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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环保、我行我素(二):素食的文化

中国源远流长的素食传统

《曹刿论战》中有句名言:“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一些春秋战国时期的典籍也明确告诉我们:上古时代的人们是素食者。如:《墨子•辞过》说:“古之民未知饮食时,素食而分处,故圣人作,诲男耕稼树艺,以为民食。其为食也,足以增气充虚,强体养腹而已矣。”墨子认为上古时代,人们就是吃素食的。因此,圣人教导人民种庄稼种树,给人民生产粮食和水果,这样生产的素食足以吃饱肚子,强壮身体。

古代人们以素食为主,除了当时的社会生产力不发达,不可能饲养很多动物来供人们食用这个客观因素之外,也是因为古代对屠杀动物也有着严格的规定,不能随意屠杀动物来吃。《礼记•王制》明确指出:“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没有特殊的原因,不允许随便屠杀牲畜。当然,就不可能经常吃肉。

可见,中华民族作为一个农耕文明非常发达的民族,自古以来,绝大多数时候、绝大多数人是以素食为生的,这种素食传统不是基于宗教信仰而产生的。

中国传统素食主义

相传,成汤灭夏桀于乙卯日,武王灭商纣于甲子日,之后历代为避免重蹈覆辙,便于这些日子斋戒,修养心性,初一到十五茹素遂成为习俗。人们出于对祖先的祭祀和对鬼神的敬畏,引入了斋戒素食的习惯:

  • 《礼记》中云:“逢子卯,稷食菜羹。”《周礼》中云:“大丧,则不举。”“不举”作“不杀牲食肉”解。
  • 《吕氏春秋》曰:“肥肉厚酒,务以自强,名之曰烂肠之食。”“味众珍则胃充,胃充则中大鞔,中大鞔而气不达,以此长生可得乎。”
  • 《论衡•道虚篇》曰:“食精身轻,故能神仙。若士者食蛤蜊之肉,与庸民同食,无精轻之验,安能纵体而上天?”

营养健康的素食

崇尚素食的古人

唐代山水诗人王维常年食素,善写诗善绘画,世称其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其所作诗,富于山林清逸之气。

“香饭青菰米,佳蔬绿芋羹”这句诗出自《游感化寺》,简朴自然的素食生活赋予王维慈柔清静的心胸,笔端流出的是超然出尘的韵致。又如在他的《戏赠张五弟诗三首》中所见:“我家南山下,动息自遗身。入鸟不相乱,见兽皆相亲”以及“青苔石上净,细草松下软。窗外鸟声闲,阶前虎心善”,这种人与自然万物的和谐,远非“甘此膻腥食”(《赠李颀》)的“世上人”所能体味的。

南宋诗人陆游才气超逸,因慧眼识素食而享寿八十五,晚年鹤发童颜,仍然耳聪目明。他写有《戒杀诗》:“血肉淋漓味足珍,一般痛苦怨难伸。设身处地扪心想,谁肯将刀割自身。”

在《陆游集》中,赞叹素食的诗有数十首之多,如:“唐安薏米白如玉,汉嘉木耳美胜肉。”薏米和木耳都是营养价值很高的滋补品,陆游认为四川的薏米和木耳比肉还好。“菘芥煮羹甘胜蜜,稻梁炊饭滑如珠;上方香积宁过此,惭愧天公养病夫。”

吃素可以养病,陆游喜欢吃素,是为了延年益寿。新鲜蔬菜干果,是陆游最感兴趣的:“白苣黃瓜上巿稀,盘中顿觉有光辉,时清闾里俱安业,殊胜周人咏采薇。”

素食的历史

素食主义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印度和古希腊文明。这两个地区的素食思潮都与“对动物的非暴力”这个概念紧密相关,并由宗教人士和哲学家所推崇。随着后来罗马帝国和基督教文明的兴起,素食主义几乎在欧洲消失。中世纪欧洲的许多僧侣戒律都对肉食有限制,但没有涉及到鱼类。直到文艺复兴,素食主义才在欧洲重现。到19、20世纪素食主义被广泛推广。

1847年英国建立了第一个素食主义团体,德国、尼德兰和其他国家纷纷效仿。1908年成立了国际素食者联盟,作为各个国家素食主义团体的联合。20世纪里,作为人们关注营养、道德、包括近期的环保和经济因素的结果,西方的素食者人数不断增加。而今天在印度的素食者(主要是奶素)则占据全世界素食者数量的70%(大约是占印度人口比重的20%-40%,印度只有不到30%是普通肉食者)。

素食与宗教

印度教

印度教的许多主要典籍都将素食作为理念。这主要有三个原因:对动物非暴力的理念;虔诚的教徒应食用“洁净”(素食)的食物;以及坚信非素食对人的精神发展有害。非暴力是印度教中所有素食传统的共同点。印度教素食者通常排斥蛋类,但食用奶制品,因此他们是奶素者。许多沿海教徒则吃鱼类。

耆那教

耆那教是印度非婆罗门教的一派。其信众要么是奶素,要么是纯素主义者。任何动物身体的制品都不被允许使用。耆那教徒和印度教相似,以素食作为饮食规范,并强调全方面的“不杀生”。这对他们而言是精神进化不可或缺的条件。一些全心投身修行的人更会成为果素者。

