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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家“山卡啦”,品尝山野的质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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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卡啦,是全国首家情意自然基地。自从两年半前参加过清水老师的工作坊,我就和情意自然结缘。听说今年众多小伙伴和清水一起开始在北京密云西湾子的这片山谷里建设一个新家园,我就想去做志愿者,问小熊去不去,他说好啊,就有了这么一趟温暖的旅程。尽管其中的经历特别丰富多样,但身为吃货,用食物的故事来作为回顾,则是一件很自然而然就想到的事情。

在山卡啦住了二十天,离开后坐了一整天车回到家,放下包就冲到厨房补给能量。哎?煤气灶边的那几个不锈钢锅看上去怎么这么奇怪——都好小啊!连最大的那个十来升的蒸锅都像是过家家道具一般小巧。跟家人一番感叹,他们笑出来,“你难道是从巨人国回来的?”哈,其实是过去的这些天常用直径约一米的大柴锅,突然回到自己的厨房,看什么都觉得“好小啊”。

山卡啦的简朴厨房

山卡啦的简朴厨房

柴火灶是很多人的童年回忆,在山卡啦的伙伴们,大多也对它特别熟悉。但是,这却是我第一回自己动手、频繁地使用柴火灶。虽是小时候从没有过的全新经历,但莫名有股浓浓的亲切感,像是这本该是生活的一部分。

我在江苏一个很小的县城长大,最早家里做饭烧的是煤球,后来改成了煤气,再后来又有了许多厨房电器。柴火灶对我来说不仅陌生,而且有些恐怖——五六岁时有次去乡村亲戚家做客,不小心被火钳严重烫伤,自那以后更对烧火敬而远之,几乎没有亲手做过。直到学习自然教育的那两年,野外实习的时候,导师安排我们天天晚上有篝火聚会,顺便烤点小食,我尽管觉得火烧起来很美,但一直认定“这么难的事我肯定搞不定”,从没参与烧火的准备工作。再到去年,在一家农场做短期义工,每顿饭大家都是用柴火灶来烧,我虽然吃得很香,也在湿冷的天气里蹲在灶边烤火,享受那温暖,但从没去帮忙烧火,担心会搞砸,担心学不会。

到了山卡啦,不知哪来的勇气,我对自己说,这次一定要开始学烧火了。而这里的条件也很配合我的决定——厨房在户外,不通电,没有煤气。在通电的房间有电饭煲和电磁炉,电饭煲的确是经常能用上,但电磁炉配的锅容量太小,不实用。大家有时轮着做饭,我自告奋勇去做的时候,其实心里多少有点慌。小熊会烧火,但他从不教我技巧,问他怎么搞,他只说“你试试看嘛,不试怎么能知道”。我只好一边埋怨他,一边模仿着别人的样子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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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尽管每次都会出现一些小插曲,但总是能把火烧起来,把饭菜烧熟。只不过仅限粗放型烹饪,需要严格控制火候的食物还暂时做不来。有时因为材料准备不充足,火不够旺,就有伙伴默默跑去地里抱来一大捆干草救急。某天我还第一次见到了火灭后一通狂扇又重新点燃的奇妙瞬间。有次突然回忆起某本书的插图,把树皮内侧的长纤维撕碎了用来引火,效果还挺好。天太潮湿的时候,猛烧一通废纸板,把木头在灶膛里烤烤干,居然也能烧起来。看橙红色火焰飞快流动着,总会很欣慰,怎么也看不够,而那噼噼啪啪声就是一曲舒缓的音乐。这并非我的童年回忆,却像是在填补生活的一大空白,心里有一块未知的空间在慢慢被滋养着。

山里昼夜温差大,太阳一落山就得穿上厚外套,但边烤火边做饭,一点不觉得冷。不过有次太投入,没在意跟灶膛的距离,一瞬间忽然觉得大腿被烤熟了,叫着跳开,还好腿没事,只是裤子被火烤黑了巴掌大一块,后来洗也洗不掉那黑颜色,无所谓了,牛仔裤破旧点更好看。

