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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的社群,先得有一群追求健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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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国庆 ,草西参加了三生谷柯布书院主办的”EDE”(生态村设计教育)培训。两周的学习,我们从“社群”和“生态”两个维度,了解了生态村建设的模块。据我的观察,与“生态”课程单纯教授朴门园艺知识相比,“社群”维度讲人、关系的课程,学员更投入,学员之间的互动也更深入。参加完培训课程,基于个人的思考和感受,写了这篇不成熟的文章。请多多指教!

当无法成为“超人”时,你必须接受自己是“人”的事实。你与其他人一样,拥有传承自过往的基因,它们源于文化、环境和记忆。

国庆期间,受三生谷生态书院邀请,我参加了“社群”和“生态”维度的 EDE(生态村整全设计教育)培训。我是一个从小就爱写作的人,对“人”的兴趣远远超过“自然”。所以,我非常期待在“社群”维度的课堂上,从国际生态村联盟(GEN)的Trudy(朱迪)老师那儿学到些为人处世的“智慧”。

说来有些好笑,古时候的中国人,其实是善于与人相处的。他们不是生活在江湖中,便是邻里关系中,再不济的,也是生活在一个家族里。学习与人相处的艺术,捷径是找老祖宗写的书来读。奈何老祖宗不够时尚,或还未被包装得足够吸引年轻人,今时今日我们不得不从西方模块化的理论和水土不服的经验中,抓取建设中国生态村的一针一线。

1991年,罗伯特·吉尔曼首次提出生态村的概念。1995年10月,第一届“生态村与可持续社区会议” 在苏格兰芬德霍恩生态村召开,400多名来自全球各地生态社区的代表们汇聚一堂。之后,在丹麦盖娅基金会的支持下,全球生态村网络(Global Ecovillage Network,简称GEN)正式成立,分布在世界各地有相同理念的上百个小型生态村项目能够彼此建立联系。这标志着以推动一种全新的人类共同生活模式为宗旨的全球性生态村运动的诞生。

生态村/生态社区的概念由GEN形成,既可在乡村也可在城市中发展,它的核心是生活方式的转变。所有满足日常生活需求的功能区都在步行可抵达的范围之内。

——中国发展简报,尹春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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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老师说,生态村是一个过程。所以,生态村其实没有定义。在中文语境下提“生态村”的时候,却是有所指向的。按照约定俗成,它至少是关于乡村而非城市的建设。这与国际生态村提倡的“生态村”——一种理念社区,可以是人、组织、社区、国家等,不是一回事。“建设生态村”的提法太空泛。基于此,我认为讨论“生态村是什么”以及“如何建设生态村”,没有现实根基。国际生态村分享的案例,都是做出来的。

什么是“理念社区”(IntentionalCommunity)?

理念社区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强调社区感和合作意识的居住区;每个理念社区都由有着共同目标的人组建,他们会采用能够反映他们共同价值观的生活方式,以社区为单位生活在一起。理念社区可能处在乡间、郊区或城市,人们可能会住在同一栋建筑中,或者是分散在一片建筑群中。

很多生态村的初始创建过程都用了数年、甚至超过十年。失败、解体的当然也有许多,至于各种起伏、争执、困惑当然更常见。但新事物的探索从来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有机会网

在生态村失败案例中,少数服从多数、排挤异类等,仍然是它难逃的人性束缚。加入一个生态村,你只能认同它的理念,服从它的管理,否则,你必须离开,要不然就被驱逐。生态村是美好的,但人性是复杂的,人与人的关系不管是在理念社区还是物理社区,都得经受考验。

Diana Christian曾经对许多生态村和理念社区做研究,她发现,不管发起的领导者多么有远见、有想法,只有不到10%的新社区真正能够持续下来。而超过90%都在初始阶段就夭折,而绝大多数的夭折原因都是因为冲突(有时还伴随着法律诉讼)。

