上几床。这里的师傅都很有经验,手工活做得特别好,起初我还会在这监督,后来发现他们绝对不掺黑心棉,就和街坊们对他们很放心。”

逛街路过的刘阿姨无意中发现了这家店铺,如获珍宝。一家人来自四川,女儿前几天刚来广州读研,在学校附近挑选了很久都没有挑到满意的棉被。“听街坊的介绍,感觉不错。就在这里给女儿买一床被子。我刚摸了、闻了下,就是我想要的”。

文章来源:信息时报

原文链接:http://epaper.xxsb.com/showNews/2015-09-17/263171.html

图片来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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