曾经觉得烧柴的烟味太呛人,最近却喜欢上了这种气味。每顿饭都是简朴的食材,简朴的做法,没有荤菜,但搭配上那股柴火味,融入火的热烈能量,似乎就很不一样,不只是在品尝食物,也同时是在品尝来自山野的树枝与干草呢。当然,食材的来源也很关键。这里没有冰箱,没有超市,虽说米面不能自产,但其他大多食材来自芦苇精心照料的小菜园,现摘现吃,或是来自燕山学堂伙伴们的分享,都是生态食材。蔬菜是人和虫子共享的,即便被咬了大洞,去掉有虫眼的部分,一样可以吃。没被打过药的植物才更有生命力和真味道。

开饭了,大家围在小桌子边,挤坐在小板凳上,给彼此的厨艺真诚的赞美,欢笑中,再朴素的味道也如奢华大餐。家园建设初期,杂活挺多,从装修到搬运,从打扫宿舍到旱厕清理,每天常常是灰头土脸。去山下的浴室不方便,澡都很少洗,但只要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大半的疲惫感也就不见了。

顺应天时的菜园子,割杂草覆盖,虫子很多

顺应天时的菜园子,割杂草覆盖,虫子很多

大柴锅的蒸笼和锅盖都无比庞大,刚开始觉得又重又不方便,但是没多久,很快习惯和喜欢上了这种豪迈和大气,用力甩开双臂掀开锅,云一样的蒸汽腾腾冒出来,大蒸笼里一圈圈摆满红薯、花生、蒸菜,或是满满的一笼几十个大包子,光是看着闻着就很满足了。芦苇经常给我们做早餐,她做的蒸菜很特别,胡萝卜、白菜、茄子、辣椒等等各种蔬菜切丝混合,堆满一大盘,和上些全麦面上锅蒸,色彩丰富,营养又不流失。用柴锅熬的粥,内容实实在在,会有嫩玉米、红薯、红枣,或者各种豆子,又香又浓,早晨喝上一碗,身体马上就暖和了。有个天冷的晚上我做了疙瘩汤,这是我回忆中的童年味道之一,在家也常做,但用大柴锅做的感觉特别酣畅,加入了新鲜采摘的白菜、紫豆角、嫩南瓜和虫吃剩的西红柿等等,大盆的疙瘩汤被六七个人分了个精光。

有了火,就可以烤一切。做好饭菜后,把几个土豆或红薯丢进灶膛,埋进灰里用余火慢烤,一会儿就有饭后甜点了。烤苹果和烤橘子,我是第一次做也是第一次吃。橘子皮烤焦后,里面就变成灌汤包,不能一瓣瓣掰开,而是要吸着吃。苹果烤后体积缩小,外皮软软地皱起来,一开始我犹豫要不要把这沾满炉灰的皮削掉,但很快发现带皮的才最好吃,苹果的甜被浓缩、被转化,像是烟熏味的蜜糖。还有烤馒头、烤花生、烤大枣、烤梨……只有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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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烤辣椒——年会时吃到贵州小黄村风味的辣椒蘸水,跟飞鸟学着做,她告诉我们,辣椒一定是要在柴火上烤过再做成蘸水。她教我把现摘的辣椒一个个串在细枝上,伸进灶膛去烤,我对辣的耐受度有限,但觉得这制作的过程可真是有趣极了。

烤板栗,我现在最为想念。板栗是这山里的主打农产品之一,遍地都是。厨房或者飞吧永远有小堆的板栗放着,吃完了又会自动冒出来,也不知是谁从哪儿捡回来的。

在飞吧,烤板栗的同时可以烤脚

在飞吧,烤板栗的同时可以烤脚

我吃到了至少三个版本的烤板栗。第一个版本也是最惊险的。国庆期间一次在飞吧烤火夜聊,我随手摸到一包板栗,确认是生的,就说“烤烤吃吧!”呼啦一下丢进炭灰余火里。大家似乎都若无其事。过了一小会,我起身去厕所,出来时,听见从飞吧传来阵阵爆炸声和惊叫声。疑惑着回去一看,火盆旁所有蒲团都在被众人手忙脚乱地收走,一问才知,丢进去的板栗爆炸了,而且已经在几个蒲团和一件衣服上烧了洞。我呆愣住了。砰!砰!爆炸声接连不断。有人跑去把火盆的锅盖拿来了,板栗们在锅盖下接着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混乱之后,大家似乎忽略了板栗的存在。第二天早晨想起来,打开锅扒开灰找,板栗早被炸得四分五裂,焖的时间太长,大多成了焦炭,好不容易扒到几瓣能吃的,味道居然不错,而且每个的水分含量和口感都不一样,有的被完全烤干但没焦,是很坚硬的、金黄色的一小粒,吃起来像是炒黄豆,嘎嘣嘣的。

