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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护神秘大喵,只是云养还远远不够

作为这几年声名鹊起的“明星”物种,雪豹既是漫步在雪岭、冰原上的神秘雪山之王,也是活跃在社交媒体当中的云养“卖萌大喵”。

中国是雪豹分布范围最广、数量最多的国家,早在1989年,雪豹就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据估计,全球的野生雪豹仅剩4000到7000只。它们仍然处在灭绝的边缘。

©WWF China

©WWF China

 保护雪豹,就是保护整座高山

上世纪50年代开始,由于栖息地丧失、猎物减少、盗猎频发,雪豹在我国的日子并不好过。直到80年代后期,中国成立了一系列自然保护区,它们的数量才有所回升。但直到今天,盗猎和非法贸易仍在继续。

一份TRAFFIC(国际野生动物贸易组织的报告)指出,在亚洲高海拔山地的雪豹分布区,每年有高达450头雪豹被非法盗猎者捕杀并贩卖。加上全球气候变化,经济开发不断,雪豹的栖息地仍然受到很大影响。

为什么要保护这些雪豹?

雪豹是高山生态系统里的关键物种。一只成年雄性雪豹要维持生活,不仅需要207平方公里的土地作为它的家,还需要24-36只岩羊或北山羊作为食物。

此外,雪豹的食谱还包括其他蹄类,如白唇鹿、马鹿、盘羊和狍子,小型哺乳动物,如旱獭、野兔等等。甚至还有一些特定的植物。换句话说,保护雪豹,就等于保护了雪豹广阔的栖息地,以及在高山生态系统中生活的野生动植物。保护雪豹,就是在保护整座高山。

不仅如此,雪豹生活地域内的雪山和冰川,也是包括中国在内亚洲数十亿人口的饮用水源。守住它们的栖息地,对保护当地饮水安全和国家生态安全都至关重要。

命悬一线的保护工作

2016年,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就启动了中国雪豹保护项目。团队走遍了新疆、甘肃和青海的各个雪豹栖息地,布设了多台红外相机。但由于雪豹喜欢行走在山脊线、岩壁和断崖上,布设相机的工作也变得格外艰巨。在海拔4300米的三江源国家公园,一位工作人员写道:“我把身体尽量贴近岩壁,双手死死扣住刚刚抓稳的两个石洞,然后探出左脚,努力寻找下一个能踩稳的凸起。脚下,是大概3米高、近乎垂直的石壁。再往下,就是十几米深的山谷。”“我不敢低头看。”

在新疆天山东部的雪豹栖息地,如果相机安装点在冰雪覆盖的河谷,工作人员就得骑马进谷。过河时,一不小心就会踩进薄冰。爬山路上,没有徒步经验,也难免多摔几次。

当地管护所的生活条件也是挑战之一。碰上太冷的天气,水管都会被冻住,上厕所只能在室外解决。辛苦是辛苦,但摸爬滚打的这些日子里,没有一个人掉队。更难的工作是个体识别。在红外相机拍到的影像中,工作人员需要通过雪豹的花纹,判断到底出现了几只雪豹。

但雪豹是不会乖乖地站在相机前让人识别的。最常出现的情况是,这一次只拍到尾巴,下一次只拍到脸,再下一次也只拍到侧面的肚子。
更有甚者,只留下一段尾巴尖,晃几下就消失在夜色中。

类似的问题还有不少,但对工作人员来说,“这都不是事儿”:视频太快,就慢放10倍加截图;光线不足,照片暗,就调整对比度;队友不同意对比结果,就摆事实讲证据。付出这么多,就为了能得到更完整的雪豹种群数据。

一步脚印,一寸守护

2018年,在新疆天山,红外相机首次记录到一对半岁的雪豹幼崽。健康,活泼,像对小毛球。“毫无防备地,它们就出现了。”WWF雪豹保护项目经理何兵说,“我放过许多红外相机,看过无数影像数据,但记忆里还真的少有半岁的雪豹崽崽形象。”

黄河源地区也是捷报频传。去年10月,雪豹保护项目在黄河源落地前,这个区域的雪豹数据几乎是空白的。经过不到一年的调查,红外相机首次在这里拍摄到一对雪豹母子的活动。今年春天,更是拍摄到非常珍贵的雪豹交配影像,为动物行为学的研究提供了资料。在最近拍到的一段视频中,一只雪豹背对画面,凝视着眼前的湖泊,似乎在守望这片天地。

WWF的合作伙伴青海原上草自然保护中心创始人阿旺说,“我们先后通过5次野外调查布设了22台红外相机,覆盖面积约425平方公里。截止目前,黄河源雪豹调查已记录到雪豹触发次数194次,照片和视频资料2131条。”

“这些数据为保护黄河源雪豹及整个生态系统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

还有甘肃祁连山、盐池湾、阿克塞等地区,截止2019年8月,项目已经在上述三个地区布设了120台红外线相机,拍摄到1200余段影像资料。
这一切成果,离不开项目工作人员的坚持,也离不开当地巡护队伍的付出。

在地广人稀的西北地区,保护站就是他们的家。每次出勤,少则一个月,多则一个季度。他们不得不离开家人,把思念化作对荒野的守护,一直坚守在岗位上。日常的巡护工作也很沉重、繁琐,无论是对雪豹痕迹的观察、记录,还是红外线相机的安放、数据回收和分析等工作,几乎全部只能靠人力完成。保护区内的每一寸土地,无一不是巡护员们一步一个脚印地丈量过的。

未来,WWF希望组建高效的专业巡护员队伍,在项目地区开展雪豹监测、栖息地巡护、反盗猎和社区人兽冲突应对等保护行动,并为巡护员提供专业设备、户外装备和能力建设等支持。

在他们的守护下,雪豹和其他野生动物将获得更好的生存环境,平和安逸、生生不息。

图文来源:WWF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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