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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国际生态村,他们在这里种植高山水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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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胥岭,生态圈的应该人尽皆知;提起这里的新村民的生活,可能一些人知道;提起这里种地的,大片梯田油菜花景观的开垦者,乾泰农业,可能很少人知道。

与乾泰的认识是不打不相识。因为误拔油菜的关系,一开始认识负责种植的大吴总,说话直接,有“本地人”的地气和底气。他说,这里的梯田都是以前的老祖宗一点一点用石头垒起来的,我们不能看着这么荒芜下去.,我感觉到那种对土地的深沉的爱,是我们这些只是为了过“一种生活方式”的新村民,或者只是把乡村当做一种情怀甚至消费的人,很难体会的。当他们种地时,不把情怀挂在嘴上,骨子里有着对这方水土的依恋。

后来接触负责整体运营的小吴总(大小只是按年龄的习惯称呼),看他跟老村民打交道,都是用本地方言,有一种很自然的,原本的熟悉和亲切感。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个行政村的,村里的老人都是沾亲带故的长辈,因此逢年过节,也会给老村民送些粽子,月饼之类的礼物。后来慢慢接触多了,反而感觉到一种难得的仗义,说话直接,但是对人对事有很多的体贴。前几年随着他们董事长一起做房地产,全国各地跑,现在回到这个村里,是熟悉的土地,是熟悉的父老乡亲,多少还是有一些传统乡村的土地-熟人社会的生活形态。

很快,看到他们积极的行动力。没过几天,看到公路两旁的垃圾,以及杂草清理得干净整洁。古道上,荒芜的杂草也清理得非常干净。当即体会到,毕竟是做农业的,果然很有实干精神。

今年油菜收割完,乾泰开始开垦梯田,灌水,准备种水稻。胥岭的地形是从山谷到山顶绵延数百米的梯田,每块梯田不足一亩大小,可以想见开垦的辛苦程度。自从这里的年轻人开始进城,村里没有劳动力,水稻已经几十年没有种植了。政府为了维持景观,还每年种植油菜花。但是多年的旱种,使得梯田的蓄水能力大大降低,很多田埂要重新修复,筑堤。经过田边,还听到老村民跟吴总说,田里漏水,怎么办,讨论怎么修补的问题。

乾泰的种植并不全是有机的,油菜的种植主要是为了景观,但也是因为这点景观,春天成了各种游客,生态社区的访客来的主要吸引点。一级级梯田油菜花铺满山谷到山岭,整个胥岭宛若仙境。当其他人不停地办活动,拍照,吸引人来的时候,乾泰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做了幕后耕耘的角色。在接触的过程中,我们也经常谈到有机种植的好处,当然对于一个农业公司来说,这种转变需要时间和契机的。不料今年夏天,我们还在云南的时候,吴总打电话说带我们去看一个自然农法种植基地。后来又见他多次去这个基地考察,还带了几位帮他们干活的老村民一起去,并说与他们有合作项目。看到这样的转变,我自然是欣慰的,对于一个从未接触过有机种植的农业公司来说,全然的转变是有风险的,但是看到他们愿意去了解,去改变,我觉得这是乡村的常态,也是乡村,农业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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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正值他们插秧的时候,我沿着古道走到山腰上的梯田,看到几个老村民正在拔秧苗。旱地育苗,很多杂草与秧苗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个是秧苗,哪个是杂草。一位老村民说你去那边看看,那些草是不是秧苗。我走过去,仔细看,很快就分辨出来了,秧苗的根茎更加结实,而杂草有些柔软,或者轻一点。

古道边上,看到他们在坡地上种植了好多夏季的蔬菜瓜果,玉米,黄瓜,西瓜,四季豆,黄豆等,都长得葱葱郁郁,杂草在其间,也长得生意盎然。吴总说,蔬菜他们都没打农药的,还经常叫我们这些新村民去摘他们的蔬菜。前两天割完水稻吃饭,吃到一种味道极好的酸脆酸脆的腌黄瓜,就是当时大串大串的黄瓜做出来的,当时看到老村民在那里洗晒,用传统工艺腌制。

