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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的艺术:与孩子同在自然中

文/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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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意自然体验师清水老师在香港一个偏僻小地方,与大家分享了三则对她影响至深的小故事。她以自身感悟讲述了自然带给她的改变,并建议我们带孩子走进大自然时,重视他们的发问,妥善回应以创造无限可能。本文整理自“情意自然故事会——听清水老师说蓝天的故事”。

蝴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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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老师分享的第一个和第二个故事,是她从事自然教育的早期经历。这两段经历令她整合出了一套情意自然教育的基础概念和方法。

情意自然教育中,有一门课程是“回应的艺术”。当人们被带到自然中时,他们不仅能通过事先设计好的活动有所收获,还能从一问一答中被照见。这门课程的产生源于第一件小事。

有一年的夏秋之际,清水老师带领一班小学生做自然体验活动。大家准备离开时,一位男孩围着一个东西,站在原地怎么都不走。

清水老师走近后,他含着眼泪转过了身,说:“它怎么啦?它是蝴蝶吗?”他指着泥地里一只很漂亮的蝴蝶。蝴蝶已经死去,凋零地躺着。“他怎么了?它是蝴蝶吗?”小男孩重复地问,他的眼神——渴望得到回应。后来他又问“它为什么死掉?”那一瞬间,清水老师被孩子问住了,她很着急,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随便地给了一个答案:对啊,它被撞死了。回答完问题,清水老师拉着男孩的手,与死去的蝴蝶说了再见,便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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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她的内心感到不安。她觉得敷衍了男孩。这件事让她陷入了沉思。在与其他义工讨论的过程中,清水老师恍然发现,原来大家对“回应“这件事都没有深思过。随意的、草率的、不带感情的回答,让她有所醒悟。

男孩的眼神透露出他是第一次面对死亡这件事,但为什么作为老师,不好好把握这个难得的教育时刻?既然男孩主动提出了问题,那么他的内心肯定受到了触动。虽然他没有说出口,可是从他的眼神、语气中,能感受到他对一个生命的消逝所抱有的严肃态度。身为老师,理应抓住这个时刻,与孩子分享有关生命的故事。哪怕只是蝴蝶的死亡,也可以陪着孩子,充裕地感受与它道别的漫长时光。

这件事后,清水老师不管是带领成人还是小孩,特别注意观察每一个人的状态,仔细聆听他们的提问,从中发现时机,与他人分享大自然给我们的生命故事。如何回应才是真正有品质的陪伴?清水老师据此发展出“回应的艺术”这门课程。

小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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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年后,清水老师遇到了另一个小孩,年龄大约七八岁,瘦弱安静。在大巴车上,孩子们因为兴奋,非常吵闹。这个小孩不知怎的,突然爆发,愤怒地大叫:“吵死人啦!”取自然名时,他也抗拒,愤怒且生气,皱着眉头。旁边的义工姐姐自作主张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小鸡。

这个小孩整个上午都不投入,不参与也不说话。但是,中午的野餐过后,小鸡放松了。他慢慢融入到了人群中,对身边的人没有那么强的敌意了。为什么有这个转变呢?因为吃完饭后,他一直在探索,附近的花草树木影响了他,尤其是一株美丽的花朵。他站在那儿观察了很久,表情变得和之前不一样。清水老师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不久,男孩主动询问花的名字。清水老师没有立即讲出答案,而是朝孩子微微笑了一下,以示“听到了”。然后,她牵着男孩的手,来到了花朵跟前,接着展露出一个”我看到了这朵花“的表情。接着,她认真地摸了摸、闻了闻花,并告诉男孩:世界上谁第一个发现新生物,就有权利给它命名。小鸡非常开心。他可能觉得新奇。整个过程中,男孩十分留意清水老师的举动。

在这之后,清水老师观察到小鸡的状态大有不同,他整个身体都打开了,变得更融入人群和自然,更放松也更富有激情。回程的车上,大家讨论起哪一个人与大自然最融合,所有人都举手道:“小鸡!”小鸡这个时候已经累得睡着了。

小鸡给清水老师的启示是,作为陪伴者或教育工作者,当听到他人的问题时,可以深入地思考如何回应。每一次回应都充满生命的创造力。

自然中所有其他的生命,什么时候用它外在的名称辨别它,什么时候用本质的交流方式,让生命看见生命,清水老师觉得很重要。

生命本质力量的传递,比我们外在知识的传递更有价值。当一个人提出问题给带领者或陪伴者的时候,无论是家长还是教育工作者,都需要更多的觉知,需要用更多的感受力辨认——提问背后有什么渴望?他渴望的是了解和求证,还是分享和陪伴?

蓝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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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清水老师从中国香港出发,来到内地很多地方从事自然教育的工作,其实缘起一个发生在她20 岁时的事。

她喜欢晒不同的光。从小到大,清水老师是在大自然当中,在星光、月光、太阳光,还有不同的水光中长大的。她觉得吸收光的记忆、储存光的能量非常的有意义。

一天,她躺在家门口一片很小的草坪晒太阳,呆了很久,观察蓝天。她开始思考:蓝色从哪里来的?天空从哪里来? 然后延伸到天空下的我是谁?是我的名字吗?不同绰号下的我,都是我吗?在宇宙当中我在哪里?我如此渺小……慢慢地,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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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她不再思考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而是用眼睛感受天空,用身体感受大地,用整个身心感受天空、大地、风、太阳光给她的一切。有一瞬间,小小的自己消失了……那一瞬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很短的一瞬间,可能就几分钟,突然之间感觉身体消失了,融入在伟大的天空中。

这种身心灵合一的感觉让小小的清水老师突然之间懂了很多平常想不通的道理,那些平常觉得很大的烦恼,其实都是小事,世上很多人的痛苦,其实都不存在。那一瞬间虽然非常短,却一直影响着清水老师。

在身心合一的状态下,清水老师冒出来一个念头:“以后要给更多人分享我看见的、体验到的蓝天给我的力量。”

那时,清水老师还没有从事自然教育,也没有情意自然。过了几年后,她有机缘认识一些朋友,开始转型,生命中的路慢慢拓展出来。她辞掉了航空公司的工作,重新回到学校读社工,再后来成为一名自然教育工作者,之后发展出情意自然的理念……

“蓝天给我的启示和它传递给我的力量是非常巨大的,我曾经体验过不到10%的力量,现在我只能用有限的语言来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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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图片来自清水老师和情意自然全国共学圆

编辑:Agane

图文来源:有机会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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