又到了烤火夜聊的时间,我想弥补过失,拿把菜刀,给一大盆板栗一个个开了口,让芦苇带去飞吧烤了,自己没去,在厨房做别的事。后来经芦苇描述,才得知这回出现了虚惊一幕,板栗刚被丢入火盆,人群就全吓得逃散开,说板栗会爆炸。后来大家才知道,这天的板栗和前一天的不一样,是开过口的,这才聚回来放心地烤。我也尝到了几个,绵软香甜,真是弥补了遗憾。接下来的几次烤火,我常不自觉地担任监督员,看到有人要丢东西进火盆,就抓住问“丢的是啥?”“是板栗啊?开口了吗?”我一问就有人会发笑,再把那惊险的故事说给没经历过的人听。

再到年会前,吃到了风马做的、用柴火灶的余火烤的板栗。他直接把一堆板栗丢进灶膛的时候,我其实挺紧张的,“不开口就丢进去啊?”他解释说,“不用担心,灶门一关,让板栗随便爆,很安全。”几分钟后板栗烤好了,可能因为灶膛保温好,受热均匀,味道比火盆烤得还要好,吃了会上瘾,于是后来的几天里大家又催他又做了好几次。

当然,板栗不只是烤着好吃。小熊做过一次糖水板栗,板栗加上红糖的甜,是另一种动人的质朴。据说从剥壳、上锅蒸到去皮,再到红糖水焖煮,用了三个多小时,这个数字大大地惊到了正品尝美味的一群小姐姐们,个个惊呼“太感动了!”这可能是我在山卡啦吃到的制作工序最复杂的小吃了。后来我上网一查,原来这个糖水板栗出自电影《小森林》。我也完整看过,只不过时间久远,糖水板栗是哪一出早就忘了。

那几天,小熊动不动就提到小森林,比如猛地跟我来一句“看你捡柴火的样子,就像小森林里的女主”之类的话。除了糖水板栗,他还cos过小森林的核桃饭,但并没有成功。主要因为,临做饭才发现没有白米,只有糙米,为了不至于饿肚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糙米虽然应该泡一整天,但这次多加点水多煮会儿试试吧。结果煮了一个半小时,人饿晕了,糙米还是硬的,跟核桃碎也还处在互不相干的状态。只好将就吃了点充饥。后来这个硬糙米核桃饭又被加水重煮,磨磨蹭蹭吃了好几顿才吃完。惦记着要重新用白米做一次核桃饭,却被各种事搅和得忘记了,但每每被小熊提醒着想起小森林,常错觉自己已经吃过真正的核桃饭了。

核桃是这片山里除了板栗之外的另一主打农产品,同样遍地都是,走路不小心踩到乒乓球大小的圆形物体,多半都是核桃。只要想吃,随手捡起用石块砸开剥剥就可以吃。不过我还掌握不好用石头砸的力道,所以通常是直接吃别人剥好的。

我一直不是很清楚小熊的厨艺究竟怎样,直到看他做红糖元宵,发现他可能属于那种什么都敢尝试,在尝试中学习的类型。我其实还比较擅长包元宵,但小熊做红糖元宵那天,我正忙得很,眼睁睁看到他的第一个元宵在手里捏来团去散了架,我却狠狠心走开没帮他。忙完事情再折回去一看,盘子里有了一片形状和颜色各异的元宵。其中有一个比其他的整整大一倍,而且有大理石纹。他说那正是第一个元宵,当时温热的糯米面团融化了红糖,所以才包坏了,只好在外面又包了一层皮,于是个头变得这么庞大。后面等面团冷了再包其他的,就没出什么问题。问他那第一个里面到底还有没有红糖馅,他说不知道。外皮厚薄不均的元宵不适合煮,我给蒸熟了,虽然有几个漏了馅,味道还是相当甜美,让我回忆起小时候常吃的、能黏住嘴黏住手指的红糖包。

