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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闹市区中的“打小人”文化

位于香港铜锣湾与湾仔中间的鹅颈桥,笔者曾经路过那儿,看见有许多坐在红色塑胶板凳上的老婆婆们,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拿着拖鞋使劲拍打着一张纸条。同行的朋友竟然问我:“要不要试下打小人?”我感觉非常奇怪,在香港闹市区中、游客络绎不绝的地方,竟然有如此“迷信”的玩意儿存在,警察居然也不来管一管,实在难以理解。如果不是为了写惊蛰日习俗,那么,我可能对“打小人”还存有无知的偏见。

什么是“打小人”?

其实,“打小人”不过是我国南方、港澳台和东南亚地区延续下来的一个传统习俗。惊蛰日之后,大地回暖,各种动物在此刻苏醒,而各种能引起疾病的细菌、病毒也开始生长繁殖,还记得2003年的春天吗,SARS便是在这一季节爆发的,流行感冒病毒极易传染。因此,人们非常注重在这一节气的饮食调养和体质锻炼,以抵御病菌或病毒的侵袭。养生之外,人们还要除去一身晦气,盼望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健康、大吉大利。

根据易学之说法,2013癸巳蛇年犯太岁的生肖有:虎(害太岁),蛇(值太岁),猴(破太岁),猪(冲太岁),化解生肖犯太岁的方法,除了拜太岁、躲太岁、佩戴吉祥物之外,在香港流行的便是打小人。除了犯太岁的朋友,还有两类人也会去鹅颈桥下打小人,一类是认为自己近期非常倒霉,想要改善运气的;一类是在生活中有痛恨的人,但是又无可奈何,于是选择去“打小人”,以此发泄情绪。

打小人在全年都可进行,其中惊蛰日这一天最多人,其他时间则有农历每月初六、十六、二十六或历书所记载的“除日”。(“六”日与“除”日乃传统中国宇宙观里阴数、阴日,故亦在此日进行解除小人之日。)

小知识:什么是太岁?

木星每12年绕地球一圈对应12生肖年的循环,古人称木星为岁星或太岁,我们能生存的地球在不停地运转,我们所处的天体不停地变化,这种星球间不断的位置变化,使各星球与地球的引力关系也随之不断地改变,每个人受到的天体引力作用也在不断的变化。太岁既是星辰,也是民间奉祀的神祗。太岁神是年岁之神。人一生的吉凶祸福是由太岁神主管的。人每一年的健康或者疾病,每一年运气的顺当或者不利,也都是由太岁神处理的。因此,我们拜太岁就是为了祈求太岁神护佑自身身体的健康平安和流年的大吉大利。

如何“打小人”?

委托人委托拜神婆(专门负责打小人的阿婆),在一张画有人形的纸条写上“被打者”的个人资料,由拜神婆用拖鞋或其他物品使劲拍打,以此达到委托人的目的。

首先,拜神婆会给观音菩萨上柱香,接着询问被打者的姓名和性别,把资料禀报给观音菩萨,但不需要生辰八字;然后,将象征被打者的小人包在五鬼纸里,用穿过的拖鞋在砖头上持续不断地拍打十多分钟,直到小人“遍体鳞伤”;接着,将“受伤”的小人在观音像前的猪肉上抹上肥猪油,象征小人就此封口,以后再也不会胡说八道;打完小人后,会向四面八方撒些绿豆、大米之类的东西,寓意将委托人身上的厄运和身边的小人统统消除;最后,拜神婆会掷筊,将两个半月形,一面平坦、一面向外弯出的木块掷出,一阴一阳(一上一下)即圣杯出现,代表仪式顺利完成,并向观音和顾客道谢。

如果在惊蛰日这天打小人的话,还需要增加一道工序,即“祭白虎”。冬眠的动物睡醒,便进行觅食。按广东民间传说,凶神之一的白虎也于此时开始觅食。为了平安,惊蛰日就要祭白虎。拜神婆先准备纸造老虎在坛前,这些纸老虎一 般是黄色而身上带有黑色斑纹,口角画有一对獠牙。拜祭时,需以猪血喂之,使之吃饱后不再伤人,并以肥腻的生猪肉作为“小礼”,抹在纸制老虎咀上,使之充满 油水,不能张口伤人。

后记:

笔者之所以特别关注民俗文化,是因为它承载了一个地区最为丰富的文化信息、最为浓烈的情感色彩、最为深刻的道德教化以及最为有利的技艺传承,它是传承民间文化最重要的载体。以“过时”、“老土”甚至“封建迷信”的说辞来形容具有悠久历史、文明意义的民俗文化并视之为糟粕,在笔者看来,是人为筑起了一座文化壁垒,将现代的自己与过去的祖先分割开来,这么做,不仅阻断了中国各地民间文化的一脉相承,也将智慧锁在了历史的记忆中。当我们强调世界正成为“地球村”的时候,也该静下心来思考一番,作为中国人的我们可以与历史中的故人取得连接的是什么?

 

参考文章:福客网,新浪民俗,乔健、梁楚安《香港地区的“打小人”仪式》

图片来源:the China Photo

有机会记者张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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