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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信回得了故乡,但我想试试

这里是牛迹岭湾,风马的故乡

这里是牛迹岭湾,风马的故乡

野马是一位自然建筑师,也是公众号“野作”的创始人。一次背包被盗后,他变得失魂落魄,并对未来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在情绪低落期间,野马经常翻看故乡的照片。“原来,所有的出走,都是为自己觅一归处。”他花了半年时间,回到了故土。

今年五月初,在我酣睡的蒙古包里,有人拿走了我放在床边的背包。背包里面的笔记本电脑里存有我在几年行走里采集整理的传统建造技法的资料、野作的生土研究记录及工作坊资料,还有我回溯过往生命写下的文字。

这件事发生在前日傍晚一串戏剧性的小事件之后,这些小事串起来就是越来越大的“失去”,好似“被安排”一样。

村里人家

村里人家

我体验无力抗逆“被安排”的痛苦,以及对未知和失去的巨大恐惧。那段时间,我除了急切地四处打听寻找,就是痛哭自嘲“无用”。我失去的不止是我的创造力和生命记录,也有一直支撑我探索自然建筑的信念。

我曾经以为六年前跑那么远去到泰国遇到自然建筑、再到四年前回国在行走中认识一些建筑的故事,都是一种更高意识的安排。可遇到这茬事情之后,什么安排,全**的扯淡。

这段痛苦延续了两个多月。记得7月初在塔公草原,有几日我会被无来由的情绪所吞没,好端端地突然大哭不止。我被自己吓到,在网上认识了一下什么是“抑郁症”。

“曾经与这个世界的连接和相信,
被这件事划开一道缝合不上的口子。
有人说痛苦终会兑换礼物,
可何时兑换呢?
这件事拿走了我以往的信念和力量,
也未打开任何新的可能性的窗户,
而我自己只能无力地捶打那扇被关闭的门。
我不知道自己还会枯竭多久,
也没有信念可以支持我蓄势待发。”

二十多年前老照片里的故乡还是土砖黑瓦

二十多年前老照片里的故乡还是土砖黑瓦

人在落魄的时候,就会想要个归藏之处。
而我发现:行走多年,竟无处可藏。

是的,我有几处安逸的好朋友住地可去,
却都难以安抚我漂泊几年积累下的孤独之感。
而这种孤独,在冬天尤甚。
在落魄的这段时间里,我时常会翻看故乡父母老家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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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的时候,在家族微信群里看到爷爷家的祖屋被挖机扒掉。当时很惊慌恐惧。

一直以为总是可以回去的地方,竟可以被现代机械轻易地抹掉。

祖屋的废墟上长满爬藤

祖屋的废墟上长满爬藤

04年夏天的一个早晨,13岁的我和父母早早地起床,在天还未亮时就坐上搬运家具的货车,去往有我们想要的新生活的县城。

自那时离乡,已有15年未归去。只是在每年春节回村赶时间去看看老房子,只看见时光变迁,萧瑟寒凉。

某一年的冬天,我恍然大悟:
哦,原来“故乡只有冬,再无春夏秋”是这个意思。

故乡的冬

故乡的冬

曾以为“埋骨何须桑梓地”的少年,在近两年开始时常追忆村里童年的时光:

“再到过年前。村里男人们张罗着杀年猪和过年的柴火,女人们会忙活着炸猪油、打豆腐、炸豆腐干和包“包坨”。孩子会簇拥着在打豆腐的母亲身边,期待着一碗美味的豆腐脑。等到拜年聚餐的时候,父亲会聚在一起唠嗑,母亲会在厨房里张罗着饭菜。孩子们则会把家族聚餐用的板凳架起来玩跷跷板。”
━━《忆故乡》

“似乎冬天的冰雪有意把山里人赶到温暖的火塘旁,一起沉淀这一整年的悲喜。……

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我喜欢坐在火塘边,眼睛专注地看着火光什么都不想,就只是看着摇曳的火苗和土砖墙上的光影,就这样看到睡眼迷糊。”

━━《故乡的火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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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几年,你是否也有无处可回的感叹呢?”
问过一些朋友,大多都有同感。
原来,所有的出走,都是为自己觅一归处。

厨房里的烟火

厨房里的烟火

这棵仙人掌,待在我家屋顶应有二十年了

这棵仙人掌,待在我家屋顶应有二十年了

家里的老物件

家里的老物件

我今年3月在中山舒米学苑学习龙之梦时,John跟我们说起英雄故事原型。所有的生命故事都是一个英雄故事,或者这个英雄故事的一部分:

天真者Innocent在故乡过着舒适的日子,
有一天收到踏上旅途的召唤,
却因依恋美好的生活而拒绝。

在经历一些意外和变故之后,
他成为了无助的孤儿Orphan,
体验到失去的痛苦。

在开始试探性地踏上旅途之后,
他被称作流浪者,或者说是朝圣者Wanderer。
在路上他历经艰辛,也得到陌生人的帮助。

最终他成长为一名战士Warrior,
积极地用实干的行动来应对挑战
以期改变外在的世界。

后来已是殉道者Martyr的他
看见自己的内心世界里,
有些东西必须死去,
以给到空间重生。

在最后的魔法阶段,
殉道者成功地杀死心魔,
他变成了魔法师Magician,
并踏上回家的旅途
再一次过上天真者的生活。

当John介绍这个英雄故事时,我当时正趴在地上做笔记,脑海里飘过自己出走六年的经历和这个故事的对应关系。可在听到他说“回家”这个词时,我竟控制不住地趴在地上埋头大哭起来。

老家门口可远眺全村

老家门口可远眺全村

曾经志在四方的游子离开故乡十五年,
又用半年的时间走回故土。
现在除了这个山湾,没有可吸引我出走的他处。
我不确信能回到故乡,可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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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后续风马回故乡的故事,
请关注自然建筑公众号“野作”

图文来源:野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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