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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塑,趁年轻!塑胶的微粒时代

台湾上下游新闻市集8月26日报道–上个周末,来自台湾各地,包含对岸的青年学子,在垦丁海生馆齐聚,研究“我们能为海洋做什么?”他们走上垦丁大街、走进社区,在沙滩上,计算机前,以挨家挨户拜访、访谈、行动剧、创意短片的方式,只为了告诉大家,“他们不想成为被塑胶淹没的世代!”

你说,什么话最动人?上个周末,垦丁大街上的垃圾话最动人。由荒野保护协会主办,阿拉善SEE基金会赞助的“海洋减塑青年行动”,吸引从中国大陆、台北、新竹、台东各地来的年轻人,在海生馆、后湾及垦丁大街上演一场你听我讲的减塑行动。

“你知道,你抹在脸上的磨砂膏,可能是塑胶吗?摸起来非常平滑的磨砂膏,有很大的机率是塑胶微粒混成的,天然杏仁制成的磨砂膏,会比较粗糙。”来自香港的NGO无塑海洋创立者Tracey Read简单的破题,吸引了年轻人张大耳朵。

“看着过去把七仔的海滩变成这样,很令人难过。”ICC 国际净滩行动台湾发起人张泰迪说,根据统计,台湾一年用160亿个塑料袋(每人每日平均2个),15亿个饮料杯、45亿个宝特瓶吗,这些垃圾,填满了海滩,让原本适合谈恋爱的海滩,成为堆满垃圾,潮湿霉味扑鼻的分手擂台。

在海边看着垃圾的恋人 (图:张泰迪提供)

在海边看着垃圾的恋人 (图:张泰迪提供)

塑胶时代,探索塑胶足迹

数量庞大的塑胶、宝特瓶无处去,许多直接在海岸边掩埋,经年累月的摧残,堤防崩坏后,垃圾自然海漂,空出的空间,又继续填满了垃圾,反覆而再,我们的垃圾,从海岸不断进入海洋…对此,荒野保护协会海洋项目胡介申提出个有趣的看法:2000年后,考古学家会说:这是个塑胶时代。

过去的石器、青铜器时代,留下的古考证据都是坚韧不易被腐朽的物质,那么,塑胶绝对具备这样的条件。即使,有些人宣称塑胶还是会被缓慢分解,但真的有消失的一天吗?“不!看不见可是他依旧存在”,去年前往韩国实验室进行塑胶微粒(micro plastic beats)研究的胡介申说,塑胶经光照后会分解成微粒,散逸在海洋中,吸附在生物细胞膜上,进入神经系统,然后,回到人类肠胃里。

Tracey从海滩上捞一把沙,经过过滤后,满满地“塑胶微粒”(图:荒野保护协会)

Tracey从海滩上捞一把沙,经过过滤后,满满地“塑胶微粒”(图:荒野保护协会)

现在,我们研究“碳足迹”,未来,将是探索“塑胶足迹”的时代。

塑胶有许多种类,Tracey Read表示,一般消费者对于石化聚合物的成份非常陌生,即使包装标注PE、PET、PP、PVC等字样,仍很难了解其中的差异。现在,欧洲有一个APP减塑的运动,透过上网查询数据库中的plastic free产品,以及透过消费者的力量,去约束那些可能对环境造成极大危害的厂商。

为了让青年有更多创意的发想,利用海洋废弃物创作“垃圾山水”的Liina Klauss告诉青年,透过漂亮的装置艺术,也能让人们重新认识垃圾,让大众能更珍惜使用身边的东西,减少塑胶垃圾的抛弃。他强调一点:“垃圾经过创作后,并没改变它的本质,但是大众对他的感受却截然不同了。”

Liina Klauss的海废创作“垃圾山水”http://liinaklauss.blogspot.tw/

Liina Klauss的海废创作“垃圾山水”http://liinaklauss.blogspot.tw/

打火机告诉我们的事

相对于以垃圾为元素的浪漫艺术创作,日本鹿儿岛大学教授FUJIEDA与他的团队进行严谨的垃圾分析。从2003年8月起至2013年3月为期10年,于1534地点搜集打火机的样本,分析这些打火机从各地流出的比率。至于为什么选择打火机呢?他说:“因为打火机的背面会有国家、电话等信息,可以做为判断打火机来源的良好依据。”他在中途岛至夏威夷的海洋旅程中,发现许多打火机来自东亚。

台下的青年学生于是反问:“那么,我们是否该回到火柴的时代?”

针对类似的问题,“我的无塑生活Living Plastic-Free ”发起者美国Beth Terry女士向台下的青年朋友回应,我们可以在生活中寻找塑胶替代品,如果没有可以取代的材料,那么,就由青年们自己动手创造吧!例如耳机的泡棉可以用自己织绵来取代,巧克力、面包可以自己做,减少贩卖的包装及运送的路程。他告诉青年:“塑胶是未来的问题,也就是新世代必须面对的!”

智利北方天主教大学海洋生物教授Martin Thiel则强调,不管任何环境运动,都要让它变成有趣的事,大家才愿意参与。于是他设计了让小朋友捡垃圾、将垃圾加以分类的工作手册,除了建立数据库,小朋友在海滩捡垃圾的过程当中,会发现许多有趣的生物,自然就会想要加以保护。另外,资料的长期建立及分析,会了解垃圾的来源(例如海滩上的玻璃瓶,经分析后了解不是海流漂送,而是游客带来的),才能针对特定的对象加以游说;有了充足的证据,才能要求政府制定政策!

