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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地球,还是拯救人类自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笔者就开始以“环保人士”自称,但直到2010年夏季的某天,一位鸟类学家的课堂上的一串问答,才让我真正开始反思“环保”这两个字——

“人类是自然的一部分吗?”“当然是。”“人类的行为,是不是也是自然的一部分?”“那也应该是吧。”“那么人类作出的所有这些破坏环境的行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吗?”“……”“如果是的话,我们为什么要去阻止这些行为呢?”

对这些问题,您会怎么回答?

找到答案似乎很难,但是一旦我们知道如何回答这些问题,一连串其他的问题也似乎都不会再成为问题。

本文中,我不想直接作出解答,而是引用美国已故著名喜剧演员和作家George Carlin的一次演讲中的话。英文原文较为口语化,因此下文只是演讲的意译。不管是对于有机农人、环保志士,自然教育导师还是关注健康的主妇等等,这场经典演讲都有着独特的价值:

George Carlin:“拯救地球”

【注】本次演讲发表于1992年,地点位于纽约的麦迪逊广场花园,当时现场有6500名观众。小编暂未找到中文字幕版视频,但仍推荐您观看英文版的现场录影:

我们国家现在到处是这样的人,他们每天四处奔走,每天的每一分钟都在担忧,担忧空气、担忧水、担忧土壤,担忧杀虫剂、食品添加剂、致癌因子……甚至担忧拯救濒危物种。我来告诉你濒危物种的事,好吧?拯救濒危物种,仅仅是人类的又一个想要控制自然的傲慢的尝试,这是傲慢的,是让我们深陷困境的最初的原因。没有人明白这一点吗?(拯救濒危物种)是干涉自然!曾经在这个星球上生活的所有物种中,多于90%的物种都消失了!它们灭绝了——我们并没把它们杀光啊!它们只是消失了,因为这就是自然的变化。现在,每天都有25个物种灭绝。这就是说,不管我们的行为如何,今天还在地球上的所有物种当中,有25个明天肯定会消失。让它们优雅地消失吧!别干涉自然了,我们做的还不够吗?

我们太妄自尊大了,太妄自尊大了。每个人都想拯救些什么——“拯救树木,拯救蜜蜂,拯救鲸鱼,拯救蜗牛……”而最最傲慢的是“拯救地球”。什么?你们开玩笑吧?拯救地球?我们甚至不知道怎么照顾我们自己,我们都没学会怎么互相关照,要我们去拯救地球?!

我厌倦了这些屁话。我厌倦了地球日,我厌倦了这些自以为是的环保主义者,这些白种人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他们认为这个国家唯一一个问题是没有足够的自行车道。这些试图让他们的沃尔沃能安全行驶的人们。还有,环保主义者根本不关心地球,他们不关心地球。这并不是抽象的说法。你知道他们感兴趣的是什么吗?是一个干净的住所,他们自己的栖息地。他们担心,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自己可能会遇到麻烦。狭隘的、无知的利己主义没法给我留下什么好映像。

而且,地球什么问题都没有,地球好得很。要完蛋的是人类!这很不同。和人类相比,地球的处境很好。地球已经存在了45亿年。我们呢,差不多存在了10万年,可能20万年?而且我们的重工业仅仅存在了大概200年多一点。200年,相对于45亿年。而我们幻想着,因为某种缘故我们成为了地球的“威胁”?幻想我们能够让这颗在太阳周围漂浮的美丽蓝色星球陷于困境?

地球经历过的问题,比人类要糟糕很多,它经历过各种各样比人类(的破坏)还要糟糕的事。地球经历过地震、火山爆发、大陆漂移、太阳黑子爆发、磁暴、磁极反转……千百万年的彗星和小行星撞击,洪水、潮水、火灾、腐蚀、宇宙射线、反复发生的冰川期……而我们认为,一些塑料袋,一些易拉罐,会带来什么问题?!地球不会有任何问题!我们会!

