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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栗驹高原自然学校,用来学会孤立的未知生活

【导语】“自然学校”对于中国来说还是一个崭新的概念。在国际上,自然学校不一定是有围墙的传统意义上的校园,它拥有多种多样的存在形态和运作方式。也许所有自然学校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师法自然”,以自然为师,按照人身心发展的自然规律去学习。自然学校可以是全日制的中小学(比如香港的乡师自然学校),也可以是从事公众自然教育的工作室或NGO。下文是由栗驹高原自然学校校长佐佐木丰志讲述的有关日本自然学校的情况。

栗驹山

在日本,自然学校是从事自然教育的NGO机构,他们面向普通民众提供野外教育和体验自然活动的机会。日本最早的自然学校“Whole Earth自然学校”建立于1982年。30年来,随着时代的变化,他们不断自我创新,由最初的提供自然体验活动、开展自然环境调查研究,渐渐拓展到为日本自然教育领域培养人才、积极开展灾害救援、地方振兴等各个活动领域。现在,日本已有3000多所自然学校。

2011年3月17日,在全国自然学校网络的基础上,日本成立了RQ市民灾害救援中心,RQ即rescue,救援之意。这是一个志愿救援组织,里面的许多志愿者都是自然学校学员。

2008年6月14日8时43分,日本东北地区发生了里氏7.2级地震,这次地震形态和构造成因与中国汶川大地震相似,释放能量与造成6000多人死亡的1995年阪神大地震相当,被称为“平成20年岩手·宫城内陆地震”,当时位于东北地区的自然学校校舍受到了很大的损坏,但也正是这个夏天,学校里的孩子进行了原定的北上川漂流活动。出发前,自然学校的老师告诉孩子们:“我们不要输给地震”。

在美丽的栗驹自然学校的培训

“冬天用雪块砌雪屋,孩子们在里面要睡两个晚上”

日本东北地区包括本州北部的青森、岩手、宫城、秋田、山形和福岛6个县。这里是个非常漂亮的地方,发源于栗驹高原的北上川河流经此处,栗驹国定公园(即由日本政府指定,地方政府管理的自然风景地域,“准国家公园”)里拥有大片的森林,山毛榉原生林被选入世界自然遗产,还有许多的高山植物生长。

自然学校就设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给孩子们设计了很多野外教育的活动。这里降雪量非常大,冬天我们会在外面用雪块堆砌雪屋,孩子们在里面要睡两个晚上,户外最冷的时候大概零下15℃。去年冬令营的时候,我在这里待了两星期。

在东京等其他地区,我们还会办音乐节,跟大家一起在大自然中享受,通过活动来培养做野外自然教育的人才。

“耕英寥”也是自然学校的一个特色,专门为那些因特殊原因不愿去学校,或者只愿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愿意接触社会的孩子们开辟。他们长期地住在山上,能慢慢消解一些心理的问题,这是因为他们处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

有一些成年人厌倦工作,内心困顿,比如有的老师会不想到学校去教课,我们也建议他们住到自然学校的山中。

自然学校让大家体验到农业劳作的生活方式,学会自给自足。我们不懂农药、化肥怎么使用,所以也完全不用。养了一些家禽、家畜,如鸡、兔子、山羊和绵羊,鸡和鸡蛋,都拿来自己吃。

自然学校的生存能力训练

“我们这里完全没有问题,过得非常快乐”

日本教育部在1996年提出“生存能力”这个词。自然学校对孩子们的教育,也非常注重加强提高他们生存能力。我认为日本频发的地震,其实考验了所有日本人的生存能力。

2008年6月14日,“平成20年岩手·宫城内陆地震”发生时,栗驹山山体滑坡,山上路面被毁,取而代之的是近150米高的悬崖。

自然学校在栗驹山海拔六百米左右的山坡上,当时寄居在学校的除了我在内的10个工作人员之外,还有10名学生。山上没有自来水,我们找到了水源;没有电,我们还有发电机,且燃油充足。停电后,冰箱不能工作,几个人就从冰箱的冷冻库开始吃起,把储存的鹿肉、熊肉等食品“消灭”干净。20个人呆在山上,消息一度闭塞,却一点不像震后的感觉。一个同事的太太娘家在山下,他想办法给太太发了个邮件,“我们这里完全没有问题,过得非常快乐”。结果挨了太太一顿骂。

后来我从报纸上看到,整个地区的路都被阻断了。几天后,我们搭乘自卫队的直升机下了山,下山后精神都还很足。而山下的居民已被地震折磨得很疲惫。在我看来,这种孤立情况下的未知生活,就是一次冒险教育。