——有机会网

回到“社群”。“生态村”四个维度——社群、文化、生态和经济,社群是最重要的,因为人是最重要的。罗伯特·吉尔曼(Robert C. Gilman)曾说:“生态村是人类的社区。支持人的健康成长。”生态村不仅是地理概念,也不仅是行为模式,它其实是生活方式的转变。

从生态村到社群,再到“人”。对的,我只想谈谈这次的收获——我与社群。

第一天,朱迪就提出了一个设计任务——回答个人问题。她给我们一周时间,静静思考:

  • 1,在“我”的生命中,有什么想改变的?
  • 2,在所处的社群和团队中,“我”可以贡献什么?
  • 3,“我”当前的角色对整个世界,有哪些更大的贡献?

或许,对一个人来说,穷尽其生也没办法找到“我”的答案,何况还有许多的“身不由己”。但是,来到三生谷生态书院的人,是有很强动机的;有的本身从事与生态和社区有关的事情,有的渴望搬到生态村生活,还有的想创造一个生态村;总之,我们是一群站在转变生活方式、改变人生方向这条路口上的人。

踏出第一步不是最难的,找到第一步往哪儿走才是。朱迪老师说:不管是公司还是共同体,牺牲自己的道德观和价值观勉强做事,内在一定痛苦。当你感到不对劲时,尝试抽离并问自己:为什么“我”要做这些?真正了解“我是谁”、“我的价值观和道德观”,将帮助你做每一件事。当有这些意识时,你的生命将慢慢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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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经验是,人到30 岁,将面临一个临界点。曾经靠着用不完的体力、对世界无限的好奇,以及遥不可及的未来,我们惯性般地活着,但突然有一天,身心有了改变的冲动。脑袋里出现:是延续“惯性之路”,还是追求心中所想?从山顶往下冲的时候,无论是否沿着前人修葺的公路奔跑,你都有足够的动力。关键是,你愿不愿意尝试自己开发一条路线,就像在荒郊野岭穿越茂林一样。

说到底,你相不相信自己?

做什么工作,不过是个体与社群(往大了就是社会)产生关系的方式。找到自己,这是我认为更重要的事。同一件事,为自己做与为他人做,内心的体验完全不同,获得的满足感与成就感也大相径庭。这种感受,是一点一滴积累出来的,十分缓慢、微小、不足为外人道,但却是健康的、持续的、独立的。

这是一条很难的路,却通向自我、通往自由。

朱迪老师提到,设计共同体时,要考虑团体里的每一个人,让他自然地生活、生长。换句话说,融入群体的每一个人,也有“设计自我”的可能。回到小时候,回到最初的意识,想象现在的自己是否活出了儿时的期望?他人的期待是压力,而年幼时“我”的期待,却是动力。

From heart to heart. 从心到心。对个人来说,从内心观察自己,感受自己——我的品德、价值观,准备好了深度聆听,做到开放地分享、真实地表达,信任将更牢固。

对一个社群来说,可能要花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来达成共识,因为我们是个体,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背景和文化。我们不可能把自己所有的呼声说出来;表达一部分,让每个人感觉自己的理念在共同体里。当一个共同体时间比较长了,更加稳定,彼此更了解,才知道每个人适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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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过大雁飞吗?”朱迪老师问。当它们飞的时候,一群一群,人字形,头雁累了,就换其他的雁。作为一个共同体总是参与式领导力,领导的位置是变化的,大雁群是整体在前进的。

健康的社群,不是人们依赖和逃避的稻草堆,更不是离群索居、不问世事的桃花源。它是一群有共同价值观的人,选择共识生活,建设自己的生活方式的地方。健康的社群,先得有一群追求健康的人。

一个人,两个人,小社群,大社区……个体感觉舒服了,社会变好了,人们的生活将更安全。不论是城市,乡村还是理念社区,我们能够做真实的自己,分享真实的自己给同伴,这个时候,我们不仅找到了自己,也做到了。

图文来源:有机会网

草西
草西,有机会主编,写作者;长期关注有机生活实践者的故事,报道小而美的人事物;热衷志愿服务和生命体验;身体力行推广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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