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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芬“农二代”都市生存新解 做城里的快乐农夫

杨丽芬是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记忆中的家,是青山延绵的清新,是山谷间鸟儿的鸣叫,是春暖花开时背起背篓上山采摘野味,是与父亲在田间地头挥汗如雨……记忆中始终保留有土地的味道。所以,哪怕是走进城市,考上大学,大学毕业,找到工作,杨丽芬一直没有在城市找到适合自己的角色。公务员、教师、白领……迷茫间,她始终觉得,自己的根要与土地联系在一起,不然便是悬在繁华城市的空中,始终无法落地生根。

如何与栖身的城市相融,这是许多和杨丽芬一样的“农二代”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难题。而在农村,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进繁华都市打工,农村同样面临着传统农业被机械化所取代,许多传统工艺后继无人的困境。这就如同当下社会发展的矛盾,社会要进步,经济要繁荣,可传统文化,传统技艺何去何从?

杨丽芬与丈夫共同经营餐厅

杨丽芬是幸运的,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适合的角色,身处都市,却与土地依然有着联系。2012年,她在金鼎山开起了一家CSA餐厅——土生食馆。作为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女孩,杨丽芬并不擅长做生意,但她却坚信,通过这家餐厅,她可以实现对传统农业的回归。

CSA是(community supported agriculture)的简称,翻译成中文是“社区支持农业”,就是社区的消费者与小农连接起来,其实,在现实中是“农业支持社区”。杨丽芬的经验来自于广西柳州的一家民间机构——爱农会。爱农会有着自己独到的“农夫法则”, 与城市周边农户合作,为城市人寻找提供无农药无添加的农作物和家禽,而在搭建了一个平台的基础上,更推动农民采取更传统和健康的方式种植,还原食物本色。

就这样,杨丽芬也开始在自己的家乡曲靖马龙大龙井村大庄乡寻找“有缘”的农民。当邻居见她家的田不再用化肥浇,而是靠传统堆肥,都异口同声:“疯了吧,这什么都种不出来!”杨丽芬内心却有着坚定的信念——遵循大自然的规律,大自然终会给予回报,用社区支持农业,是为了获得农业最纯天然的回馈。

对虫子和杂草的宽容,就是一种生态的风度。与爱农会合作的农夫刘亦兵说过,大自然生态的东西,不是我们人类可以改变的,喷除草剂想让它寸草不生,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用水泥蒙起来,但在一些石缝里,还是会长出野草来。你拔草,拔了又生,生了又拔。有什么意思?你买杀虫剂、除草剂,你以为杀到它们了,其实你是在杀你自己。

餐厅是属于杨丽芬的一方天地

休学回家,只因对土地的眷恋

刚上高一,杨丽芬便休学了。在同龄许多孩子的眼里,只有考取大学才能有出息,就能离开农村,去城市生活、工作。可杨丽芬不这样想,她喜欢农村,对于城市的生活她并无渴望。休学那一年,时光过得飞速,杨丽芬每天都是扛起锄头,跟在父亲身后。她上山找猪草;她喜欢看伴随四季更替,田野的颜色由绿色变成黄色;夏日的午后,她戴顶草帽就蹲在田埂上,看各种田地里的虫,七星瓢虫、蚜虫……干农活,她不觉得累。杨丽芬觉得自己仿若天生便与土地无法割裂开来。

想起小时候,学校周围的果园开满了花,白的梨花和苹果花,粉红的桃花,还有树底下紫色的芍子花,大自然不停地演绎着春夏秋冬的故事……这一切美好都注满了杨丽芬整个童年的记忆。

杨丽芬1980年出生在曲靖马龙大龙井村,作为农村孩子,农忙时节帮忙早已是家常便饭。杨丽芬还记得,农忙时天不亮凌晨5点便要起床,一天就吃两顿饭,更多时候便是低头忙活。虽然很辛苦,可杨丽芬最幸福的时刻,便是丰收时,看着家里的小院被玉米、洋芋堆满,屋头房檐上挂满一溜泛着油光的火腿,待到日落后,上楼睡觉都要从玉米堆上爬过。

杨丽芬家有20多亩旱田,6亩水田,杨丽芬依然清晰地记得,小时候家里的田地很少会打农药或使用化肥,因为土壤被保护,地里经常种满各种蔬菜:花豆、饭豆、豌豆,玉米、洋芋、向日葵……因为同班同学都是农村的,每年五一,大家都会提前一个星期相约,挨家挨户到同学家去帮忙收种、割麦子。那成为杨丽芬最快乐的时光。

高一休学一年,杨丽芬依然无法确认自己未来的人生方向,她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回忆小时候的快乐时光。而就在这个时候,高中老师亲自上门拜访,劝杨丽芬回学校继续读书。杨丽芬回去了,重新读了高一,并且最终考上了云南大学信息管理学院计算机系。

