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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品的“自然主义”

近几年在食品和化妆品界逐渐盛行起崇尚自然的理念,时至今日,这股风潮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变成席卷全球的风暴。美国的谈话节目天天在讨论有机产品的安全性和标准;据统计从03年到08年,发达国家的整个化妆品市场的增长率只有1%,但有机化妆品的增长却有9%。国内的反应要慢一些,很多人对有机化妆品的认识还停留在花花草草的包装上。不过,将信将疑的公众的确已经适应了关于“有机”、“生态”、“天然”的宣传字样,加上中国消费者特有的不安全感,使得大家对一个哪怕只是宣扬“无添加”的产品,都会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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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Giovanni_Dall'Orto

“自然主义”的有机化妆品应该成为主流吗?可能成为主流吗?第一个回答:是的。第二个回答:有待时日。第一个解释很简单,人类的大规模工农业生产使多数人在近百年的时间里衣食无忧,却也足以毁坏千万年积累下来的洁净的土地、水源和空气。毫无疑问,今后动植物的种植、繁殖和加工都必需改善成更符合自然规律的状态。

第二个问题的解释需要分几步讲。首先,目前的厂商之所以争相发展自已的有机产品,并不只是要讨好那一小部分顾客――他们的皮肤可能无法忍受人造化学成份和防腐剂――而是为了恢复广大消费者对他们的信心。模糊而复杂的化妆品法规和不时曝光的化学成份丑闻已经让大家吓怕了;相比而言,“有机认证”是更容易理解和接受的标准,所以厂家当然都要为自己铺建这样的出路。但换言之,目前的自然有机化妆品更像是厂商的一种姿态,因而他们会着重渲染抽象概念,往往只能强调产品“更安全”、“更令人愉悦”等,而较少有很硬通货式的有效性报告。

说到有效与否,消费者亦存在不少误区。比如说有机食品往往被认为更有益于健康、也更可口,人们很容易把这种好感迁移到对化妆品的判断上来,认为有机和天然的成份会更安全、更健康――甚至因此更有效。事实上,首先是动植物的精华大都不能直接添加到化妆品中加以利用,而必需用提纯抽取等方式加工后才可用做化妆品原料,这样一来,你就已经很难说A还是A了,就像麻黄素和麻黄可是差之天远的两种东西一样。其实,凡是提取出来的动植物“精华”,也都可以用一长串稀奇古怪的化学符号来命名。

其次,有很多公认特别有效的成份其实都是不可能从自然界提取的。例如“神经酰胺”(亦俗称“分子钉”),因为它在增强皮肤的屏障功能方面功效卓著,所以是备受推崇的护肤成份。但是,目前的技术尚无法从动植物中提取出足够纯度的神经酰胺用于生产化妆品,只能人工合成――即使如此,仍然需要很高的技术,所以优质的神经酰胺一直是有名的高价原料。

此外,防腐剂问题也是目前有机化妆品的大难关。传统的有效防腐剂如BHA、BHT、Paraben(尼泊金)是大家都反感的的化学合成剂,新兴的有机产品都力图避免这些防腐剂(美国法律已经禁止天然有机化妆品使用paraben类防腐剂,但理由不是因为它有所谓的危害健康作用――至少大多数毒药学家和保健专家认为目前尚无法证实它对人体有害――而是由于其产物对环境有着不利于可持续发展的消极影响),但矛盾的是,越是天然的产品,越是容易腐败变质,因此就越需要有效的防腐剂。遗憾的是,目前的“天然防腐剂”效果都不好,而“有效的天然防腐剂”则都含有一些合成的化学防腐剂成份。所谓的100%的天然成份产品是几乎不存在的,所以美国农业部的法规规定,只要产品的成份有95%是天然有机的,就可以在外包装上印上醒目的“Certified Organic”(有机认证)字样。只能如此。

可以说,如果化妆品能够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自然有机”,的确将是一件让人心安定的好事,至少,我们多了一种很明确的选择。但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还是请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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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Benjamin-Suomela

也许目前的自然和有机化妆品真的并非想像中的完美,但是这仍然无法阻止很多人这种追求感触自然味道的渴望。加工精良的“自然风格”化妆品,往往配以精纯的植物精油,拥有悠长而令人愉悦的香气,如果你的皮肤不是那么敏感,完全可以尽情享受一下这种特别的意境。护肤、泡澡、按摩,甚至是冥想的时候,把自己包裹在喜欢的清新味道当中,既可洁净空气,还可以配合各种情绪,对于疲惫的肌肤而言,这也是一种颇有疗效的替代疗法。

这么说来,我们好像是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究竟是否应该选择天然有机成份的妆品呢?我想一味的认为“纯天然”成份一定会对皮肤更安全和“越贵的产品越天然”,或是极端地认为“天然成份”都是骗人多花钱的幌子;无论是抱着这两种观念的任何一种,都不能让人变得聪明和快乐。“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才是实用策略。比如说,如果你连春天的花粉都害怕,那么你很可能对某些花香精油敏感,出现症状的时候要首先考虑到自己用的化妆品里是否有类似的成份;至于薰衣草(lavender)到底是安抚皮肤还是刺激皮肤,首先你要确定你手上拿的究竟是不是精纯的薰衣草精油或者含量有多少,是不是还掺有其他的成份?如果坚持想用,那么自己对它的接受量到底是在浴缸里的几滴还是香薰灯散发的隐约幽香?月见草(primrose也称樱草)是目前备受推崇的天然成份,但到底是涂抹在皮肤上的感觉好呢还是口服的效果更佳(最近的C&T专业杂志中提到长期口服月见草油可以改善皮肤的屏障功能)?诸如此类……说到底,研究成份和公布数据是专业人员的事情,我们最需要的是“知情权”,就是了解产品的成份和来源,然后听从身体的感受来决定要不要掏钱购买。这也是为什么化妆品的试用心得总是很受欢迎的内容,毕竟,自己不可能样样都买来试试,听一听别人的感受也算是多个参考。

虽然每个国家都对有机产品制定了不同的标准,但是以对成份来源和配方质量的监控来筛选产品,还是良莠有别的。有的有机化妆品销售商甚至制订了自己的一套“严格标准”来帮助顾客挑选有机化妆品。例如加拿大的Saffron Rouge(意为“藏红花胭脂”,网址是www.saffronrouge.com,提供国际邮购),是最早开始专卖有机产品的销售商,创立者一直关注有机产品行业的发展,他们为自己销售的产品制订的主要标准包括:必需含有有机成份、绝不含有尼泊金(paraben)、石油及各种化学合成的防腐剂。Saffron Rouge甚至设立了化妆品添加剂的黄名单(yellow-list)和黑名单(black-list)来限制在该网站上售卖的品牌产品,例如著名的澳大利亚有机品牌茱丽寇(Jurlique),它的某批产品由于添加了原来没有的两个限制成份,于是Saffron Rouge在产品介绍的中就会提醒顾客,这些产品已被列入Saffron Rouge的黄名单,如果厂商在18个月内不取消这两种成份的话,Saffron Rouge会把含有这种成份的全部产品撤出自己的销售网络――Saffron Rouge是目前我见过的最负责的有机化妆品销售商,它让前来选购的顾客可以更清楚自己买到的产品。如果你正发愁到哪里去买质量有保障的有机化妆品,这里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以有机化妆品为主流的时代终将来临,我们不能夸大有机成份对皮肤的功效,但我们希望今后会出现更多有效而安全的有机化妆品,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需认识到有机产品在长期时间中对环境的益处,而这,会使身处其中的我们最终受益。

文章来源:Ilda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ilda(原文发表于2010年5月)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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