佛教

许多梵文佛经中都记载着佛教导弟子避免食肉的故事。大乘佛教通常将素食视作增长慈悲心鼓励僧侣们成为严格素食者,对于其他教徒则鼓励他们逐步摆脱肉食这种伤害生命的行为。中国佛教可以食用奶制品,但不食蛋。虽然酒为谷类或水果制成,但酒会乱性,故不可食用。

锡克教

信奉锡克教的人为其宗教信仰是否反对食肉分为两类。但多数锡克教徒均不食肉,并戒绝蛋类。锡克教领袖指出他们应该选择简单的饮食——肉或素食均可。Nanak(一位领袖)说,食用任何食物都会带来地球资源的消耗,也就是消耗我们的生命。

无神论

许多无神论者也同样是素食主义者。自从无神论强调地球和自然的神圣和纯洁,素食就变成关注环境保护和动物福利的一个选择。但同时,许多无神论者也将食肉看作是自然的行为,是食物链的一部分。

素食相关专著

近几十年来,国内外大量关于素食主义的专著对素食主义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如1971年,美国的《一个小星球的饮食》,揭示了肉食消费是对土地、粮食、水、能源等资源的极大浪费,提倡素食主义的人道主义,一出版即卖了数百万本。许多人由此成为素食者。

1975年出版的《动物解放》主要从伦理学角度探讨了动物的权利和人应该怎样对待动物的问题。书中以大量的资料和照片揭露了动物在农场和实验室里所受到的残酷折磨和屠杀。这本书使很多人开始醒悟,并转向素食。

其他著名的素食相关专著还有《生命的饮食》(1973)、《食物改革:我们的渴望》(1973)、《选择素食》(1978)、《素食主义:一种生活方式》(1979)、《素食手册》(1983)、《新美国饮食》(1987)、《超越牛肉》(1992)、《严格素食:新的饮食伦理》(1997)、《屠宰场》(1997)、以及《向肉食说不》(2009)等。

伦敦一家素食餐厅的美食

伦敦一家素食餐厅的美食

发达国家号召减少肉食

  • 2004年,世界农场动物福利协会发起了“少吃肉类运动”,呼吁个人减少对肉类消费量,呼吁各国政府应该针对肉类生产与消耗量制定明确目标。
  • 2008年,德国巴伐利亚地区政府编印书籍,让民众知道食品与温室气体排放有高度相关。
  • 2008年6月,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市成为美国第一个鼓励市民少吃肉以减少全球暖化效应的城市。
  • 2008年12月,英国政府的气候变迁委员会建议英国公民藉由减少吃肉以协助遏阻全球暖化。
  • 2009年1月,德国联邦环保署署长安德鲁.托格表示:“我们必须重新检讨我们摄取大量肉品的饮食习惯。”
  • 2009年2月,欧洲议会正式宣布肉品产业正持续助长全球暖化与气候变迁,欧盟还在其21种语言的官方网站上明确将素食列为减碳措施之一。
  • 2009年5月,比利时根特市(Ghent)正式宣布每周四为“素食日”。素食日当天,市府员工和政治人物谢绝吃肉,并鼓励餐厅至少提供一道素菜供顾客选择。从9月起,该市的学校也会在每周四供应素食午餐。
  • 2009年5月,圣地亚哥市也通过决议,正式将提倡素食作为遏制气候变化与改善公共卫生的工作之一。市长纳维欧 Navarro更以身作则、带头吃素,并建议市议员也吃素。
  • 2009年6月时,瑞典国家食品部及国家环境保护署共同草拟出一份“友善环境食物选择指南”,建议国民选择素食,指南中也直指“肉类——牛肉、羊肉、猪肉、鸡肉,是对环境冲击最大的食物”,并将此案提交其他欧盟会员国参考。

素食春潮,回归中华

素食不仅凝聚了爱护动物的慈悲精神、体现了环保主义的绿色情怀,更是科学、健康的饮食习惯。21世纪的今天,纯净、健康、自然的素食风气,也欧风东渐,吹醒中国沉睡已久的素食传统。

当意识到肉食对国民健康、对环境的危害后,很多国人开始反思大量肉食的弊病,转而素食。当然,这是建立于一种全新的素食理念之上的,是出于对动物的爱护、出于对环境的保护、出于对自己健康的关注。根据统计,2007年我国大陆地区素食人口仅600万左右,不到全国总人口的0.5%。但是,随着素食理念的传播,素食人口在迅速增加。

近日,根据北京国际素食俱乐部统计整理,中国内地素食餐馆数量已超过300家,北京的素食餐馆已超过50家,跃居中国内地城市素食餐馆总数第一,排名第二的上海,其素食餐馆的数量近50家。北京和上海属于大城市,一个是政治文化中心,另一个是经济中心,两个城市素食餐馆数量之和大约占全国数量的1/3。

2006年9月,第37届世界素食者大会在印度果阿召开。中国素食联盟代表中国第一次出席了世界素食者大会。现在,我国的素食网站上关于素食的信息成千上万,介绍素食理念、生活方式及健康食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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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改编自郭耕新浪博客

作者介绍:郭耕,北京市政协常委,北京市大兴区政协副主席(不驻会),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副主任,民革大兴区工委副主任。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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