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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复兴:环境与文明的双重涅槃

9月3日,2013搜狐新视角高峰论坛在新清华学堂开启。本届高峰论坛以“绿色中国·走出生态危机”为主题,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理事长胡德平、中国生态文明研究与促进会常务副会长、原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党组副书记祝光耀,著名学者孙立平教授等三十多位各界大腕现场进行激辩对话,就公众最关心的水、空气和食品三个层面进行了深入分析,共商“绿色中国”生态如何重建。

论坛详情请至搜狐绿色频道:绿色中国-走出生态危机 http://green.sohu.com/s2013/2013chinaview

乡村复兴:环境与文明的双重涅槃

昨天下午,论坛第三场讨论主题为《乡村复兴:环境与文明的双重涅槃》。廖晓义、蒋高明、冯永峰、吕植、党国英等各界学者作为嘉宾发表了各自的观点。以下为论坛实录:

全场主持人:感谢各位精彩的对话,大家一定感受到每次这样的论坛,我们时间都非常紧迫,无论是水的问题,空气的问题,还是食品安全问题,它的线索都特别多,犹如一头乱麻得慢慢梳理,在这样巨大的问题面前,可能解决真的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刚刚这几场论坛谈到的这些话题,如果归源的话,其中一个线索就是乡村和城市的话题,接下来谈谈乡村的话题。如果说乡村曾经是我们中国人数千年文化传统的主要载体,现在中国乡村的普遍空心化和环境变迁,其对中华民族及中国社会的深远影响,让人无法忽视。很多人讲现在农村是老人和孩子的农村,甚至农村千百年来沿袭家庭形态已经发生非常大的异化,现在还是留存着对乡村的歧视及对城市的膜拜。年轻人为什么逃离乡村,逃离乡村的荒芜,对我们整个社会链条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乡村复兴这样一个词汇,环境和文明的双重涅盘,是不是有什么路径可以实现?我们来看一段短片。先请看大屏幕。 (播放VCR……)

本场论坛的特邀主持人是国家发改委城镇发展中心研究员、中央电视台特约评论员杨禹先生。现在我把时间交给杨禹先生,有请!

杨禹:谢谢大家!谢谢晓楠,这一场讨论城市和乡村的关系。其实乡村离我们并不遥远,今天咱们在清华大学进行这一场讨论,其实乡村离这儿不远,我想在座一定不少多少在清华读书的年轻人。今天清华学生最集中的紫金公寓,住了一大片上万的学生,紫金公寓那个地方十几年前还是清华北门外面一片小麦田,我的小时候就是在清华园里长大的。小时候上清华附小,每年六月初初夏季节,就是紫金公寓那个地方捡麦穗,对小孩来说很重要,很有意思。感觉乡村在一点一点从我们视线当中后退,在我们生活印记当中乡村不仅在后退,有的时候也会感觉它在褪色,我自己的老家,是在长江边上,在安徽的芜湖边上一个小村长,我只回过两次老家,第一次上中学的时候,第二次就是去年,我去年回去以后发现老家小村庄跟我印象当中的乡村完全不一样,过去长江边上有河有湖,有小船,有水稻田,现在遍地是新建的楼,遍地是铺上柏油路,还有各种乡村新建工厂,虽然大家收入在增加,但是这样的乡村生活农民满意吗?或者这是今后期待的乡村生活吗?不见得。所以今天接下来这一段时间一起讨论讨论这个问题。首先请上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宏观室室主任党国英先生。

党国英:刚才我看了这个片子可以说喜忧参半,喜的是我看见我们的农村人口大量的走向城市,我认为这是一个必然趋势,也是中国农业现代化的必由之路。忧的是环境,但是这个片子有可能给我们一个印象,就是认为城市化必然和农村环境的破坏有联系。我认为这个印象是不对的。如果城市化过程中充分尊重农民的意愿,没有强制,那么完全可以做到城镇化是以人为本的城镇化,靠体制的城镇化,同时我们的农村环境可以变得更加美好,甚至要比人口多的时候,要比我们现在大约两亿户为基础的农村环境还要好。所以我觉得我们看了这个片子以后,恐怕我们要有一份自己的判断,要有一个冷静的思考。

杨禹:谢谢党老师,城市的发展跟乡村的发展不是必然的矛盾。接下来有请北京大学保护生物学教授,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创始人 吕植女士。有请。