九月份,稻子开始变黄。平原上的水稻大概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收割了,这里的海拔五六百米,比外面平原上的水稻生长周期要长半个月到一个月。因此大米的味道也自然比外面好很多。吴总说,小时候他们就知道胥岭的米好吃,(他们在山脚下的邵家村),胥岭的老村民自然说起来一幅自豪感。西瓜,由于夏季早晚温差大的缘故,也比一般的西瓜更加甘甜。连蔬菜也比外面的好吃,我们自己当然深有体会,吃习惯了这里自己种植的蔬菜,偶尔去城里能感觉到明显的差异。这里的豆腐更是一绝,老村民说是水好的缘故。在这里待了两年,很多蔬菜似乎是第一次吃到它真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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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10月中旬,水稻开始泛出金黄,金灿灿的一片,比春天的油菜花更加饱满,成熟的美。正直秋高气爽,层林尽染,胥岭最美的秋色了。一天在古道上遇到吴总,看着大片的金黄的稻田,我说,我们什么时候帮你割水稻吧。

这天,约了一帮新村民,大大小小十来个人,去割水稻了。孩子们,大人们,都很兴奋,对于习惯了城里生活的人来说,是难得的体验。前段时间,带着小黄金走古道,小黄金问,妈妈,这是什么?我说是水稻,里面就是我们吃的大米。她很兴奋,每次经过就说,妈妈,这里面就是我们吃的香喷喷的大米。

割水稻的地方,在村庄略下边的山岭上,能望见前面远处的山,左边是缤纷山林,右边是袅袅村庄。一群男人女人,孩子,欢乐地割水稻,你追我赶,非常开心。突然发现,割水稻这件事,几个老村民在那里割,感觉是辛苦的,而一帮大大小小的孩子一起,就变成了乐趣。割完水稻,男人们抽烟,聊天,谈论一年的收成,女人和孩子们玩起了跳绳游戏。

与一位老师闲聊,说起以前的乡村,孩子与大人一起收割的情景,儿时的乐趣。这种对季节性的作物的生长感知,对粮食怎么经过土地的孕育,经过双手变成餐桌可口的食物的过程,现在已经慢慢淡出了大部分孩子的生活,也淡出了主流社会所关注的存在领域。在大部分孩子的意识中,超市是一切食物的来源。

十个大人,若干小孩,割了一个下午,大概完成一亩大小梯田的水稻。看着一块块梯田层级而下,还有至少几十亩水稻要割。最近一段时间是秋收繁忙季节,老村民都忙着手茶籽,据说今年的茶籽收成是去年的两倍,老村民都忙不过来,因此乾泰的水稻,一直找不到足够的人来收割。如果想来乡村收割体验的,可以文末联系他们。

割水稻的时候,吴总带了两个朋友也一起来割,并说,他就是胥岭人。我突然感觉身份的模糊感,与恍惚感。乾泰是这里的农业公司,是现代化农业(当然由于梯田的缘故,种植方式还是农耕时代的,理念上是现代化的),是城市化下的农业生产;而吴总本人,又是这个村的,当然现在也已经城市化了。当他穿着西装在这里割水稻的时候,又俨然是一个城里人,或者老总亲自下田的意味。而我们,来自全国不同的地方,现在来到这里生活,在生活方式上,已经完全与这里融为一体,男耕女织,或者半农半X,已经融入土地,融入这里的乡里社会了,似乎我们是在这里真正生活着的人。感觉我们都在过着一种身份交叉,或者互换的生活。

也可以说是城市与乡村,界限正在慢慢模糊,当有一天,农民变成了农夫,可以白天种地,晚上读诗(托尔斯泰晚年的生活);当老师们可以上午教书,下午去看菜苗的长势;当谈笑有鸿儒,往来有白丁;当我们的工作与生活不再分离的时候;当每一个乡村都有孩童的欢笑与老人的陪伴;当一个社会的最高文化可以在乡村的任何一个角落存在的时候;当最高精神可以在当下的生活中践行,呈现的时候;这就是乡村真正复兴了,这就是文明的最美呈现了。而乡村,正是可以承载这一切的最合适的人-社群-自然共同体的载体。

末了,其实是想帮他们推一下水稻的,写着写着变成了一个生态社区形态下的乡村故事。他们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生态人,但是在这个生活着的乡村,我感受到这个村庄的美好,以及它的土地上长出的一切;感受到了他们作为种植者的努力,以及作为邻里之间的友好与互助。我们作为一个普通新村民的视角,作为一个邻居,能够帮他们做一些宣传和推广。在乡村振兴的宏大背景中,真实的乡村复兴就是这样的在地力量一点一点推动起来的。再宏大的理念,最终都是具体的生活着的人,一点一点去推动,去呈现出来的,最终是他们,给这个乡村注入了灵魂。胥岭因最近几年生态社区的发展,形成了不同于一般乡村的多元化,大家在这样的多元化中,从各自生活,到相互磨合,再到慢慢形成一种自发的,共生的,互助的乡村发展的正向能量,这样,乡村就有了希望。

图文来源:一方水土 hom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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