最大的大理石元宵

最大的大理石元宵

隔两天又做元宵,小熊有了经验,包得更顺利了,不过敢于尝试的心没有变,居然在一个元宵里包了整粒生大蒜,还有的包了辣椒。那个大蒜元宵很不幸被晨林吃到了,紧接着她吼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大概因为吼声被笑声淹没了。话说这些糯米粉,是不知谁从工具房里翻出来的。直到大家吃了好几顿后才有人说,这是风马买来糊墙用剩下的。对哦,要不糯米粉怎么会被收到工具房而不是厨房呢?我有点担心,仔细看了看糯米粉包装,好像还算正规,也没过期,就这么继续吃了。

在山卡啦吃的每顿饭就是这样,总是有笑声,有赞许,也可能有带着笑的小埋怨小争吵,有火的温暖,让我似乎有回家的感觉。当然,这家一般的感觉不是只在厨房里培养起来的,更是源自平时大家的相处方式。比如我常常被不同的伙伴们问到“最近感觉怎么样?”“你可以分享一些建议吗?”这绝不是客套的问话。他们会真正静下来,手里不做任何事,看着我的眼睛,等待回答。在这样的团体工作,让我不得不变得比平日里更敞开、更真诚。有时我做了一些自认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有好几个人来对我表达赞美,不是简单说句你真棒,而是很具体地描述,我做了什么,让他们感觉到什么。提意见的方式也很特别,温柔而肯定,绝不会让人感到被排斥或蔑视。这样的相处氛围,我以前在清水老师的工作坊体会过,原来在这里已经如此融入生活。

这收获的季节,山里最丰盛的是各种鲜果,吃也吃不完,每次摘下果子直接扔进嘴里,仿佛自己变回了一只野生动物。人和食物的关系不是本就如此吗?山里的枣有许多种。无处不在的酸枣树挂满小红果,晒太阳散步的时候随手就摘来吃,果肉虽很薄,酸甜味却能在嘴里留存很久。大红枣也有野生的,有一次不知谁捡了一大筐,说城墙外地上掉了上百颗,我尝了一下,味道特别鲜甜,发誓一定要亲自去捡一回,可惜活动太多又给搅和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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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燕山学堂也有许多红枣,有次去吃饭,看到大竹匾里铺满了蒸过的红枣,摆在大院里晒太阳,我们忍不住问学堂的阿姨能吃吗,她笑说可以可以。又糯又甜的蒸红枣,每次只尝一两颗,毕竟有点舍不得,别还没晒干呢就被咱们薅完了。

神奇的是这里还有形似葫芦的枣。蝴蝶花小朋友最先送了我一个葫芦枣,我一看吓一跳,以为是变异的或是长的时候拦腰被勒了一道,偷偷塞在兜里没敢吃。直到许多天后,小熊在山卡啦也摘到了几颗葫芦枣,我才知道这就是一个特殊的品种,尝了尝,跟其他红枣是一样的好味道。

在爬长城下山的时候,吃到了最甜最甜的一颗小枣,是别人摘了给我的,瘦长形,指尖那么大,颜色还是青绿的,我不在乎地丢进嘴里,嚼开脆脆的果肉就惊喜地叫出来,实在太甜了,似乎一颗枣里浓缩了几勺蜜。那时天快黑了,每个人都走得很快,惊叹后回过神还想吃,却已经离那棵枣树挺远了。也许,等明年再来摘吧。

野生小梨子的味道同样感人。山卡啦的城墙边就有野生梨树,大概不到三米高,结的果却不少,果子只有鸭蛋那么大。劳动休息的间隙,就去摘来吃,特别多汁脆甜。在这吃梨从不削皮,更不用洗,连皮吃反而增加了口感和风味。爬长城的那天,遇到了更多更多的野生梨树。刚绕过村里的石头房子就发现一棵,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果,地上也落了不少,红得特别可爱。赶紧捡来吃,却有人说,别急,前面还有更好的。果然爬了几层梯田,迎面而来几棵十几米高、一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梨树。此时吃到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心里乐开了花,实在太喜欢这些大树的气魄和丰盛。但是紧接着,跟一位田间劳作的大爷发生了一场让我无语的对话。