吕植:我是做自然保护的,跟自然最接近的地方是乡村,这些年来我在这些乡村里学到一个最主要的一课,就是我们的农民,我们的乡村是自然最坚定的同盟军,如果把农村发展这个体系能够顺过来的话,顺过来什么呢?这个题目大家也谈到了,乡村的发展和我们环境问题的关系。对于乡村的发展来说,在很大程度上看一下目前乡村发展有多少发展的内容是我们的农民自己主导的。刚才党老师谈到了以人为本的发展,事实上这么多年,我从85年开始到做熊猫保护开始,接触到中国的乡村,我观察到很多乡村今天的变化,并不是农民自己主导的,而是被一个社会的甚至城市的主流的一些发展思路裹胁着走的,农民自主的发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这一点在藏族社区里面学到了更多。在这样一个社区里,在不是很富裕的时候,我们从来相信环境保护是富裕以后的事情。但是在这样的乡村,在不是很富裕的时候他们把环境保护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是因为他们有信仰。所以我们价值观决定了我们发展方向。

杨禹:谢谢吕老师,接下来有请北京地球村环境文化中心创办人兼主任廖晓义女士。

廖晓义:谢谢!乡村是中国的根,乡村不仅是中国的根,也是中国未来的希望,生态文明的希望,因为乡村还有着没有被钢筋水泥全覆盖的生态系统,还有着完全没有泯灭的乡村文化。再造乡村社会,复兴乡村文化,最重要是提高村民的组织化程度,当他们成为自己的主人,会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家园,怎么选择自己的生活。当他们满足了参与感,就能够激活他们的道德感和责任感,从而获得幸福感,这是我在前几年的乡村生活中深切的感受。所以我想说留住乡村这个中国的根,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也许是我们心里的梦想,每个从乡村走出去的人,让我们回望一下乡村,让我们为乡村做一点事情。比方说企业家,比方说用一种方式,这是让企业家能够来支持我们的大学生,走到乡村,从关爱留守儿童开始,或者从直接的乡村建设开始,这样的话,他们能够提高自己的素质,学到很多城里学不到的东西,和乡村,和当地政府一起能够再造乡村社会,复兴乡村文化,保护乡村环境,发展乡村经济,这一切关键要我们去做,所以希望更多的人走进乡村、回望乡村、保住乡村,谢谢!

杨禹:谢谢廖老师,廖老师过去这些年在乡村建设实践当中身体力行,一个城里人,常年住在乡村里,怎么适应和接受一个新的乡村生活,一会儿可以听她多聊一聊。接下来有请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曾任中国生态学会副秘书长 蒋高明先生。

蒋高明:各位好,我今天主要发言我是从农村出来的,是山东沂蒙山区,我在很小的时候,我长大那个河流的水捧出来就能喝。当时的农田没有今天这么多杂草,当年的害虫也没有今天这么猖獗。现在使用大量的化肥农药,但是并没有控制住杂草的蔓延,而是越治越多,这是第一层意思。第二层意思我们农民为什么离开乡村?我经常看到农民搓麻将,打牌,一个月挣一千多块钱,但是不愿意回去。因为当时的社会粮食产量,包括粮食价格和现在严重的比例失衡,根本不匹配。如果70年代末老百姓在地里刨出来的粮食,以黄金计算当时可以产50克黄金,但是今天再产出来粮食只有3克,这就使农民抛弃乡村,进入城市。第三怎么办,我带领我的团队又回到村庄,让农民看到抛弃现代化肥农药添加剂,甚至转基因技术,使用现代的生产方式,让它现在生产翻十倍,让城里人吃上健康食品,加入这个理想可以实现,一百个人有一个人销售我们产品,我们将来有机农业普及开来,一半国土能够保护住,我们中华民族能够留下根,谢谢大家。

杨禹:有请光明日报资深环保记者,“自然大学”发起人冯永锋。

冯永锋: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过去的乡村变化,留守儿童、农民进城,但是这几年出现三个新的变化,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大量的农民需要购买粮食,和购买蔬菜,他们原先自己生产的东西,现在没有办法自己生产了。包括福建、甘肃都是这样的,这是很有意思的变化。第二个变化,南方的丘陵山区土地被荒废了,过去种粮的两季的土地,现在最多种一季。第三个变化是当前最可怕的,按照中国的土地法或者宪法规定的话,土地应该分为两种性质,一个国有土地,一个集体土地,当前很多城市都在大量的去改变,把它的农民变成市民,然后把农村变成居委会,然后把农村所占有的集体土地变成国有土地。大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实际上北京这样的城市,过去的国有土地最多只在城郊区,城市以内,城市外绝大部分土地属于农民所有的。如果把所有集体土地变成国有土地的话,意味着中国第二轮非常可怕的,非常残忍的土地运动就要达到,我建议大家关注这个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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