我们将会消失,卷起你的铺盖吧,伙计们。我们要消失了。而且我们甚至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真是感谢上天。可能会留下一点儿泡沫塑料吧。可能,一点泡沫塑料。地球还会安然无恙,而我们会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是另外一个失败的变异,另外一个封闭型的生物学错误,一个进化上的死胡同。地球会让我们消失,就像抖掉一群跳蚤一样。

你们想知道地球过得怎么样吗?不如到庞培古城,问问那些被火山灰掩埋的人,地球过得怎样?你想知道地球好不好,不如去墨西哥城,或者亚美尼亚,或者成百个其他地方,问问那些被掩埋在地震废墟下的人,是不是他们感觉到这个星期他们成为了地球的“威胁”?或者那些住在夏威夷Kilowaia的人,他们把家建在活火山旁边,却奇怪为什么客厅里流进了岩浆!

在我们消失以后,地球还会存在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地球会自我修复,自我清洁,因为这就是它一直做的事。地球是一个自我纠正的系统。空气和水都会恢复原样,土地会更新,而如果塑料的确不可以降解,好吧,那地球将会让塑料以另外一种范式呈现:地球+塑料。地球并不和我们一样对塑料有偏见。塑料就是从地球里来的啊!地球很可能把塑料当做是另一个自己的孩子。可能这就是地球让我们人类出现的原因吧!地球想要塑料,不知道怎么造出来,需要人类帮忙!这就可能解答了我们长久以来的哲学问题“我们为什么存在?”“塑料!白痴!”

所以,塑料已经在这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可以走人了。而且我认为这已经开始了,你不这么觉得吗?我觉得,坦白的说,地球将我们看做一个微小的威胁,一个需要被解决掉的问题。我很确定地球会像一种大型的有机体那样保护自己,比如像蜂群或者蚁群那样去保护自己。如果你是地球,你会怎么办?你会怎么保护自己不受这个麻烦的物种伤害?让我们想想……(地球会认为)病毒可能不错。他们看上去对病毒没什么抵抗力。而且病毒很不好对付,总是在变异,总是在疫苗出现的时候就形成新变种……这种病毒可能会伤害人类免疫系统,让人类对其他所有疾病失去抵抗力,可能它会通过性接触传播,这样人类就有点不愿意进行物种繁衍的活动了……

这是比较有诗意的一个,而这是个开始。我能够想象,不是吗?你看,我并不担心那些小东西:蜜蜂、树木、鲸鱼、蜗牛。我认为我们是一个永远无法为人理解的、更大的智慧的一部分,一个更高的法则。叫它什么都好。你知道我怎么叫它吗?大电子(The Big Electron)。它不会惩罚、不会奖赏,而且一点都不会做出裁决,它就是在那里。我们也只是在那里,只是一小会而已。

小编寄语:拯救地球,还是拯救人类自己?

Carlin的这场演讲堪称经典,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在美国社交网站上仍然点击率很高,同样对其也是骂声一片。其实,许多对Carlin提出指责的人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这番冷嘲热讽,并不是说环保是错误的,而是说人类如果不保护自己的生存环境,只能自取灭亡。地球并不会对人类的破坏做出什么评判,自然界也只是按照一个我们永远无法理解的规律而运行,每个物种总是有始有终,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用人们自以为很神圣的“科学”去解释的。

再回到开头的那些问题吧。是的,人类的确是自然的一部分,人类破坏环境的行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这只是遵循了自然的法则、在用“环境破坏”来调整人类自己的种群数量罢了。那么,如果人类破坏环境的行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的话,为什么还要阻止这些行为?因为人性尚在,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对自己的同类做出自相残害的举动——即便我们知道没有哪个物种能够永恒,在这个物种尚存在的时间范围内,物种内的自相残害仍然是有问题的。只有当“环保”的目的更清晰,妄自尊大、企图控制自然的态度消失时,也许我们的行动才会更有意义。正如Carlin所说,可能我们该先学会怎么“照顾好自己”。

编译及图片作者:有机会记者Jing

视频来源:网络

有机会专栏作者 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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