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互助农业 > 妈妈团:理想很丰满,商业很垫背

妈妈团:理想很丰满,商业很垫背

在房租、员工工资的现实压力面前,理想化的“绿之盟妈妈生活馆”开始以自己的方式主动拥抱商业。 (南方周末记者 张涛/图)

在房租、员工工资的现实压力面前,理想化的“绿之盟妈妈生活馆”开始以自己的方式主动拥抱商业。 (南方周末记者 张涛/图)

这场诞生于食品信任危机,以“租地、种菜、赶集”为特征的中产游戏,正从朴素的餐桌自救,演变为有意识的社会改造。“妈妈团”的妈妈们意识到,食品不安全的根源在于被污染的土壤、空气和水,寻找“干净”的食物,最终必将诉诸健康的环境。

“貌似找吃的,其实在做环保”

花样不多,货品齐备程度甚至不如小卖店;价格不便宜,应季青菜12元/斤、五花肉50元/斤,大米10-20元/斤;配送不方便,鼓励上门自取;没有任何官方背书,除了一句“不用农药化肥除草剂”的口头承诺。

这个看上去浑身致命伤的“绿之盟妈妈生活馆”,事实上已经在北京的回龙观地区存活了三年。2010年,六个凭着一腔热情自寻放心农场,又以“团购”方式解决自家餐桌安全的中产女性,组成了外界昵称的“妈妈团”。

这场诞生于食品信任危机,以“租地、种菜、赶集”为特征的中产游戏,正从朴素的餐桌自救,演变为有意识的社会改造。几年下来,妈妈们意识到,主观上不用农药化肥相对容易做到,但食品不安全的根源在于被污染的土壤、空气和水,寻找“干净”的食物,最终必将诉诸健康的环境。

作为“妈妈团”的创始人之一,刘宇璟在天南海北找了三年农场后,回归渠道建设。每天除了照顾6岁女儿外,她的大部分精力用在访问会员上——300个会员,每天两个,家庭作业一样。

当社交媒体让污染信息的获得更加容易后,刘宇璟“貌似找吃的,其实也在做环保”的想法更加坚定。在关注了一批科学达人、NGO和网络大V后,她在脑中自动绘制了一幅“北京甚至全国农场污染源地图”。这幅图不仅帮她在挑选农场时尽量避免接近污染源,还成了说服农场养土养水、解答消费者疑问的有效工具。

当然,和当初依靠交谈和实地探访筛选可信农场一样,刘宇璟对污染源的判断也谈不上科学化,只是一套基于信息公开和圈子口口相传的经验。

打破了执著于“干净”食物却不追究环境问题的心态,同时向农场和会员两端施加影响力,是刘宇璟自认为摸索了三年之后“质的飞跃”。

刘宇璟的环境理想很直观体现在空间分配上。“妈妈团”经营的100平米“生活馆”店面,五谷杂粮、调味品货架紧贴着墙,置放《寂静的春天》等环保书籍的书架、咖啡桌以及写字台倒占了重要角落。更多的空间留给了奔跑的孩子,社区妈妈们的活动,甚至是公益机构的活动项目。

不过,在房租、员工工资的现实压力面前,这个理想化的公益商店开始以自己的方式主动拥抱商业。

“商业做不好就得关门”

2011年门店开张几个月后,因店面经营不善加理念不合,有的妈妈生病退出,六个“原始股妈妈”中有四个撤资,最后只剩刘宇璟和另一个妈妈。

有的妈妈认为生存优先,希望“生活馆”做成超市,有的妈妈觉得扩大融资才是正途。友好分手后,有两家自立门户,又很快关张。

勉强活下来的“生活馆”,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绿之盟妈妈生活馆”的生存之道很简单:只要一次性预存500元,就可成为会员。寄托着会员情感和信任的预付款,成为店面勉力为生的主要支撑。

之所以这样,源于农场的抱怨和会员的流失。农场抱怨“生活馆”整天盯着它们,不断对安全食品提出新要求,却不去开拓市场。因为可选品种少、配送困难等原因,一些老会员也长久不上门、不下单。情急之下,这才有了“妈妈团”特有的会员维护方式。