鹿儿岛大学Dr.FUJIEDA花10年的时间研究太平洋上的漂流打火机

鹿儿岛大学Dr.FUJIEDA花10年的时间研究太平洋上的漂流打火机

实际行动,上街头!

上完了所有课程,第二天下午,便是青年减塑具体行动的展现。不到一天的讨论时间内,7支队伍要想出有创意的方式来进行减塑的行动。其中有3组分别至恒春镇、垦丁大街向路人、店家及摊贩倡导减用塑料袋及吸管。海龟组提供了1.竹吸管2.钢吸管3.玻璃吸管让游客知道有这些替代性的选择。但遭遇的困难是,第一步就被打枪,以为是sales;另外,有人听到自备吸管的概念,就直摇头说不可能!

海豚组则是锁定商家进行“不主动提供塑料袋”的游说行动,而不少来自外国的观光客直接挑战“整趟行程用1个塑料袋”的签署行动,台湾游客则相对保守,仅敢签下“今日限用1塑料袋的”承诺。组员锺易妡说,“其实就算当下没有答应也没关系,主要是把塑胶对海洋生物的影响情况传达给店家。”有位卖果汁的阿姨听到海龟会吃塑料袋,惊讶的说,真的吗?我都没听过!那你们要多倡导,以后游客才不会跟我要塑料袋(我也省本啦!哈哈)

垦丁大街台湾拉茶的冲浪型男老板

垦丁大街台湾拉茶的冲浪型男老板

海胆组到了恒春住家倡导,让民众了解台湾塑料袋滥用的情形,以及海滩塑胶微粒对海洋环境的影响。小丑鱼组则请民众举起牌子,大喊“我支持减少使用塑胶”并将这些画面剪辑成短片。两组都说,藉此机会与形形色色的人聊天后发现,除了单向的倡导,其实透过讨论的方式,能够让大家比较深入的思考塑料袋在大家生活中扮演的角色。

“使用塑胶好像已经成为呼吸一般的习惯,所以,其实减塑要从心态上做调整,当店家问“请问客人要塑料袋吗?”时,不要直接反应的就回答“好”。Martin则回应,“在智利,减用吸管的议题是不存在的,因为根本没有人使用吸管”所以,与其说是环境运动,减塑更象是打破既有习惯的一种冲击改变。”

双髻鲛组则到后湾沙滩上摆起摊位,标示“价格”卖塑胶,但,原来价格不是售价,而是各种塑胶的”寿命”,不过,游客听到那些数字是垃圾残存年限后,露出“喔!原来是这样”不怎么感兴趣的感觉。“哀!也许沙滩不是个容易静下心来听讲的地方”,组长宋运川怨叹的说。

相对于静态的沙滩摊位,狮子鱼组则是在人潮众多的海生馆前演起行动短剧,呈现寄居蟹以人类垃圾为家的悲歌。另外,他们还设计问卷进行访谈,3个问题请问游客:1.你曾经在海滩丢过垃圾吗? 2.知道垃圾会影响寄居蟹的生态吗? 3.你愿意参与净滩活动吗?其中高达9成民众表示愿意参与净滩活动!但亦有民众认为,海滩是自然的不须人为介入,人类行动又不能改变什么。

创意短片,随身携袋正潮!

水母组则是以拍短片的方式,希望在Youtube上搜集到200个喜欢,引起后续的回应及讨论。这组非常奇怪的组合,刚好有人会剪接,有人会制作道具,导演及编剧也极具创意,影片上台发表后笑声不断!

原本对于走入人群行动十分却步的青年们,在实际行动之后,除了克服像与自己“不同类型”的对象倡导理念的不自在,也觉得台湾人其实很温暖,对于青年的包容性很强。即使有些人会直接回答:“做不到”、“一个人又不能改变什么”之类的话,但也有不少店家摊贩在听了之后表示应该要支持。

这次的行动,让所有与会者都体验到,减塑运动,或是其他的环境运动,绝对要跳脱“和尚对和尚念经、神父对神父传教”的侷限,运用网络、艺术、新型态媒体的传播,有创意的活动方式,才能让影响层面扩大。3天的过程中,大家都突破了原本想象的自我极限!

张泰迪以曾是海废青年的身份勉励学子,要把握年轻的优势,否则,等未来成了大叔时再去跟店家倡导,遭到白眼驱赶的风险会提高。小事生活的洪小好则鼓励从自身做起,象是牙刷可以改用可分解竹制牙刷,买菜选购在地食材等等;同为年轻人的媒体人胡文申则告诉大家,行善要揪团,行动力量大,并且,“不要因为走太远而忘记为什么要出发”。3天的活动,就在喜悦的飞耀中画下句点。

采访后记

采访前,对青年减塑行动其实抱着观望的态度,但实际跟着年轻人穿梭店家,听到人们的反馈之后,我认为,如果有更多人,在各地的夜市加入“不主动提供塑料袋”的游说行动,一定会产生改变!

文章来源:上下游新闻市集

原文链接:http://www.newsmarket.com.tw/blog/5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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