做友善耕作的小农,其实土地对我们的要求不多,是我们对土地的产出要求过高!慢慢地,用心饮食的消费者发现了,很多食物都失去了本来的味道,能吃到的都是欺骗我们味觉的各种化学调料。友善耕作的小农,正在用自己吃的标准,给消费者生产同样的食材!这样,我们在吃健康、干净食物的同时,也在付费保存生物的多样性。友善环境,友善农民,我们才会得到友善的食物。我们在每一餐都可以行使投票权,革命应该在餐桌上启动。

奔赴广西,下乡结交“有缘”农夫

毕业那一年,杨丽芬身边的同学、朋友纷纷挤破脑袋地考公务员、研究生。而她,如同几年前那个高一休学时的女孩一样,对于自己未来人生的方向再次产生了迷茫。

第一份工作就是给人打工,朝九晚五。辞职后找到第二份工作,原本以为与专业对口,却发现是去卖药,要时常下乡替农妇做免费乳腺检查。时光并不会为一个人的迷茫而驻足停留。总感觉是浑浑噩噩地活着,每一次坐着公交车上下班,杨丽芬总会呆呆地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她始终想着一个问题,“怎样的生活才有意义?”

想过回家种地,但害怕的是父母不经意的叹息,以及过多的担忧。看着身边的朋友为了在这个城市扎下根,卖命工作只是为了买房,有城市户口,杨丽芬越发觉得这不是自己所需要的生活,一种与城市的疏离感越发强烈起来。

或许只要坚持,命运总会在下一个转弯处带来惊喜。2007年,杨丽芬在NGO网站上为自己找到了工作,那是一份志愿者的工作,为绘制云南NGO组织的地图做调查。每个月只有800元生活补贴,还要经常下乡,对于毕业不久依然怀抱理想的年轻人来说,这或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杨丽芬却找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快乐。“虽然收入上有很大差距,但现在反而不会想要花钱去买衣服,钱反而省下来了”。

2008年2月,杨丽芬加入青年实习生项目,去到广西柳州,进入了爱农会。一开始,杨丽芬和另外两个实习生在爱农会的“土生良品”餐馆实习,每天做着服务员的工作。杨丽芬很纳闷,她不清楚服务员究竟应该做什么,每天招呼客人,摆放碗筷,她总觉得这毫无意义可言。渐渐地,杨丽芬对食材产生了感恩的心,客人来吃饭,要不厌其烦地介绍食材的故事,来自哪个农村,哪位农夫种的,怎么种的……而这些信息,对于客人究竟有什么意义?杨丽芬发现,虽然自己在农村长大,对于田地有着特殊情感,可如何在食客与农夫之间搭建一条信任的桥梁,却并不容易。

广西天气闷热,杨丽芬开始更多的下乡到农村,与农民同吃同住,了解每一个传统老品种的种植方式、过程以及农夫的故事。逐渐地,杨丽芬在乡下结交了许多农夫朋友,也获得了大家的信任。当看着一粒粒谷子变成稻苗,变成金黄的稻子,一起体验着与大自然合作的收获,杨丽芬内心忽然感受到一种失落多年的东西再逐渐回归。“原来,我是一个扎根在土地里的人,这些年找不到方向,是离开了土地的缘故。”

爱农会,广西柳州一家民间机构,与周边山区近400名农户合作,为城市人寻找提供无农药无添加的农作物和家禽。爱农会的做法是,采取保守发展的模式,根据城市平台的需求量来决定农户的参与程度及数量,保证供不应求,而在广泛的家传品种传递中,像本地土香猪,家传土鸡等都以预付的形式免费传递给农户,产出的产品由爱农会统一回购。如此一来,农户就免去了很多风险。

“另类”农夫,丢开画笔下田种地

杨丽芬实习时,有一天客满,一家6口进来,看着拥挤的餐厅便决定在门口等,小女孩因为等了很久吃不上饭,哇哇大哭起来,可妈妈却依然坚持地等着,“实在没有大桌子,我们分开吃都行,就想带一家老小吃点健康、有食物原本味道的东西。”都市人对于传统食材的认可,土货成为了都市里的稀罕货,杨丽芬看在了眼里。而在广西一年半的时间里,杨丽芬收获更大的是认识了形形色色“另类”的农夫。

