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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环境与人口困局:出路在哪里?

为李尚勇先生新书《资源环境与人口困局》书序

中国是人口大国,目前有13.4亿人。人多好办事,这是我们常听到的一句话。过去30多年来,中国经济高速发展,靠的就是人口红利。然而,大量人口增加,对资源、能源与食物的要求也是非常高的,再加上城乡发展极不平衡,不合理的经济发展道路,导致了空前的生态环境破坏,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水污染

也许有人说,中国当前的紧要问题还是发展问题,环境污染、生态破坏、甚至物种消失,都是发展中不可避免的代价,西方也走过了类似的道路。但是,当我们面临的生态环境问题,已严重到阻碍了社会经济发展,甚至社会稳定的时候,我们就对那种建立在大量人口廉价劳动力,牺牲资源与环境的发展模式,产生强烈的怀疑。当前,中国生态环境恶化,已造成社会与经济发展受阻,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健康受阻。城乡环境污染导致人体健康质量严重下降。除了环境污染物通过水、空气等载体直接进入人体外,在污染环境下生产的食物也含有不健康的成分,通过食物链的生物放大作用,环境污染物最终在人体内安营扎寨,导致健康质量下降。我国每年新增先天残疾儿童80~120万人,这个数据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能源大省山西是我国新生儿出生缺陷发生率最高的省份,其中神经管畸形发生率是全国平均水平的4倍。环境恶化最终造成了严重的死亡代价,“癌症村”的出现就是重要的教训。我国每6分钟就有一人被确诊为癌症,每天有8550人成为癌症患者,每七到八人中就有一人死于癌症。癌症病人数量的增加,从健康层面上反应了中国生态环境退化的严重程度。

二、城市代谢受阻。过去30多年来,重视大城市甚至超大城市的发展,奢侈消费,过度包装,造成大量垃圾围城,城市生态平衡被严重打乱。严重的空气污染最终导致了雾霾在全国大面积发生,异常气候叠加上城市热岛效应,以至于造成多地城市夏季“热死人”的悲剧。所有这一切,在人类的社会发展历史上都是从没发生过的。

三、安全食物供应受阻。一方面城市繁荣,一方面农村衰败。大量“空心村”出现,几十万个自然村消失,农民工大量进城打工,食物安全靠老人妇女满足。由于投入的劳动力严重不足,只好依靠所谓的科技进步,来保证作物和畜牧产量,化肥、农药、农膜、添加剂、除草剂大量使用,甚至动用了充满风险的转基因技术,人类社会到了互相投毒的时代。食物安全供应问题,成为中国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头疼大事”。

四、内需受阻。过去几十年来的经济发展模式,是充当世界加工厂的角色,是牺牲自己,廉价给外国人生产消费品,换回来的是一些废纸美元。当西方人经济萧条,不购买“中国制造”的时候,造成大量的产品滞销。由于广大农民消费能力低,以牺牲资源、环境与健康生产的产品出现严重过剩。房地产造成的环境问题更大,连农村的沙子都被掠夺一空,但是很多城市的房子已经失去“居住”的功能,是牟利产品。一到夜晚,漆黑一片,成为实实在在的“鬼屋”。而更多的打工人群,蜗居在城市的角角落落里,永远买不起房子。

五、社会进步受阻。由于分配不公平,那些用资源和生命换来的财富,集中到少数人手里,中国0.4%的人口占据了70%以上的社会财富。新三座大山(住房、教育与医疗)、贪污腐化、两极分化、道德滑坡、环境污染、各种犯罪等等,致使社会矛盾出现多元化趋势,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中国到了必须改变发展思路的时候了,而要实现社会转型,环境污染治理刻不容缓,计划人口政策依然还不能松动。

不断增加的人口中,已出现重两极分化趋势。中国目前仍然有2.54亿人口每天的花费少于国际最新贫困线(1.25美元),远高于中国官方估计的农村1500万贫困人口。从客观规律看,贫穷的家庭生育观念重,这是生态学上的一种规律,即将主要的能量用于生殖,依靠后代数量取胜。在穷人人口观里,养儿防老才是最重要的经济学。

随着农村与农业的衰退,大量农民进城后,劳动力成本开始增加了。有人为了继续得到廉价的劳动力,放言要开放二胎,甚至有人算计着,新生婴儿成为廉价劳动力的时间表。其实,廉价劳动力肯定还是来自弱势的农村,当中国的公民一出生,就被变成将来的会说话的机器时,他们制造的大量廉价物品,进一步夯实了西方人的骄奢淫逸的资本。反观我们自己,多出生的人口,除了继续加重自身的环境与资源压力外,低位竞争,重复劳动,模拟仿造,中国依然无法强大起来。如果政策上,再主动放松计划生育,那么,我们还将面临着人口暴长,更加严酷的环境与资源压力,与社会的不稳定。