我问大爷说:“这些梨树有主吗?”他说,“原来是集体的,后来承包给个人,但现在没人要了。”“为什么呢?”“这种梨没人要的!到市场上卖不出去。这梨树都没人管,没打药。”是哦,我一想,市场上的梨,都又大又圆又整齐,这种个头小如鸭蛋、颜色不均匀还歪歪扭扭的梨确实不太见得到。我又问,“那本地人会自己采了吃吗?”大爷回答得很坚决,“我们不吃!我们也得到市场上买去。”我就不知说什么好了。

在树上摘梨的水滴和风马

在树上摘梨的水滴和风马

不管怎样,我们能在山里吃到这么自由生长的野食,是太幸运的事。我还沉浸在感慨中,远远看到,风马已经走上了一棵老梨树的枝干,双臂在身体两侧放松地摆动,姿态如履平地。高处树枝越来越陡,他就像猴子似的爬了上去。水滴和石头也轻轻松松窜上了树,摘了梨扔下来,接住的伙伴们把兜里装得满满的,还有人已经开始说,哇,吃不下了吃不下了!有一个瞬间抬头望,石头爬到了接近树顶的一根远远伸展开去的枝条上,还往两侧倾斜着身体、伸长手臂去摘梨。从他放松的表情和动作上看,他对这种高难度的事已经极度熟悉,完全不觉得危险。

那天云层厚厚的,风缓缓的,周围的梨树和板栗树都高大茂盛,在这干燥的山坡梯田上,野草们依然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树下满满的一片绿。我感到自己被一股安宁柔软的气息包裹起来。伙伴们爬树摘果的那个画面,我在过去的生活中似乎没看到过,却觉得,这本该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像是回到了一个从没来过的家。

临别午宴,给小熊和日出过生日

临别午宴,给小熊和日出过生日

要离开的那天,飞鸟又提到那些梨树,说要去捡果子。我一激动说,对啊,我也捡一些带走吧。可是过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去了。又想,要不要带些板栗或核桃走呢?算了,也不带了吧。果真走的时候,什么吃的都没带。我意识到,我这些天不只是在品尝这些鲜蔬瓜果本身,也是在品尝整座山的风雨阳光和蓝天,品尝乡野里人与人的情意。这滋味没法以实物的形式带走。假如带了几颗果子,回去却吃不出自己想像的味道,那我会失望,还不如不带。可能更重要的,是把与自然共处的智慧,把自己喜欢的那份情意融入平日的生活中。

在飞吧合影

在飞吧合影

离开前,晨林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你们就是最好的礼物。说完我自己先笑了。这种肉麻的话,平时绝对说不出口,但这回这么说不是玩笑或客套,只是真的想要这么表达。记得九月末时,我是怀着一种不带特别期待的心情来到这里的,只为了和许久没见的朋友们在一起,没想到却收获了家一般的感觉。这里不完美,但是很真诚,又透着一股坚定而积极的力量。家园的营造今年刚起步,虽说进度已算很快,但基础设施并不全,室内暂时没法取暖,厨房四面透风灯光昏暗,可能在外人看来显得过于简朴甚至艰苦,但当大家在昏暗中缩成一团、挤在灶膛余火边,笑着感叹“我们太难了,太难了!”,我感受到的明明是喜悦。

记得刚到达山卡啦,劳动间隙我有时会坐在凉亭下,看着小黑板上《在这山谷里》的歌词发呆:“在这山谷里 我们要建一个家 为这整个世界建一个家 在这山谷里 没有人孤单 有了这个家就没人孤单……”年会时大家一起唱起这首歌时,我就知道,这里是我以后还会安安心心愿意反复回来住一阵子的新家,是个值得品尝和回味的地方。

(照片主要来自情意自然全国共学圆第二届年会群)

(照片主要来自情意自然全国共学圆第二届年会群)

作者介绍

Jing,有机会网专栏作者,曾学习自然教育,长期实践生态生活方式,目前在国内各地生态社区做志愿者,探索生活的多种可能性,也不断深入认识自己。

图文来源:有机会网

有机会专栏作者 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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