被称为农民画家的刘亦兵,是个很“另类”的农民,曾经因为发现画作中稻田不再美丽,愤愤不平地画笔一丢,便自己做起农夫来。因为他从没种过地,又坚持要回归最传统耕作方式,常常成为村里的笑柄。天上日头火辣辣时,刘亦兵猫腰在田里劳作,田里快齐膝盖的水稻,简直像要被日光榨出绿油来一样,刘亦兵则哼哧哼哧地割着绿得出油的水稻。看到这,村里人都开始笑:“水稻长卷叶虫是天经地义的事,谁家田里没有?谁家不打药?再等等就是抽穗的稻子,现在把生虫的割了,到时候这几亩田收的稻还能卖多少钱?”村里人一面嘲笑一面和他打赌:“如果收成有一百斤就拿我的田和你换。”刘亦兵不吭声,就是低头割稻。卷叶虫簌簌地落入水田里,刘亦兵用自制的小铁梳帮秧苗“梳头”,身后的鸭子跟着从天而降的肥虫,发出快乐的“嘎嘎”声。

江口村的一个阿婆,杨丽芬依然记得去找她买土鸡时,阿婆毫无私心地指指背篓里的鸡说:“只有这只是土鸡!”。“返乡青年”秋哥从来没有种过地,却依然寻找最传统的本地品种来种植。“阿姐”也在寻找农户的过程中,支持着本土的手工艺人。还有一直坚持用传统方法做豆腐皮的“吴伯”,已经81岁了,做了40多年的豆腐皮,“我做的豆腐皮不怕煮的”,“吴伯”很自豪地说,他做的豆腐皮,什么化学添加剂也不加。

2004年,周锦彰、骆泽红、彭亮等几名都市人,因为好吃“土味”,上山下乡,他们发现,农户通常都会有块专供自家人吃的菜地,不用农药化肥,也时常会有几只鸡,一两头猪是专门养给自家吃的。这种土货非常香,有食物原来该有的味道。就这样,一伙人成立了爱农会,坚持用最土的方法种菜和煮饭,用“农夫法则”来经营,而爱农会也成为了社区支持农业(CSA)的广西典型。

为了支持农夫回归传统种植方式,爱农会会主动承担农夫的风险,根据市场需求高价回收。譬如刘亦兵一直在做他的试验:种稻种菜不用化肥农药、养猪养鸭不用饲料,在这个社会里到底行不行得通?因为不用化肥农药,他家的稻子卖给爱农会,是4块钱一斤,市场价是2块,而要卖给收购商,肯定卖不上2块。他家的鸭子,自己在水稻田里游来游去吃虫子、杂草,不吃饲料,肉的口感自然与饲料圈养起来的鸭子不同,一斤也能比市场价能多卖三五块钱。

“纨裤之子,以赭衣视笠蓑;经生之家,以农夫为诟詈。晨炊晚饷,知其味而忘其味者众矣。夫先农而系之以神,岂人力之所为哉。”杨丽芬喜欢的这句话,源自世界上第一部关于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的综合性著作《天工开物》,她把此话印在了桌卡上,放在自己的小店里。知其味,而忘其源,在杨丽芬眼里,如今的都市人已经几乎忘记了食物最淳朴的味道,而农民也几乎遗忘了最原始的耕种方式,遗忘了那些最古老的品种……

自办食馆,尝试社区支持农业

2009年,杨丽芬从广西回到云南,广西的经历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在爱农会收获的经验,也让杨丽芬十分想要把社区支持农业的模式搬到昆明。2012年,“土生食馆”在昆明金鼎山开业了。

杨丽芬开餐厅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丈夫崔长健是山东聊城人,祖辈也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与杨丽芬一样,崔长健对于传统农业种植也有着特殊的情感,记忆中沉淀的都是童年时代与土地息息相关的情感联系。就这样,“土生食馆”仿若成为夫妻俩追忆童年记忆的地方,更是他们努力想要挽回传统农业耕种的小小尝试。

“土生食馆”面积不大,夫妻俩却在其中如鱼得水般获得角色上的肯定,在这里,有贵州凯里农民土窑柴火烧制的陶瓷厨具,广西柳州“吴伯”无添加剂的腐竹,大理的糯白米,老角寨白坡村山脚下老人的土鸡蛋,马龙大龙井村杨师保家老品种米,大龙井野生树番茄……厨师是自己的弟弟,洗碗工是来自富民的大姐,服务员就是曲靖马龙的同村人。小小天地里,杨丽芬第一次感受到在城市里与土地有了紧密的联系。

餐厅开起来了,可种种困难却扑面而来。如何寻找“有缘”的农夫,寻找那些愿意不使用化肥,不使用添加剂,愿意尝试种植老品种的农夫。同村的许多农夫在得知杨丽芬的想法后,纷纷骂她“疯了”。没有放弃,杨丽芬最终说服了父母,于是父母把家里的田地都拿出来,做成原生态的“试验田”,尝试不使用农药,而结果却是常常颗粒无收。看出女儿的决心,父亲也开始积极帮助女儿在村里做起“情感认证”的工作,走家串户地走亲戚,鼓励大家不用农药,不种转基因。