Whole Earth 自然学校

自然学校衍生的RQ救援

“志愿者一直猫着腰捡碎玻璃,是为了让孩子们赤脚也能在这里奔跑”

2011年3月17日,日本3.13大地震发生5天后,RQ市民灾害救援中心正式成立。救援中心的灾区总部设在宫城县登米市,400吨救援物资集结此处。在宫城县以北长达100公里的沿海带状受灾严重地区,散布的3万名志愿者许多都曾是自然学校学员,他们负责分配物资、照顾受灾者,发现和解决灾后出现的新问题。

志愿者们在登米找了一个废弃小学的体育馆作为志愿者中心,在这里休息、开会,各地聚集到一起的志愿者反省每天的活动,提出问题,解决问题,渐渐形成了志愿者活动的机制。

地震发生3天之后,政府终于派出了紧急救援队。在此之前,自然学校的志愿者们担任了先锋。在我们曾进行漂流的北上川河附近,有一所小学,受灾非常严重,全校108个孩子有74名死亡或去向不明,志愿者是最早赶到那儿的人。

同时,RQ还组织了各种各样的救援活动,如对紧急物资进行运送,清除海啸冲来的厚积的淤泥,收拾海边遗弃的一些渔具等。在一个被水湮没到大门的学校里,志愿者们在洪水退后,仔仔细细地捡地上的碎玻璃。其实这里很多废墟都是机器给收拾走的,但是为了让孩子们赤脚也可以在这里奔跑,所以志愿者一直猫着腰在这里捡。

RQ志愿者还以工作坊的形式,将地区、社区紧密联系。在宫城县以北的重灾区,有很多到外地工作读书的年轻人,地震后回到家乡,想为家乡出力却不知道该怎么做。RQ会开办一些工作坊,支援他们活动,帮助他们思考家乡的未来。

冒险是什么?那是一种不可预测的教育方式

如果孩子们问你,冒险是什么?你会怎么回答?在我看来,能够预测到的就不是冒险,那只是吃惊、紧张而已。所以关于冒险就是一些未知的东西,不能预测,不舒服,不安,不能保证结果是什么,所以成功失败是不能预测的。而我的专业就是如何把这种冒险作为一种教育方法。

自然学校里有一个森林幼儿园,招收对象是2到6岁的儿童。从大脑发育和各种角度来看,4岁到6岁是孩子成长非常快的时期,这是非常好的年龄段。有人认为,小孩子到7岁,在这之前都有主动发现要做一些事情的天性,如果你说,这是危险的,挡着他不让他做,他就会渐渐失去这样的一个能力。森林幼儿园做的,只是让小孩子能不断地突破自己,保持一个非常有弹性的状态区域。

冒险教育,就是开发、锻炼人们这个具有弹性的心理区域,要明白,冒险不是别人要你做的事情,而是自己自发、主动要做的事情。如果失败了就放弃了的话,失败就只能是失败,但是探寻失败的原因并改进,失败也将改变。我们就是通过这种方法来给孩子们提供自然教育和冒险体验的。

发达国家自然学校办得比较多,也比较成功。美国20世纪初开始的童子军生存教育,儿童在4、5岁的时候就带到野外,认识树木、森林,适应生存,在训练时还分为男、女童子军,并采用晋级的制度。目前,日本的自然学校有3000多所,而且形成了相应的自然学校网络,学校间互动联系。

中国需要借鉴的:“建立一支出色的团队”

自然学校的魅力是很难用语言文字表达的,因为它的核心就在于亲身“体验”。

在中国做自然教育的机构比较少,全中国目前仅有几十所自然学校,专门针对儿童教育的自然机构也很少。认识自然不是靠书本和理念,而是要亲身经历。现在许多中国城市里的孩子没见过星空,没点过篝火,没有在森林里抚摸过树皮,这是一种对自然认知的缺失。现在中国的自然教育停留在了书本上,这正是日本30年前的写照。

解决的办法,也可以学习日本,政府可以为学校购买NGO机构的服务,在学校开设自然教育的课程,完善基础教育设施。儿童自然教育可以形成常态,不过,目前看来,中国离这一步还比较远。

中国也出现很多人开始尝试建立自然学校。作为日本第一所自然学校,Whole Earth可以为他们提供借鉴的地方很多,如果只选一个的话,那就是“建立一支出色的团队”。Whole Earth团队成员的特点是:个性多样、各有所长、对自然、对人、对当地社区充满爱。广濑说过,感动是可以传递的。风景再优美,真正感动人的还是人。

文章来源:红网-潇湘晨报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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