“商业和理想,两个都不能放,哪个做不好都是致命的。”即便如此,刘宇璟也无法设置“几年内盈利”这样再普通不过的商业目标。

找了三年农场如今被当作教训,但这段经历告诉刘宇璟一个道理,安全食品绝非轻易就能找到。基于经验和信任的农场考察方式缺乏明确的规范,何况一些生态农场产品的成本还远没显现。比如生态农场“德润屋”坚持了十年,近几年才开始稳定。还有一些农场因诚信问题被淘汰出局,寻找候选农场也需要时间。

但食品安全信任危机之下,无论是生态农场、渠道商还是消费者,都显得迫不及待。

比如,有些农场得不到渠道商的信任,就自建渠道,跻身“有机、生态”食品售卖的第一线。而这个新兴的大市场,如今又因生鲜电商这一强势族群的加入而陷入空前竞争时期。

2012年10月,以几位媒体人为班底组建的本来生活网,通过一个“褚橙”的故事营销手法,在开售5分钟内就卖出了800箱橙子。在此之前,几大电商淘宝、天猫、京东和1号店等纷纷进入生鲜领域,顺丰甚至借助物流网络的优势,组建了顺丰优选。

缓慢培育了几年市场的小农场、小渠道商,瞬间被卷入商业竞争的洪流。而小型参与者之间,也因理念不合等原因发生分化。北京的翡翠湾农场和有机农夫市集的“真假有机”之争,一度造成了行业内的“站队”,也给消费者对有机的误解加深一层。

“很短的时间内,这个行业就会重新洗牌。我就是一个垫背的,如果我商业做得不好,就得关门。”刘宇璟对即将发生的变化认识清醒。

对于刘宇璟这样的妈妈而言,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是,她们当年离开职场,自愿成为全职妈妈,带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业。当“生活馆”的事务与孩子发生冲突时,这些妈妈几乎别无选择。

这也是她们坚持“慢商业”的原因,“我希望给那些和我一样的全职妈妈留个做事的空间,而不是赚了钱再做公益。”

“绿之盟妈妈生活馆”创始人之一的刘宇璟一心想寻找到安全食品。 (南方周末记者 张涛/图)

“绿之盟妈妈生活馆”创始人之一的刘宇璟一心想寻找到安全食品。 (南方周末记者 张涛/图)

健康向上的小理想

基于“没有环境健康,就没有食品安全”的理念,刘宇璟和她的“生活馆”计划推动农场的土壤和水资源保育,在社区则计划推动厨余垃圾堆肥。

虽然这些目前都还只是健康向上的小理想,但妈妈们并不悲观。一个回龙观社区和这里的非主流经历,让她们有如此底气。

回想走上生态农业的道路,刘宇璟能画出一条清晰的线条。读书会、妈妈团、生活馆。这些都发生在回龙观。

在北京城里人看来,回龙观是个很“屌丝”的社区。这里最大的共同点是外地人聚集,普遍由“小夫妻+幼年孩子”。

一位不吃有机食品但曾在回龙观住了五年的妈妈,对那里的居住氛围念念不忘。这个社区的生活方式跟其他看上去更高端的社区很不同——拥有大量的自助式社区服务,比如妈妈们自己租教室、自己请教练的瑜伽俱乐部。

由于人口众多但公立教育资源不足,幼教阶段的开放教育资源,让回龙观的私立教育意外兴旺。充分的市场竞争,让这个社区的家长和孩子有机会选择更优质的教育资源,也让一些厌恶拔苗助长式教育法的年轻父母找到了“另类教育”出口——自发组成了各种读书会。

刘宇璟的生态农业之路,就是启蒙自回龙观的一个读书会。在她的会员访谈中,已经有同道的妈妈被挖掘出来。“绿之盟代表生态农业,妈妈代表我们服务的群体,当初的误打误撞,其实很好地解释了定位和希望之所在。”刘宇璟说。

文章来源:南方周末

原文链接:http://www.infzm.com/content/94473

作者:冯洁

本文版权属于有机会(www.yogeev.com)或者相关权利人享有或者共有,未经本公司或作品权利人许可,不得任意转载。转载请以完整链接形式标明出处,商业使用请联系有机会

本网转载文章旨在传播有益信息,如果本文及其素材无意中侵犯了您的版权和/或其它相关知识产权,请及时联系我们,我们在核实后将在第一时间予以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