其实,我们面临的危机已初现端倪。就拿吃饭来说,中国已开始依靠美国人来养活。2012年,中国进口的谷物是7700多万吨,相当于1550亿斤。如果按一个人一年吃800斤粮食的话,进口的粮食养活了1.9亿中国人。而这个数据还没有考虑大豆,我们知道大豆是中国人最主要的蛋白质,现在,中国人体必须的植物蛋白也要人家来满足。1996年以前,中国是大豆出口国;1996年,中国开始进口100万吨大豆;到2012年,中国进口大豆高达5806万吨,16年来增加了67倍!相当于将全世界可以出口的大豆60%都买来了,而自给率只有20%。如果我们自己来生产那些大豆,还需要2亿亩好耕地,占中国优质耕的三分之一(中国的高产优质田约6亿万亩)。事情是明摆着的,美国人喂饱了中国的廉价劳动力,好让他们为世界尤其美国那样的发达国家,生产廉价的日用品与中低档电器,代价是中国污染了自己的环境,牺牲了自己的健康乃至生命。

那么,美国人卖给中国人的是什么样的粮食呢?转基因的,即转基因大豆与转基因玉米。美国劳动力严重不足,没有人会锄草这样的农艺了,一个农场主耕种着上千亩土地,不可能用人工锄草,只有借助与转基因这样所谓的高新科技。但食用转基因的后果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中国5000万不孕不育妇女,城市大学生精子质量下降,几百万的儿童出生缺陷,转基因种植区出现了动物异常等等信号的释放,说明中国人依靠他国供应食物是有巨大风险的。

鉴于此,本书作者李尚勇先生发出了紧急呼声,不能放松计划生育政策,不要盲目放开二胎。李先生用了5年时间,查阅了大量数据,用30万字的篇幅,来说明中国人口如继续增加,将对资源与生态破坏达到空前的严重程度,理论上将是不可持续的。他在书中指出,所有发达国家都不是人口大国;相反,人口众多的一些非洲国家以及亚洲的印度、孟加拉国,拉丁美洲的巴西等,即使在大城市里,还有大量的贫困人口,贫民窟随处可见。可见,专家学者鼓吹的城市化带动经济发展,在事实面前是经不起推敲的。中国一方面大力发展城镇化,一方面增加人口,是不是我们的大城市出现“贫民窟”的时代也不远了呢?

我国经济高速发展到今天,近2亿人是要靠美国人来养活的。美国种地宁愿赔钱,也要提供给我们廉价的食物,要我们继续为他国制造廉价工业品,这与给牲口吃料要牲口出力有什么区别?因此,我们必须摆脱这种依靠人口来发展经济的命运,要发展自己的产业,拉动内需,不发展那些高耗能的产业,不为世界打工。继续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在人口高位(10亿人左右)运行几年,实现人口的软着陆,不再制造大量的人口,让现有的人口过上小康的生活,过上体面的,有尊严的生活,实现社会和谐发展,走共同富裕的道路。

这个设想就是新一代领导集体提出的,即建设美丽乡村与美丽中国的设想。“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牢固树立生态红线的观念。不能越雷池一步,否则就应该受到惩罚”;“对那些不顾生态环境盲目决策、造成严重后果的人,必须追究其责任,而且应该终身追究”。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铿锵有力的宣示,表达了坚持以人为本、科学发展的鲜明态度。走共同富裕道路,也是新一届领导集体达成的共识。

李尚勇先生学的专业是经济学,近些年主要从事经济类现实制度问题研究。本书书稿我首次阅读时,许多内容还比较陌生。本书的目的,据作者称,拟用大量的资源和环境数据,来阐明明资源、环境与人口的紧张关系。就环境污染来说,这些年来,中央政府一直在努力,环境治理也的确有成效、有进步,但是,从总体上说,由于人口高位运行和经济高速发展,以及利益集团掣肘,环境治理总是赶不上环境污染的速度。

我与李尚勇先生素不相识,但他的书稿我在较早的时间就看到了。在书稿里,我发现他引用了多处笔者的观点,尤其是生态农业的一些观点,并介绍了弘毅生态农场实践。可见,在一些问题上,我们早就是“英雄所见略同”了。李先生送我看他的大作的同时,要求我为本书做序。对于本书的序言,毕竟我不是人口与经济方面的学者,又是晚生(李先生长我十几岁)为前辈的书作序,就显得格外谨慎,迟迟没有敢动笔。好在生态环境方面,尤其生态农业方面有些研究与实践,我多少做过一些研究,能够在一些方面发声,今欣闻本书已到出版状态,编辑也在等这篇序,拖了很久才写出上面的文字,以声援作者的观点,希望引起读者尤其决策者的共鸣。大家的事情大家办,相信中国人完全能够在独立自主的原则下,科学解决发展中的问题。

是为序。

2013年8月18日于北京香山

文章来源:蒋高明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jianggaoming

编辑:Jing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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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游客 02/20/2014
    文章很好,不知道文中涉及数据真实性可靠与否,能否提供数据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