寻找食材并不容易,却也成为一次情感的联系,理念的传递。跟着父亲走街串巷,拜访农夫,经常是背着一个背篓,杨丽芬和父亲就要走上一整天。农夫们往往是听了杨丽芬的想法,一边摇头一边说:“种菜不放化肥,不打农药,我做不到。养土鸡不喂饲料,要等到花儿也谢了,哪里来那么多玉米喂呀?老品种稻米,没有种子了,产量不高,谁还种?”每每听到这,杨丽芬总是会把广西爱农会的经验与农夫分享,讲述社区支持农业的可行性,渐渐地,一些年长的农夫,愿意尝试原生态的耕种方式。

让杨丽芬感动的是,帮忙种菜的老奶奶王兰英,不喜欢用化肥、农药,虽是孤寡老人,但性格很豁达,从来不计较价格,总说:“给多少就多少了,也免得再拿去市场卖。”为了找纯正土鸡蛋,父亲开着农用拖拉机拉着杨丽芬去远一些的村子寻找,山脚下的两位70多岁老人,帮一个老板守着一大片苗木,知道了杨丽芬的想法后十分支持地把自家的土鸡带上了山。而最让杨丽芬没料到的是,父亲开始津津有味地做起家传品种的传递,一个老人,经常兴致勃勃地冲到曲靖月望、大庄等乡街子上,买苗族养的土公鸡,拿到村里交换,让更多的人能养土鸡。

有了家人的支持,找到了不少“有缘”的农夫,杨丽芬一步步规划着自己的最初目标,“筹备饭店之前,我们已经约定,拿回原始投资后,百分之十的利润是爱农基金,用来发展新农户、老农户交流学习、老品种传递等,支持农村的工作。”杨丽芬明白,让都市人吃上无添加剂,没有打过农药的食物只是最基本的,而让更多农夫愿意加入进来,愿意回归传统农业耕种,愿意支持本土食材,才是更远的目标。

在樱桃园养“樱桃鸡”

杨丽芬话不多,哪怕是在自己开的“土生食馆”小店,她也总是浅浅地笑,然后低下头不吭声地整理小店上那些不同种类的食材。而老公崔长健则会端上一杯茶,拿个苍蝇拍,从店内到店外“巡视”一圈。虽然大学在昆明念的,可与这个城市,杨丽芬一直没有找到一种最妥帖的融入方式,直到在广西爱农会看到了社区支持农业的创新模式。

云南3年大旱,杨丽芬家的收成并不好,昆明下第一场雨的时候,她决定带我们回家看看。

天空飘着小雨时,汽车行驶在曲嵩高速公路上。快到马龙时,两边的青山像画一般一幅一幅地闪过。出乎意料,杨丽芬开始话多起来了,而且滔滔不绝。“这个季节各种野生菌都长出来了”“离马龙还有十多公里”。杨丽芬开始说起自己童年的各种往事:一到周末就去放牛;和小伙伴偷邻居家的洋芋烧,用灶灰抹大黑脸;爸爸在田里讲笑话,自己笑得要抓着秧苗,才不会跌下田埂……

到了马龙大龙井村大庄乡,为了带我们去看合作的农夫,杨丽芬领着我们翻上了山头。山头风很大,冷风飕飕地往脖颈里灌,杨丽芬把自己裹在黑色大衣里,脸蛋被吹得通红却笑得灿烂。看到一路各种野花能叫出名字。“这是臭草,学名紫云英”“这是绿肥,又叫苕子”“这个菜籽可以榨油用”……仿佛脚下的土地就是自己最熟悉的天地,杨丽芬随意摘下一片植物放入口中,立马吹出响彻天的响声。

与杨丽芬合作的一户农夫在山脚栽种了100多亩的樱桃园,而鸡就散养在园子里,杨丽芬和这些鸡很熟悉,手捧一碗玉米,嘴巴一边“咕咕咕”喊着,一把把玉米撒远开来,鸡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这些鸡都是吃樱桃园的樱桃,被我们喊做‘樱桃鸡’”,杨丽芬调皮地说。当看到村里大片田地变成蔬菜大棚,塑料大棚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时,杨丽芬就十分怀念以前会随着四季变换颜色的田地。

杨丽芬的爸爸很支持女儿,他现在专门收集一些老品种,拿到各村去交换,鼓励大家种植老品种。为了支持女儿,自家田地不再使用化肥,小麦长不出来,杨爸爸就掏心窝地说:“卖不掉算了,自己吃或者喂猪都行。”杨爸爸打算用3年时间给自家田地彻底排毒,然后改用传统农家制作的原生态堆肥。

文章来源:春城晚报

原文作者:鲁朵雅

摄影: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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